……
“何意味?”
寶石翁·澤爾裡奇活了這麼久了,還是頭一次見識到像萊昂這麼跳脫的存在,不是沒有,而是能夠走到他面前的存在當中沒有。
“精神損失費啊。”萊昂甩了甩手,理直氣壯道:“時鐘塔對我釋出『封印指定』,差點沒把我嚇壞,連精神都衰弱了不少。”
“一切的起因,你我都知曉,現在再去討論已是無用,還是說回正事吧,萊昂·斯塔克·奧丁森。”
寶石翁·澤爾裡奇嚴肅說道。
“沒意思。”
萊昂將手收回,搖了搖頭:“你一個人成天宅在這裡,怎麼一點幽默細菌都沒有培養出來呢。”
“與朱月一戰,即是我人生的巔峰,往後皆是餘生,我只想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和平存續下去。”
寶石翁·澤爾裡奇眼裡閃過追憶之色,他本可以維持年輕,但他仍然保持著年老的姿態,這就是他的態度。
啪啪啪!
“真是偉大,我要是你,遲早得無聊死。”萊昂佩服地拍掌,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你並非邪惡,只是天性自由,我無意與你為敵,如果時鐘塔的那些後輩對你產生了困擾,我代他們向你道歉。”
寶石翁·澤爾裡奇不卑不亢地朝萊昂露出一副和藹的微笑。
“光是嘴上說說可沒甚麼誠意,怎麼也得給點實際的好處吧。”萊昂攤了攤手道。
“理應如此。”
寶石翁·澤爾裡奇並未反駁萊昂。
“但是在此之前,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有何目的嗎?因為我的干涉,這個世界的未來已成定局,但是好是壞,我無從得知。”
“這一點,令我十分煩惱。”
“所以我希望藉助你的力量和智慧給予我答案。”
寶石翁·澤爾裡奇的情緒十分穩定,但是深深皺起的眉頭,還是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萊昂的存在已經成為這個世界的特異點,他的一舉一動都將決定這個世界的未來。
但除了寶石翁·澤爾裡奇之外,那些隱匿於世界外側的神明並沒有哦多管閒事的意思。
祂們的時代已經過去,對於地球上的一切都不再像以前那樣執著。
更加諷刺的是,為世界帶來隱性毀滅危機的萊昂手中,卻持有著本該用來救世的聖劍。
地球的後路從一開始就被斷絕了。
寶石翁·澤爾裡奇實在無法理解,本該儲存在妖精國度的那把聖劍究竟是怎麼落到萊昂手裡的。
那些保管聖劍的妖精此時也正急得慌忙,但是無法隨意出入妖精國度的她們,也只能乾著急,而無法對萊昂這個非正規的“聖劍使”做出任何處置。
“不用這麼嚴肅嘛~我又不是甚麼壞人,對於毀滅世界之類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不如說,世界要是毀滅了我才會感到困擾呢。”
萊昂擺了擺手,淡淡說道:“那種事情既不有趣,也抹殺了值得我追求的目標,更不會孕育出我中意的『花朵』。”
“原來如此。”
“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你的目的是那位騎士少女嗎。”
僅僅從萊昂的三言兩語當中,寶石翁·澤爾裡奇已然得出他想要的結論:萊昂·斯塔克·奧丁森是個比他想象當中還要純粹的存在,的確像是那些神明的作風。
傲慢自由,隨心所欲,擁有強大力量的同時卻又在令人感到意外的地方格外地執著。
神明的慈愛,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懂的事物之一了。
“越是純潔美麗的花朵,摧殘凋零的時候越是容易讓人感到惋惜。”
“而一個高尚的人,讓其染上黑色的痕跡,擁有著悲慼的命運,則會讓人更加痛惜。”
“那名少女的命運大抵就是如此,她正在命運之日永遠地輪迴,永遠地沉溺在悲傷與痛苦當中。”
“我無法左右她的命運,因為她已經和那個存在簽訂了契約。”
寶石翁·澤爾裡奇遺憾地搖了搖頭。
“無所謂。”
“我沒打算讓你直接給予她救贖,我會親自動手,只要你把我送過去就好,因為我已經跟她約好了,要親自去接她。”
萊昂淡淡說道。
“雖然很想知道你要如何做到,但是以你的性格,大概我問你,你也不會回答吧。”
“看人真準ω”
萊昂臉上咧起笑容,跟寶石翁·澤爾裡奇這種聰明人交流就是省事。
“那麼,這是我對你的賠償,另外,我個人還有一個請求。”寶石翁·澤爾裡奇雙手十指交叉,表情嚴肅道。
“哦?說來聽聽。”萊昂挑了挑眉。
“之前也說過了,這個世界的未來因為我的干涉已經被確定了,但是我無法看到那個結果是好還是壞。”
“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碰見,或許是由於你的干涉,但是不要誤會,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這是誰都無法顧及完善的事情。”
“所以,我希望以我個人的名義,跟你立下一個契約,條件由你提出,只要是我能夠滿足的,並且不會影響我繼續維繫世界線。”
“那麼,代價呢?”
萊昂想先聽聽看寶石翁·澤爾裡奇的請求,不過他大概也能猜到是甚麼。
“如果你還對這個世界抱有留戀或是希望的情緒,我希望在將來的某一天,萬一這個世界迎來意外的終結,你能夠出手予以救贖。”
“你做不到嗎?”萊昂反問。
寶石翁·澤爾裡奇搖了搖頭,大方承認道:“並非無法做到,只是不敢保證一定能夠做到,在純粹的暴力方面,我不如你。”
“即使在我老師尚且活躍的那個年代,你的存在仍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沒想到你對我竟然有這麼高的評價,聽得我都感覺有點害羞了,要不要乾脆把你老師所羅門召喚過來嘮個嗑?”
“我對他的『十戒』其實也蠻感興趣的。”萊昂突然提議。
“呃......”
寶石翁·澤爾裡奇臉色一黑,不知道在害怕甚麼:“我能拒絕嗎?”
“你拒絕沒用啊,得他拒絕。”
萊昂興奮地搓了搓手,眼前這不就是個現成的召喚觸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