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微微亮的時候，陳秀就拉上被折騰了半夜的孟字義直衝機場。
到了地方，兩人坐上私人飛機徑直返回京城。
孟字義在旁補覺的時候，陳秀一路接打電話，制定作戰策略（私人飛機可以設定網路基站）。
等到飛機開始準備降落的時候，陳秀方才停下來，準備叫醒孟字義。
看著這張睫毛如同半邊括號的帶笑睡顏，陳秀伸手在那柔嫩的臉頰上拍了拍。
“孟姐，醒醒。”
“嗯？”
孟字義的睫毛顫了兩下，眼瞼擠開一條縫，然後撐著身體緩緩坐了起來。
她迷惘的望著機艙內的環境，當看到嘴角噙笑的陳秀時，那張睡意朦朧的臉陡然瞪圓了眼睛。
“秀哥兒，你沒睡一下嗎？”
“我要處理工作。”
“你不是凌晨……”
孟字義轉頭看了眼機艙另一頭的空姐，嚥了口唾沫，湊到陳秀面前，壓低了自己的分貝。
“你不是凌晨3點才睡嗎？6點又爬起來，不休息一下，身體吃得消嗎？”
“你覺得呢？”
陳秀戲謔的勾了勾嘴角，抬手掐了下孟字義的臉頰：“我一晚上不睡也沒甚麼影響，你要不要喝杯咖啡？”
“不用，我睡飽了。”
“那就快點坐好吧！飛機馬上就要下降了。”
“哦哦。”
孟字義抿著嘴，調整座位，一雙圓潤澄澈的美眸，時不時還去偷摸打量陳秀。
在確認陳秀是真的不困，沒有硬撐後，她這才放心的靠回到位置上。
秀哥兒精力真是旺盛……這樣看他的側臉，感覺今天又帥了。
孟字義的視野中，飛機窗外投射進來的金色陽光，正好斜照在陳秀的臉上。
匯聚在一切的光線，讓他的瞳孔顯得有點透明，睫毛上揚，空氣中飛塵遊動，陳秀整個人看著悠遠而淡然。
孟字義眼眸逐漸眯起，嘴角悄悄上揚。
飛機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後，陳秀讓助理將筆記本帶到一旁的直升飛機，自己則趁著飛機啟動準備的時間，把孟字義帶到了等候在旁的商務車。
“孟姐，你自己先坐車回去，我要趕回公司處理一點事。”
“嗯？”
孟字義怔了一怔，然後快速點頭，沒去提出異議。
陳秀走過去抱了她一下，在耳邊說了句晚上見，便利落轉身快步走向直升飛機。
孟字義坐在車上，看著陳秀坐上直升飛機，嗡嗡巨響的飛走，那張明豔無儔的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悵然。
她在生活中，可以跟陳秀配合的非常好，續航能力不佳這點，也透過其他姐妹來補起了。
但是，今天接觸到陳秀工作的冰山一角後，孟字義忽然感覺自己跟不上陳秀的動作。
不是說事業大小問題，僅僅是工作強度和精力，她都有些跟不上。
就在鈍感力十足的笨蛋美女，開始有些沮喪的時候，手機上突然傳來的滴滴聲，稍微轉移了下她的注意力。
拿起一看，孟字義的眼眸又如晨光熹微般快速亮起。
她收到的資訊，來自於陳秀，內容也是平時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話。
“孟姐，我晚上想吃你做的鱈魚燒。”
“哈哈哈！那就讓我孟大廚來滿足你吧！”
孟字義抱著手機，臉上泛起甜甜微笑，光影切換中，她的眼中多了一抹豁然。
……
從港城飛回京城機場，又從機場乘坐直升飛機返回市區。
飛機降落之後，陳秀又迅速換乘回了方恆時尚中心鬥音總部。
當他進到CEO辦公室的時候，蘇筱、張壹名早已等候在此了。
“集合競價怎麼樣？”
“不太理想。”
張壹名面露難色的搖了搖頭，將電腦轉向陳秀。
陳秀走近檢視，發現上面顯示的Tiktok集合競價，已然跌去了15%，現價44.2，破發。
蘇筱過來補充道：“這次做空的機構是華爾街那邊的渾水基金，他們昨晚藉著Facebook的公告，直接列出了TikTok頭兩年的詳細財報，並且反覆聲稱估值嚴重虛高……”
“除了他們，還有別家機構參與嗎？”
陳秀問道，他這一路都在做別的調查，沒去關注海外資訊。
蘇筱搖頭：“目前沒有別家機構釋出宣告，想要做空，必須大張旗鼓去影響信心。”
“OK。”
陳秀微微頷首，從站在門口的羅士侃那裡拿過自己的筆記本。
開啟之後，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讓張壹名和蘇筱都湊過去看了起來。
陳秀解釋道：“除開禁售期的股份，還有IPO提前被認購5%的基石投資者（同樣有6個月禁售期），二級市場上真正流通的股份大約是5%。”
