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譁～”
臺下眾人為陳秀和馬斯克的精彩對話，給出了熱烈掌聲。
已經隱身了許久的馬沄，也在陳秀退場，馬斯克疑惑的時候，重新回到臺上開始談話的收尾工作。
只要不涉及專業知識，單純聊天，馬沄還是很能侃的。
直播間裡的黑子見到陳秀離開，馬沄接力，又開始嘲諷陳秀是忘詞無法繼續，只能臨時退場保留顏面。
看到這種彈幕，螢幕前的陳嘟靈氣的一陣牙癢癢，剛想發動彈幕攻擊去幫陳秀說話，結果就有網友提前這樣做了。
“這場對話，原本就是馬沄跟馬斯克進行的，是馬沄申請換人……”
“你們這幫黑子能不能搞清楚在說話？”
“能不能專業一點。”
陳秀粉絲的戰鬥力不容小覷。
但是，黑子們卻緊抓住陳秀是藝術生，不可能懂AI這點去大肆抨擊。
雙方之間的罵戰，一直到直播間關閉都沒有消停。
黑子們甚至還去製作短影片接著抹黑，發現“陳秀”這個關鍵詞會被限流之後，就用了“北電藝術生不可能懂AI”的詞條。
陳嘟靈對這一切並不關心。
退出直播間後，她就在電腦桌前單手托腮，眼神迷離的盯著螢幕背景上陳秀的照片，久久出神。
過了大約一分鐘，陳嘟靈的眼皮陡然一掀，眸子裡爆出了一道驚喜的光。
陳秀在滬上參加人工智慧大會，孟字義不在他身邊！！
想到這裡，陳嘟靈那張三無少女的清冷白皙臉上，驀然多了幾分笑意。
她起身走向衣櫃，從中選出了一套王炸穿搭……
另一邊人工智慧大會的主會場，從臺上下來的陳秀，又回到了剛才的座位上。
剛一坐下，左右兩側的pony馬和李燕宏就主動跟他聊了起來。
李燕宏：“陳總，沒想到你對AI這麼瞭解，鬥音選擇的AI方向是甚麼呢？”
陳秀：“肯定不是無人駕駛。”
李燕宏“……”
pony馬：“你關於AGI和ANI的見解，我還是蠻認可的，只是當前國產晶片的效能，即使開發ANI大模型難度都很大，可能真的要像你說的那樣，來一次產業升級才有可能。”
陳秀：“企鵝有做晶片的想法？”
pony馬：“沒有！”
回答的非常肯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陳秀也沒說甚麼，晶片產業鏈壁壘太高，別說一家企鵝，就算國內網際網路公司加起來都不一定能搞成。
李燕宏就更沒想法了。
“對了！”
陳秀忽然小聲喊道，轉頭看了眼李燕宏，然後就往pony馬那邊湊了湊。
李燕宏滿臉狐疑，好奇心上湧，想要湊過去聽聽，但陳秀剛才都用眼神示意了，他又不好那樣去做。
陳秀湊到pony馬這邊，低聲道：“馬總，待會我要出去一下，就不跟你吃飯了。”
“甚麼事？”
“馬斯克約了我，工作上的事。”
“好吧。”
pony馬臉上閃過一抹思忖，眼神陡定。
“我下午還要去處理別的事情，本來是打算吃飯的時候跟你聊，既然你有約了，那就在這說吧。”
陳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pony馬抬頭看了眼李燕宏，確認他沒湊過來，方才繼續。
“周守資提交的報告顯示，Tiktok為Line導流的效果非常好，截止到目前，Line的新使用者盡增長接近1000萬，社群效應正在發揮作用，預計年底，月活使用者總量能夠達到3億。”
“這是好事啊。”
陳秀好奇發問，Line之前的月活使用者是億，今年要是能破3億，絕對屬於重大突破。
pony馬撇了下嘴：“周守資在會議上表達了對地緣因素的擔憂。”
“明白。”
“我們需要早做準備。”
“嗯。”
陳秀嚴肅的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清楚了pony馬的擔憂。
見狀，pony馬扶了下眼鏡，不再多言。
看著兩人竊竊私語，表情變化的模樣，李燕宏心裡滿是好奇，卻又無法出言詢問。
直到陳秀在自己位置上坐正，他才湊上去試探了一句：“陳總，鬥音和企鵝有計劃展開合作嗎？”
“有的話，我們一定會發公告的。”
陳秀隨口應付，轉頭看向李燕宏的表情忽然一凝，眼底也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李總，上個月佰度AI大會，你好像出了點意外。”“咳咳，那只是小事，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
“我還沒說是甚麼事……”
李燕宏又是乾咳兩聲，好奇心驟減，悻悻靠回到座位上。
陳秀眼神揶揄，嘴角一揚，不再多言。
下午時分，陳秀跟著馬斯克一起去見了寧德時代的老總，與他相商國產特斯拉的電池事宜。
