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到底在說甚麼啊??”
阿爾託莉雅是一顆頭兩頭大,剛才為了讓萊昂更快速地回覆魔力,她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都非常操勞。
現在又碰上了Caster這個無法正常溝通的從者。
真是......
“怎麼可能!”
“難道您忘記我了嗎?”
“所~以~說,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無論是生前,還是被召喚為從者的現在。”阿爾託利雅解釋道:
“你大概是認錯人了吧。”
“啊~不不不!”
藍鬍子大受打擊,細長不似人類的雙手指節瘋狂撕撓自己的臉皮,“是我啊!我是吉爾·德·雷!”
“我一心祈禱著您的復活,等待著與你再次見面的奇蹟!”
“甚至像這樣來到了時間的盡頭!貞德啊!”
藍鬍子吉爾·德·雷淚流滿面,一副大受打擊的癲狂模樣,讓他本就猥瑣陰暗的氣質變得更加駭人。
阿爾託莉雅和愛麗本能地往萊昂身後一躲。
錯過藍鬍子大眼萌的侵犯視線。
“我不認識甚麼貞德,你絕對是認錯人了。”阿爾託莉雅皺眉再次解釋。
愛麗附和道:“沒錯,阿爾是英國人,但聖女貞德是法國人,她們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個人,你真的認錯了,Caster。”
“怎麼可能......”
“我絕對不會認錯的,難道你已經忘記生前的自己了嗎?!”藍鬍子忽然精神病發作一般,跪在地上,瘋狂拳擊路面:
“可惡啊!”
“神究竟要對我美麗的少女施加多麼殘酷的懲罰!”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啊!”
“對了!”
藍鬍子猛然抬頭!
“貞德啊,一定是從者降靈儀式扭曲了你的意志,但是沒有關係,聖盃戰爭已經決出勝負了!”
“無需與人爭鬥,聖盃選擇了我吉爾!”
“而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聖女貞德的復活!”
“已經實現了——”
藍鬍子話音未落。
轟!!!
一發金色的光炮將五體投地的藍鬍子送上高空,萊昂刻意控制威力,不對周圍建築造成太大破壞。
畢竟這裡已經算是市區內,不能再像之前在臨海港灣那裡一樣肆無忌憚。
當衝上天際的金色光柱消散,一塊還沾染著血跡的人皮落入萊昂的手裡。
“這是......”萊昂雙眼微眯。
愛麗湊上前來,皺眉嫌棄道:“竟然是用人皮製作的分身嗎,看來,這名Caster並沒有他表現出的這樣無腦,應該是對萊昂的強大有所忌憚。”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阿爾託莉雅表情嚴肅了起來,“那就是他殺人的事實!”
“這樣的一具人皮分身,至少也要消耗十幾個人的份量才能做到!”
“何等的......”
阿爾託莉雅十分氣憤。
就在這時。
藍鬍子的聲音隱隱約約:“看來您是真的失憶了呢,聖女大人,需要一點刺激療法才能讓你恢復記憶,我會做好相應的準備再來的。”
“我吉爾·德·雷在此發誓,一定要將您的靈魂從神的詛咒之中解放......”
風——
用魔力點燃藍鬍子僅剩的這張人皮,他的幽暗聲音頓時隨之掐滅。
接著,萊昂收起聖劍,將乾淨的那隻手搭在阿爾託莉雅的頭頂,安撫道:“大丈夫,他逃不掉的。”
“嗯。”
阿爾託莉雅乖巧地點了點頭,看樣子似乎已經有點忘記自己身為從者的身份了,開始享受起了作為少女被萊昂關愛的情調。
見狀。
萊昂嘴角微揚。
俗話說的好。
通往女人內心最快的道路果然還是......
“但是......”
萊昂話鋒一轉,忽又從身後抱住對他來說相當於小蘿蔔頭的阿爾託莉雅,附耳說道:“好不容易補充的魔力,剛才又消耗了很大一部分。”
“阿爾,怎~麼~辦~呢?”
萊昂對著阿爾託莉雅已經變得通紅的耳垂輕輕呼了口氣。
“!!!”
