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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為人的證明,神明亦有未竟之事

……

“Rider,老師最後有跟你說過甚麼嗎?你們怎麼單獨待了那麼久......”送別肯尼斯和索拉薇之後,韋伯忽然問向伊斯坎達爾。

“這是我和肯尼斯閣下的秘密約定,不能說。”伊斯坎達爾擺了擺手道。

“唉?既然這樣= =”韋伯眯起一雙眯眯眼,默默將自己的右手抬起,指向伊斯坎達爾,像是向紳士索取手背吻的貴婦人一般,接著呼吟道:“以令咒命之,伊斯坎達爾......”

“喂喂喂!小鬼,你在幹甚麼!”

伊斯坎達爾見韋伯竟然為了這麼一個知道了也沒有任何好處的秘密就想浪費掉一條令咒,眼珠子都差點沒瞪出來,趕緊一把攥住韋伯伸出來的右手,制止道: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我現在告訴你也無所謂,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提前知道了就會變得更好的。”

“韋伯·維爾維特啊,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伊斯坎達爾異常嚴肅的表情說道。

韋伯見向來隨性的伊斯坎達爾都一副這麼嚴肅的表情,心裡也清楚那絕對不是甚麼好事,頓時努了努嘴,改口道:“好吧,那我不問了還不行嘛。”

“放心吧。”

伊斯坎達爾安慰地拍了拍韋伯的後背,微笑說道:“我會陪你走到最後的,然後你的願望將會實現......”

僅僅只是見證,就已經是值得銘記一生的功績,這段經歷會成為你人生道路上的真正起點,成為踏上更高領域的基石。

哪怕那個時候已經沒有我的存在也無所謂。

韋伯·維爾維特,努力掙扎,然後在這場戰爭中活下去吧!

伊斯坎達爾本就緋紅的眸子當中燃起熾烈的火焰,既然得知了聖盃的存在是虛無,是扭曲,那麼他獲取這場戰爭勝利的理由也失去了。

剩下的,

僅僅只是將自己的御主送到他人生的彼岸。

這樣感覺也很不錯啊,將自己的遺憾在他人身上延續,你將成為我的眼睛,替我去『征服』這個世界。

“哈哈哈哈哈!”

“你笑甚麼??”

“因為想笑就笑了,哈哈哈哈哈!”

望著身邊笑得異常開心的傻大個,韋伯那顆原本緊張起來的心再次落下,也跟著莫名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

醫院。

當衛宮切嗣醒來時,他已經躺在了病床上,兩眼一睜,猛地從床上起身,但渾身火燒一般劇烈的疼痛又讓他不由地躺了回去。

劍鞘雖然會自動對身體進行修復,但是並非阿爾託利雅的衛宮切嗣只是被動的接受治療,期間所產生的疼痛會一直殘餘在身體的感知當中,像顆地雷一樣,等待他本人踩中觸發,就如同現在這樣。

“啊啊啊啊啊——”

“病人醒來了!快叫病人家屬過來!”

衛宮切嗣的痛苦慘叫將一名就近的女護士吸引了過來,發現他醒來的第一時間便按住他不要亂動,然後招呼同事通知衛宮切嗣的家屬。

‘家屬?’

‘我原來還有家屬嗎?’

衛宮切嗣腦海當中忽然浮現出衛宮矩賢、夏蕾、娜塔莉亞等人的身影,可當他看見進門之人的時候,整個人卻愣住了。

“舞彌?!”

“切嗣!!!”

右眼被白色繃帶包紮好的久宇舞彌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踉踉蹌蹌地撲進了衛宮切嗣的懷裡。

“你不是應該已經......怎麼會......”衛宮切嗣心中生出一股失而復得的狂喜,但也有緊接著被強烈的警覺所替代。

這是他一整個悲劇人生當中從未發生過的事情,這份幸運......是他能夠擁有的嗎?

衛宮切嗣深知『命運』從來就不會毫無來由地眷顧自己。

一定是存在著某種隱性的代價......

到底是誰?

衛宮切嗣這樣詢問久宇舞彌,但是她也給不出答案。

當她醒來的時候,詢問所有醫生和護士,都不知道。

衛宮切嗣不願意去細想,他害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夢醒了就是甚麼都沒有了。

所以他緊緊地和久宇舞彌相擁在一起,珍惜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

直到徹底確認懷中之人是真實的存在,這並不是夢,衛宮切嗣忽然就崩潰了,淚水止不住地狂湧:

“對不起,舞彌!對不起......”

“沒關係的,切嗣。”

久宇舞彌十分理解地將衛宮切嗣擁入懷中,輕撫他的腦袋,母親一般柔聲安慰道:“我的生命完全屬於你,即使被你在實現理想的過程中拋棄,也是我心甘情願。”

“啊啊啊啊啊......”

衛宮切嗣沒有回覆的勇氣,只是崩潰地大哭著。

……

“萊昂,你剛才去做甚麼了?”阿爾託利雅從愛麗休息的房間裡出來,看見萊昂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回來。

“啊,愛麗說她突然想吃些味道辛辣的食物,所以我打算做一道麻婆豆腐,出門買了點食材和配料。”萊昂晃了晃自己手裡剛從豆腐店裡出鍋的一手嫩豆腐和新鮮和牛肉以及一應配料。

現在時間是凌晨四點多。

一些早餐店和豆腐店之類的食材店已經早早開始為白天開店做準備了,所以萊昂也就適時蹭了這個便宜。

阿爾託莉雅聽完,表情卻是變得凝重了些:“愛麗平時的口味都比較清淡,對於這些辛辣刺激的菜品一般是嘗都不會嘗的。”

“是啊,她的身體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感覺、知覺、味覺都在慢慢失去,直到最後人身崩潰,徹底變成一件冰冷的物品——容納七騎從者靈魂的聖盃。”萊昂淡淡說道。

“這就是愛麗絲菲爾的命運嗎?萊昂,難道就沒有甚麼辦法嗎?”阿爾託莉雅不忍地問道。

萊昂沒有直接回答阿爾託莉雅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如果現在讓你放棄爭奪聖盃,你願意嗎?”

“我......”

阿爾託莉雅聞言,頓時沉默了。

她可憐與同情愛麗的身世遭遇。

但改變自己國家命運的決心同樣堅定,這是她從一開始就決定好的,是她身處現在這個時空的理由和證明。

不然的話,

她就又要回到永遠也無法獲得解脫的那一天......

“看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想要實現的願望,我們無法像切嗣那樣完全拋下自己的私心。”

“但是,這又有甚麼關係呢?”

萊昂輕撫上阿爾託莉雅的臉頰,溫柔而平靜地說道:

“私心,正是我們身為人的證明,如果身為人,卻妄想要去做神也很難完成的事,最終只會迎來自我毀滅的結局。”

“所以,我們只需要盡力去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強行違抗命運,並不會讓她獲得幸福。”

“死亡,不會是她生命的終點。”

“這一點,我向你保證,阿爾。”

“嗯~”

“謝謝你,萊昂。”

名為“阿爾託莉雅”的少女,踮起腳尖,主動向她的『神明』獻上衷心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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