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開始了。”
寶石翁·澤爾裡奇話音落下。
羽斯提薩表情異常虔誠地走向他們三人與寶石翁·澤爾裡奇之間的石臺躺下,那是整個聖盃系統的核心,大聖盃即將顯化的位置。
遠坂永人和瑪奇裡·佐爾根面無表情地旁觀著。
轟隆隆!
直到石臺正上方與之恰好相對的巨石緩緩降落時,深愛著羽斯提薩這位冬之聖女的瑪奇裡·佐爾根才面露不忍。
但在消除人性萬惡的大義面前,他別無選擇。
望著上方緩緩朝自己覆壓而來的巨石,羽斯提薩的美麗臉龐上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的害怕,反倒咧起了一抹甚至有些詭異的笑容。
作為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第三魔法使的弟子們為了重現他們老師的奇蹟而以他們老師為原型創造的人造人偶。
羽斯提薩存在的意義和價值就是為了實現完全的第三魔法。
不然,懷揣著不完美的第三魔法,永遠重複相同一日,只能救濟自己,而無法救濟更多的人,幾十年才能徹底改造一人的她,早已崩潰。
此時此刻,她將以身具不完美第三魔法的己身化作實現完全的第三魔法的魔術迴路。
而代價,僅僅只是她的物理性死亡而已,她的靈魂將會和這場聖盃召喚儀式存留到最後,回應人們想要藉以聖盃來實現的願望。
直到抵達根源,實現完全的第三魔法·天之杯。
對於將抵達根源作為終極目標的魔術師這一群體而言,還有比這更加幸福、更加划算的事情嗎?
所以,羽斯提薩笑了。
因為她已預見自己的未來,將會化作真正的天之杯,和那位實現了完全的第三魔法的偉大存在,直到終焉。
“將我們聯絡根源之門,直到解放~”
在石臺即將徹底落實前,羽斯提薩愉悅呼吟出聲。
“解放!”×2
遠坂永人和瑪奇裡·佐爾根附和著為這位同道的友人送別。
前者作為最為純粹的魔術師,對於羽斯提薩即將被巨石碾壓而死,心中一絲一毫的動搖都沒有,因為這對於尋求根源的魔術師來說再尋常不過了。
但對於後者,對於瑪奇裡·佐爾根來說,他那顆同時懷著消除人性萬惡的絕對正義與深愛冬之聖女·羽斯提薩的『心』,在巨石徹底落下時,也隨之徹底死亡了。
轟——
上方的巨石徹底落下,羽斯提薩一聲不吭地就從3D立體被碾壓成了一維平面。
猩紅的血流被她體內湧出的龐大魔力裹挾著,沿著事先設定好的陣紋,瞬間蔓延開來。
錯綜複雜的魔術支流構成了一幅巨大的神似羽斯提薩的猩紅女性畫卷。
正是衛宮切嗣和言峰綺禮在進入這片記憶空間之前意外觸發的那幅,只是顏色有所不同。
言峰綺禮一直五體投地,跪在地上痛苦掙扎著。
衛宮切嗣呆呆地看著這聖盃戰爭的起始一幕,彷彿自己和那位瑪奇裡一心同體、感同身受了一般。
因為他十分清楚親手葬送自己所愛之人究竟是怎樣煎熬的感受。
僅僅繼續活在這世上就需要莫大的勇氣!
為了實現心中的正義而不得不繼續苟活!
衛宮切嗣渾身顫抖著,原來這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所追求的東西......何等的愚昧和可笑......魔術師這種存在......究竟是為了甚麼?
此刻他忽然失去了答案,明明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要做的事情。
隨著羽斯提薩的自我犧牲,聖盃系統的魔術迴路得以補充完整。
接著。
寶石翁·澤爾裡奇從自己懷裡抽出了一把彷彿由純粹寶石打磨而成的自然原始而又華麗精緻的水晶匕首。
其名為——『寶石劍』。
是寶石翁·澤爾裡奇所掌控的第二魔法·平行世界干涉的延伸,是他所研魔道的集大成之作,能夠從平行世界汲取近乎無限的魔力。
初始的一,改變了全部。
後繼的二,認同了更多。
承接的三,展示了未來。
維延的四,隱藏了自身。
終結的五,失去了意義。
型月世界所謂的五大魔法,正是指這五種能夠超越人類智慧和歷史、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奇蹟』,屬於天之外的孤獨存在。
幾乎每一位魔法使都能透過自己特有的方式來獲得無限的魔力來源,第三魔法更是簡單粗暴。
在完成之初,第三魔法使本人就已經成為了無限的魔力來源。
那正是通向未來的『不老不死,魔力永動』的奇蹟。
——靈魂物質化!
英靈降格化作從者,聖盃戰爭的這一操作正是依託於此,依託於羽斯提薩魔術迴路所化作的大聖盃。
但這也僅僅只是不完全的『靈魂物質化』的效果。
如果真的要將英靈本身從『座』上召喚而來,就憑羽斯提薩的魔術迴路,花費數十年乃至上百年都難以召喚一名英靈,而且還得看對方是否願意回應召喚。
正因如此,第三魔法使的弟子們才對羽斯提薩這個殘次品感到不滿,也為這個偶然誕生的奇蹟與自己的研究無關而感到失望,最終離開,只留下“實現完全的第三魔法”的執念,被他們以自己老師為原型所創造的人造人偶繼承至今。
只見。
寶石翁·澤爾裡奇高舉寶石劍,隔空揮向已經與羽斯提薩所躺平臺完全合為一體的巨石。
不過。
稱之為石柱應該更為恰當。
嗡——
龐大到肉眼可見的魔力從寶石劍中湧出,注入進了羽斯提薩那被聖盃儀式擴張到了超越人體極限大小的魔術迴路當中。
猩紅而又巨大的成熟女性陣紋瞬間被這股龐大而又純粹的魔力填滿,從原本還有些詭異的猩紅色瞬間轉變成了純淨的青藍色,給人以一種聖潔之感。
而聖盃儀式也就此啟動。
一直到五百年後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