她立時渾身一顫,含羞草似地低垂著腦袋,手扶著胸前萊昂寬大的手掌,幼犬一般,小聲呢喃道:
“知......知道了,我會對萊昂負起責任的~”
一旁。
愛麗小心翼翼地靜步移開身子,卻被一隻大手輕鬆抓了回來。
“愛麗~”
“這場『戰鬥』可是你挑起的,可別想置身事外哦~”
“哎?!”
愛麗臉色一僵,像是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被單手託著阿爾託莉雅屁股將其抱起的萊昂托拉硬拽地拎回了房間。
進行戰術指導,和新戰線的開闢。
另一邊。
救走肯尼斯後,伊斯坎達爾駕駛著替補登場的馬車,載著肯尼斯和韋伯兩人漫無目的地疾馳在天際。
“......”×3
除了疾馳的風聲,馬車上安靜異常。
沒人說話。
韋伯是本能地害怕肯尼斯,不敢。
肯尼斯是因為被現實狠狠打臉了,不好意思。
伊斯坎達爾則是主動將說話的空間留給這對師生組合。
良久。
肯尼斯失神的雙目開始聚焦,恢復了些許高光,他發現了韋伯右手背上已經消耗了一條的令咒,隨即開口說道:“先去一趟冬木教堂吧。”
“嗨?嗨!”
韋伯愣了愣,趕緊應下,緊張地用手肘碰了碰伊斯坎達爾的側腰。
“真是的,有甚麼指令要好好說出來啊,Master!”
有外人,而且還是自家御主懼怕的授業恩師,伊斯坎達爾十分給韋伯面子,不是用臣子,而是使用“Master”這一稱呼,豪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一甩韁繩,朝著冬木教堂的所在方位,疾馳而去。
早在降臨之初,伊斯坎達爾就和韋伯零元購了一家書店,首要任務就是收集世界地圖,為以後的世界征服之旅做準備。
理所當然的,伊斯坎達爾也將冬木市的詳細地圖往自己腦子裡刻印了一份。
這可是征服王的基本操守。
冬木教堂。
蹲守在外面暗處的百貌哈桑見天空一道青色雷霆疾馳而來,趕緊知會了一聲正在教堂裡小憩的言峰綺禮,然後進入了更加隱秘的靈體化狀態,防止被Rider和他的御主發現馬腳。
“嚯~”
“這可真是稀客啊。”
躺椅上的言峰綺禮微笑睜眼,起身前去迎接。
教堂正殿。
當言峰綺禮走進時,他的父親言峰璃正,一名頭髮花白、但是身板堅挺硬朗的老人正在接待半夜來訪的肯尼斯、韋伯、伊斯坎達爾一行人。
“依照契約,教堂是各方不可侵犯的絕對安全領域,肯尼斯先生,你的從者Lancer已經回歸聖盃的懷抱。”
“所以......你此行前來,是想尋求庇護的嗎?”
四顧打量著冬木教堂陰暗的內飾,負手而立的肯尼斯搖了搖頭,只見他表情倨傲,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個驕傲的天才君主身份:
“不。”
“我不是來尋求庇護的。”
肯尼斯指了指小心翼翼跟在自己身後的韋伯,“這場聖盃戰爭我已經出局,就算再契約一個從者也是自取其辱,往『埃爾梅羅君主』這個名號上抹黑。”
“所以,我是為我的學生,為他而來。”
“唉?!”
韋伯聞言一愣,他總感覺自己的老師變了很多,要是放在以前,早就把他臭罵一頓了。
“他?”
“Rider的Master。”
言峰綺禮將目光聚焦在韋伯的身上,不解說道:“以魔術師的行事風格,你就算不害他性命,也應該直接將他的從者搶過來才對。”
“畢竟,據我所知,這個從者本就應該由你契約,只是被這個少年盜取截胡了。”
“你在教我做事?”
肯尼斯桀驁的眼神睥睨向言峰綺禮。
“不,您誤會了,鄙子沒有別的意思。”
言峰璃正出面,肯尼斯給他一分薄面,沒有繼續追究,只是朝言峰綺禮輕哼了一聲。
這個男人他不喜歡,看起來像是會從背後突然捅人刀子的陰暗角色,不宜深交。
念及於此。
肯尼斯直入主題,將自己僅剩一道令咒的右手背展示向言峰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