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臣!!!”
“究竟甚麼時候你才能懂——”
吉爾伽美什高舉乖離劍·EA,三截圓錐柱形的劍身開始相互逆向旋轉,血色的螺旋沖天而起!
和暗影冥凰融為一體的間桐雁夜此刻無比的理智,因為萊昂贈與他的『夥伴』代替他承受了瘋狂的詛咒。
但他還是發出了憤怒的嘶吼,只為宣洩心中那無以言喻的怨氣。
怨恨自己為甚麼這麼沒用,怨恨自己為甚麼這麼沒有擔當,怨恨自己為甚麼不能從一開始就保護好葵和小櫻。
怨恨自己每次都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望著與自己雙向奔赴而來的血色螺旋,間桐雁夜滿是皺紋的臉上泛起一抹釋然的笑容,看起來十分可怖,卻也帶著一絲安詳。
然後。
他視死如歸地揮動緊握在手中的烏木之刃,於滅世的血色螺旋中劃下了自己人生的最後一筆!
‘葵,你一定要幸福啊~’
‘小櫻,記得要好好吃飯,努力把身體補回來......’
‘謝謝......我唯一且至高的神明......願以此身為您鋪就通往最終勝利的道路......’
“——自己很弱的事實啊!”
吉爾伽美什的輕蔑話音落下,間桐雁夜連帶著與之融合在一起的暗影冥凰瞬間就被用來切割世界的血色螺旋徹底碾碎成了虛無。
而這,
僅僅只是乖離劍·EA的前搖罷了。
“哼!”
輕哼一甩,似要甩去纏繞在乖離劍·EA上的怨魂,吉爾伽美什轉頭看向圓藏山的方向。
目不斜視地伸手,精準接住了從天上掉落下來的烏木之刃。
接著,他身形一閃,瞬間就從空間震顫的此處天空中消失。
下一刻,一身黃金鎧甲的他,已經出現在了正在柳洞寺庭院裡活動熱身的萊昂面前。
……
間桐雁夜戰死的同一時刻。
遠在德國愛因茲貝倫堡的小櫻忽然心生感應,頓在了原地。
‘小櫻,記得要好好吃飯,努力把身體補回來......’
跨越了時空的距離,間桐雁夜的遺言彷彿在小櫻的腦海當中響起。
“雁夜叔叔......”
小櫻輕聲呢喃,眼眶裡不由自主地湧出了悲傷的淚水,但現在的她,就連這份悲傷也不是完全理解。
“小櫻,你怎麼哭了?”
趴在地上,雙手撐著下巴,兩隻白裡透紅的小巧而又精緻的粉嫩玉足愜意地在空中晃盪著,正在糾結下一枚國際象棋要下在哪裡的伊莉雅,發現小櫻忽然就流眼淚了,頓時關心問道。
“啊咧?我哭了嗎?”
小櫻絲毫沒有察覺這一點,小手抹上自己臉頰上掛著的淚痕,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哭了。
心中正在悸動的這份情緒是甚麼?
悲傷?痛苦?羞愧?恐懼?
小櫻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情緒詞彙都在心中翻找了出來,但她還是不太確定自己現在究竟是怎麼了?
為甚麼突然就聽見了雁夜叔叔的聲音?
‘小櫻,快點去找他......’
‘是誰?’
噗通!噗通!!噗通!!!
心中愈發感到不安的小櫻,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左手搭在了她偽裝有令咒的右手手背上,雙手放在胸口,閉眼祈求道:
‘萊昂先生,請幫幫我!’
剩下兩道的令咒,再次消耗一道。
然後。
小櫻就在伊莉雅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被一股突然從地上竄出來的陰影吞噬了進去,小小的人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
另一邊。
那道圓藏山被Berserker(間桐雁夜)和吉爾伽美什的戰鬥餘波震撼出來的山體裂縫當中。
被吞噬進去的衛宮切嗣和言峰綺禮並沒有被緊接著合攏的山體壓扁,而是發現這道吞噬他們的山體裂縫竟然直通圓藏山內部的某個中空區域。
兩人雖然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但都沒有性命之憂。
落地後的第一時間,除了右臂僅受擦傷其餘身體部位都有不同程度骨折的衛宮切嗣匍匐在地,立馬就想開槍射死緊隨其後落地的言峰綺禮。
看樣子,身手更好的他,傷得比衛宮切嗣要稍微輕一點,但是一時間也再起不能,似乎是被立即合攏的山體擠壓到了下半身。
此時此刻,正是一槍打死他的最好機會!
衛宮切嗣心中唸叨,就要扣動扳機,卻發現他之前一直握在手裡的湯姆遜競爭者竟然不知道甚麼時候脫手掉到哪裡去了!
“?!”
衛宮切嗣趕緊四顧尋找,發現湯姆遜競爭者掉在了不遠處微微泛光的石臺上,
這個隱秘的空間雖然不見天日,但是濃郁到肉眼可見的魔力提供了些許視野。
言峰綺禮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充滿磁性的聲音,得意笑道:
“看來,『命運』再一次站在了我這邊!”
“該死!”
衛宮切嗣低聲怒罵!
兩人幾乎同時用手在地上撐起身體掙扎前進,向著湯姆遜競爭者所在的位置。
衛宮切嗣距離更近,但是隻有一隻手能夠正常活動。
言峰綺禮雖然距離更遠,但是他擁有兩隻手的優勢。
儘管其中刻印有令咒的右手已經相當於廢掉的狀態,但他還有令咒以及比之衛宮切嗣更加出色的臂力可用。
此時此刻。
生死之間的較量,變成了誰能先拿到那把致命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