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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和言峰綺禮的通話之後,落地窗前的遠坂時臣皺眉看向紛爭的方向,昨夜Saber和Archer鼓動的戰鬥餘溫還沒有徹底冷卻下來。
攢動的人群,如同辛勤的螞蟻一般,相互依靠,舔舐著昨夜聖劍斬出的巨大傷疤。
乖離劍的蓄力波動所壓垮的房屋同樣數不勝數。
“真是可怕啊,『servant』(從者)這一存在。”
遠坂時臣忽然感嘆。
吱呀!
房間門被開啟。
一頭危險髮型、麻花辮搭在胸前一側、居家包臀裙勾勒出姣好身材的遠坂葵端著午餐憂心忡忡地走了進來。
“放在桌子上吧,我現在暫時沒有胃口。”
“對了。”
遠坂時臣忽然轉過身來,問道:“Archer他回來了嗎?”
“沒有。”
將午餐放在遠坂時臣辦公的桌子上,遠坂葵搖了搖頭:“Archer昨天晚上被你用令咒強行召喚回來之後,甚麼也沒說就又出門了,現在也沒回來。”
“真是的。”
坐回辦公椅,遠坂時臣扶額抱怨了句:“明明是最古老的英雄王,結果脾氣還跟個不成熟的小孩子一樣。”
說著。
遠坂時臣抬手看了看自己右手背上還剩下兩枚的令咒,這對於御主來說是極其重要的戰略資源,竟然如此草率地就在初夜使用了一枚......
“凜現在在哪裡?”
遠坂時臣回頭看向身後正在給他按摩放鬆的遠坂葵。
“在禪城的親戚那裡,怎麼了嗎?”遠坂葵疑惑道。
因為不放心丈夫一個人,所以她執意留了下來,同時也因為聯絡不上間桐雁夜,擔心他會做出甚麼傻事。
“嗯......”
遠坂時臣指尖輕搭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發出嗒嗒的聲響,他思考良久,決定道:
“聖盃戰爭現在出現了兩個棘手的傢伙,無差別誘拐孩童的Caster和不擇手段達成目的的魔術師殺手。”
“後者雖然不曾現身,但我可以肯定他已經來到冬木市。”
“現在聖盃戰爭為了解決Caster那個麻煩已經暫時停擺。”
“所以——”
“葵,你現在就去禪城帶上凜,一起乘飛機前往遠坂家在龍國佈置的別墅暫住幾天。”
“那裡對魔術師以及熱武器的管控十分嚴格,你們的安全只有在那裡才能獲得保障。”
“可是......你呢?”遠坂葵蹙眉問道,能夠讓遠坂時臣如此鄭重對待的事件和敵人一定十分棘手。
“放心。”
“你也知道Archer究竟有多麼強大,手握最強的王牌以及上中之上的魔術資源,還有綺禮幫我......只要謹慎行事,不出意外的話,這場聖盃戰爭的勝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敵人會出盤外招,對你們下手。”
“所以......”
遠坂時臣話沒說完,遠坂葵就會意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帶凜去龍國避難的,你一個人要小心。”
“嗯。”
遠坂時臣從座位上起身,將遠坂葵擁入懷裡,心裡已經開始思索接下來該怎麼收網這場名為“聖盃戰爭”的撈魚遊戲了。
他是漁夫,吉爾伽美什就是他手裡的大網,其他御主和從者都是水裡待宰的魚兒。
所謂的騎士王、聖劍使,也不過是裡面最大的那一條罷了。
……
除了作為目標的Caster一方以及已經出局的“Assassin”和Lancer兩方,Archer、Saber、Rider三方都收到了聖堂教會的停戰通知。
只有Berserker的御主他們沒有聯絡到,因為根本就不知道是誰。
結束了所有的聯絡工作之後,言峰綺禮回到自己的房間,打算午休一小段時間,來應付晚上有可能到來的從者大戰。
然而。
一道蛇皮褲搭配羊毛衫、躺在沙發上滿臉愜意地端著高腳杯品著言峰綺禮珍藏紅酒的金髮青年的到來,打破了言峰綺禮內心的平靜。
“哦呀?”
“這可真是......稀客。”
言峰綺禮挑了挑眉,沒有告知父親言峰璃正Archer的到來,而是默默地關上了房間門。
“哼哼~雖然整體的數量少了,但好酒比時臣房間裡的那些還要多。”吉爾伽美什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饒有興致地看向言峰綺禮:
“你似乎也沒有表面上的那麼老實啊,言峰綺禮。”
“雖然將最好的保留給自己是人之常情,但這件事發生在你身上就顯得十分突兀。”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您究竟有何貴幹?”言峰綺禮沒有正面回應吉爾伽美什,轉而問道。
“無聊。”
“這世間的一切都讓我感到無聊,我想......感到無聊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吉爾伽美什臉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微笑。
“竟然如此傲慢,就連那個Saber都無法引起你的興趣嗎?”言峰綺禮問道。
“哼~你以為本王遭遇過的強大對手有多少?區區聖劍使,也不過是在其中勉強能夠排上一號的程度罷了。”
對於言峰綺禮的言語反擊,吉爾伽美什更進一步地表現了自己的傲慢。
“原來如此,看來我還是對您一無所知,有關您的『神秘』,早已淹沒在久遠的歷史長河中。”
言峰綺禮坐在沙發的對側,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紅酒。
“英雄王,擁有世間一切財寶的你,究竟還有甚麼不滿的呢?在這場聖盃戰爭之中,你究竟意欲何為?”
不知為何,言峰綺禮不再對吉爾伽美什抱以敬稱。
“也是呢......時臣將我召喚,讓我得以在現世保持實體化,還以臣下之禮待我,我總該有所回報。”
“但卻沒想到他會是一個那麼無聊的男人。”
“簡直無聊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