“根據昨天的成交量來看，做空機構最多能從股票經銷商那邊借到3%的股份，但由於我們流通股比例較低、股權高度集中，可能只需要少量拋售，就能引發股價大幅波動。”
“相信這也是我們會被盯上，成為做空目標的原因之一。”
張壹名和蘇筱聽完他的分析，齊齊將目光對準了報告最下面的解決方案。
那裡僅寫了四個字：貨源歸邊！
張壹名抬起頭來，猶疑不定的看著陳秀：“你想接盤？”“空頭借出股票，高價賣出，等股價跌下來，重新買入歸還，賺取中間差價，只要我把股票都接了，他們在市場上買不到貨，最後還是得割肉求我們！”
“呦，你倆想到一塊去了。”
張壹名揶揄的目光在陳秀和蘇筱之間來回轉移。
見狀，陳秀看了眼蘇筱，秒懂發笑。
“呵呵，OK，那我們趕緊釋出公告吧。”
“你進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本來想解釋一下，既然都想到了這個辦法，那就直接釋出了。”
蘇筱推了下眼鏡，剛想去辦公桌後給周守資打電話，陳秀突然開口叫停了她。
“筱筱姐，等一下！”
“嗯？”
蘇筱順著陳秀的視線看去，張壹名那臺電腦上顯示的Tiktok股價交易頁面已然開盤，但卻未同預期那般下跌。
只見，代表股價的K線圖正在快速震盪，上上下下，扣人心絃。
陳秀開啟實時交易欄，蘇筱連忙湊到他身邊，張壹名想了下，起身繞到另一旁落座。
實時交易上顯示的內容，有一個賣盤正在大量拋售，然後有不止一個買盤接著。
股價被維持在43塊左右，多空雙方僵持了5分鐘，交易量已然達到了3%，許多小散開始提高賣價。
43.1、43.2、43.3、43.5……
陳秀三人面面相覷，均感一頭霧水。
“叮鈴鈴！叮鈴鈴！”
突兀的手機鈴聲，讓三人怔了一下，然後各自檢視擁有相同鈴聲的手機，最後蘇筱、張壹名的目光都鎖定在了陳秀身上。
陳秀拿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來電備註赫然是馬沄！
接通電話，陳秀將手指放到唇邊提醒兩人，同時開啟了擴音。
馬沄打電話過來的時機太湊巧，讓他不得不多想。
“馬總，早上好啊！”
“哈哈哈！你今天應該起很早，現在是在港城還是在京城啊？”
果然！
陳秀轉頭與蘇筱、張壹名交換了下眼神，繼續對著手機道：“馬總，我已經回到京城了。”
“你昨天晚上還在開答謝宴，現在就到京城了，嘖嘖，年輕真好。”
馬沄也就感慨了這一下，隨即便扔出了陳秀三人已有猜測的話題。
“陳總，今天Tiktok的表現甚是活躍，我手癢稍微買了一點，你不介意吧？”
陳秀沉吟片刻，沒再去看他人。
“馬總，你說的一點是多少？”
“嗯，現在差不多有0.8%了，如果沒有另外兩家在搶，應該會更多的。”
0.8%，即使是今天開盤的最低成交價，也有好幾個億美刀。
陳秀嘴角微撇，疑道：“馬總，你看好TikTok的未來？”
“當然！”
馬沄回答的很肯定，然後又意味深長道：“陳總，我很看好TikTok的未來，也希望我們兩家能有更多合作。”
“OK……”
“啊！那個做空的不賣了，呵呵呵，他估計是感覺到不對勁了。”
“馬總，我們不適合在電話裡講這些。”
陳秀撇了撇嘴，心裡已然明白馬沄此舉是友非敵。
“哈哈哈！我跟你說的這些，都是實時交易的情況，不算違規。”
“馬總，你甚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不好意思，有其他電話進來。”
陳秀看著手機上另一個來電資訊，正是pony馬。
“沒事，我很快結束，除了跟你講這個事，還有就是想邀請你參加8月份在滬上舉行的人工智慧大會，你有空的吧？”
“嗯～（這個時間，應該還在拍戲，請假吧），我會去的。”
“OK，那就不打擾了，拜拜。”
“拜拜。”
陳秀掛掉馬沄電話，順勢接起pony馬的來電。
“喂，馬總，怎麼了？”
張壹名聽了直撇嘴，心想：稱呼都不需要變。
雖然稱呼照常，但說話風格卻截然不同，電話那頭的pony馬比起馬沄就少了幾分狂放豪爽。
“本來有事，現在沒甚麼了，我想問問你的電影甚麼時候開機，我好安排時間。”
“哦。”
陳秀拿起手機，關掉擴音，中途接收到了張壹名詫異的目光，還有蘇筱揶揄的目光。
“馬總，電影下個月1號開機，你的客串時間預計在7月底，大約需要一整天，你看能安排嗎？”
“OK！沒問題。”
說完，pony馬就掛掉了電話。
電腦上顯示的TikTok股價，已經回到了5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