經過一番討論，陳秀髮現馬斯克已然有了將特斯拉供應鏈國產化的打算，就是不知道這個想法是最近剛決定的，還是建廠前就已經聊好的。
三人吃過午飯，就在酒店包廂裡詳細聊著合作細則，陳秀和馬斯克也沒打算回去世博中心繼續人工智慧大會。
馬斯克認為該瞭解的東西，一個上午就足夠了，不需要再去浪費時間。
陳秀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大會也並未規定受邀嘉賓必須跟完全程……
一整個下午，陳秀在酒店包廂裡閉關討論的時候，有關於“北電藝術生不可能懂AI”的詞條熱度，在鬥音上卻是持續攀升。
正常來說，短影片如果沒有熱點事件的加持，光靠自然流量是很難破圈的。
但是，陳秀和馬斯克的對話經過好幾個直播間傳播，並且每個直播間都有十幾萬的實時線上人數關注，熱度基礎已經具備了。
陳秀在講AGI和ANI區別的時候，鬥音直播榜單前五有三個都是他和馬斯克的對話。
“北電藝術生不可能懂AI”這個詞條，相當於是在直播結束的時候，將還未消散的熱度重新匯聚到了一起。
這種熱度，出圈速度實在驚人。
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北電藝術生不可能懂AI”這個詞條出現的2個小時後，北電在鬥音上註冊的官方賬號親自下場幫陳秀站臺了。
北電站臺的方式也很直接，就是讓陳秀大學四年的導師劉做亭出來發言。
“……陳秀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學生！他在大學期間的每一次專業考試，都是高分透過的，資訊可查，絕無弄虛作假。”
帶著任務出現的劉做亭，說話的時候顯得非常興奮。
他的發言稿是經過專業人員潤色的，演技是幾十年修煉的，外加陳秀這位“得意門生”的成就榮譽感附魔，劉做亭後面這番話甚至激動到了臉頰通紅。
“說個大家都知道的情況，陳秀在大學期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創業，選擇的還是網際網路行業，並且成功了。”
“我想問一問那些認為陳秀不懂AI的人，你們怎麼不去懷疑他不懂網際網路啊？”
“因為他創立了嘀嘀，又創立了鬥音，你們懷疑不了嘛！既然陳秀都能搞懂網際網路了，他憑甚麼不能弄懂AI呢？”
“誰規定的藝術生不能懂AI？你們瞭解過所有的藝術生嗎？真是莫名其妙！”
言辭鑿鑿，理直氣壯，聲音洪亮。
北電這波操作，不可謂不聰明，既幫陳秀站了臺（雖然沒甚麼必要），又在告訴所有人陳秀是從北電畢業出去的，給自己也貼了一波金。
透過巨量引擎的加持，這條北電認證、劉做亭發言的短影片，很快就來到了熱搜榜上。
“誰規定藝術生不能懂AI”的詞條，也跟“北電藝術生不可能懂AI”的詞條，形成了對壘陣勢。
事情一旦進入二元對立狀態，就更容易被人關注了。
陳秀本身在鬥音積累的海量粉絲，外加那些被他個人相對良好的口碑吸引的廣大路人支援下，開始出現了一邊倒的局面。
那幾個單純為了抹黑而發的短影片，被投訴下架。
釋出影片的黑子賬號，也喜提了小黑屋邀請書。
事情的喧囂，在陳秀與寧德時代的談判結束前，便倉促的結束了。
正主都還沒來得及關注，黑子們就被完爆了……
等到陳秀見證馬斯克與寧德時代簽完協議，離開酒店的時候，天色將將黃昏，橙紅色晚霞光暈甚是迷人。
“秀，謝謝你陪我走這一趟。”
馬斯克活動著肩膀，朝陳秀走來。
陳秀搖了下頭：“作為特斯拉的股東，公司的發展也有利於我的收益，你不需要感謝。”
“這只是說正事前的社交禮儀。”
馬斯克隨意的笑了笑，表情又遽然嚴肅。
“我想跟你提個醒，可以嗎？”
“請說。”
“小心奧特曼，他是一個職業騙子。”
陳秀微怔，沒想到馬斯克表達的這麼直接，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說話確實符合他的性格。
“OK，我會注意的，謝謝你的提醒。”
“我們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非常契合，將來有機會的話，我們或許可以有更多合作。”
馬斯克向陳秀伸出手，眼底少見的浮現出了對某些事物的期待。
陳秀握住他的手，答非所問：“讓我先來期待你將特斯拉打造成市值第一的車企吧。”
“這毫無難度。”
馬斯克自信且從容，甚至還不忘調侃陳秀持有特斯拉股票的時機恰到好處。
兩人相互告別之後，陳秀讓助理提前下了班，獨自開著阿斯頓馬丁往檀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