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孫彤雨：我想請教一下女人的問題……
杭城，西子湖四季酒店。
走過曲徑通幽，美人蕉倚牆的白牆青瓦林園式建築，陳秀和熊奔被服務員領到了酒店的餐廳，金沙廳。
主餐廳之外，此處還有11棟獨立的貴賓廳，每一間都設有戶外露臺，能夠讓客人一邊吃飯，一邊欣賞荷塘景緻。
來到預定好的貴賓廳外，陳秀對著熊奔道：“你就在隔壁吃吧！吃完自己回房間休息，沒事我就不給你打電話了。”
“好。”
熊奔微微頷首，然後跟著服務員去到了隔壁的獨立廳。
今天的晚餐，陳秀是單獨約的孫彤雨，帶上熊奔一起進去，顯然有點不合適。
他當然也沒有虧待熊奔，除了隔壁開了規模一樣的獨立廳，讓熊奔去單獨吃喝，順便還習慣性的發了個紅包。
推開大門，對著餐廳內熟悉的蘇式裝修風格掃了一圈，陳秀將目光停在了背對著大門，靜靜站立在露臺前的那個身影。
“今天是4月5號，農曆廿八，恐怕不是個賞月的好時機。”
聽到這話，那個身影動了一下，然後緩緩轉身，舉目來與陳秀對視。
他戴著副無邊框眼鏡，長了張鞋拔子臉，右側鼻翼邊上的肉痣，成為了容易讓人記住的特徵。
此人，正是掏寶之父，阿狸前任003，孫彤雨。
看到陳秀的時候，孫彤雨擠出一抹笑容，道：“在這裡賞月，確實別有一番滋味，你下次如果有空，可以選個農曆的十五、十六過來。”
“我會的。”
陳秀點了點頭，然後來到孫彤雨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晚上好，孫總。”
“陳總，晚上好。”
孫彤雨握手非常有力，加上剛才說話稍顯快速的語氣，陳秀覺得他應該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握手結束，兩人相視而笑，孫彤雨抬手指了下里間的大圓桌：“陳總，這裡的東西還不錯，以粵菜和浙菜風味為主，你吃得慣嗎？”
“挺習慣的。”
陳秀笑著應承了一句，心裡卻在思考孫彤雨願意跟自己吃飯的原因。
大家都是成年人，還都是商人，沒有目的，是絕對不會把時間拿來單純跟陌生人吃飯的。
陳秀約見孫彤雨的目的，是為了透過他來投資拼夕夕，這就是所為利來。
那麼，孫彤雨又為何會答應？總不能真是粉絲吧？
這個問題，一直到兩人在位置上落座，點完了菜，菜被送進來，陳秀都沒想明白。
最後，他乾脆問了出來：“孫總，我很好奇，咱倆之前並不相識，你今天為甚麼會願意抽空來跟我吃這頓飯呢？”
“呵呵，那我也想問問，陳總，你這個網際網路新貴，為甚麼會想約我這個在網際網路圈子裡已經過時了的人？”
孫彤雨夾起一塊龍井蝦仁放到嘴裡，然後饒有興致的看著陳秀，想先去聽聽他的理由。
過時這個說法，是他當初被勸離阿狸時的自嘲。
陳秀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道：“我倒是不覺得，孫總你的功夫過時了，而且……”
轉了一下桌子，陳秀將剛才孫彤雨嘗過的那道龍井蝦仁夾起一塊，扔到嘴裡：“你應該覺得自己的經營理念沒錯，並且在用另一種方式進行實踐吧？”
此言一出，孫彤雨臉上的笑容遽然僵住，看向陳秀的眼神也變得遲疑不定起來。
他本以為自己跟陳秀應該是相互不瞭解的狀態。
但是，從陳秀說出的這句話蘊含的資訊量來評估。
孫彤雨瞬間反應過來，陳秀對自己肯定做了一些深入的調查，甚至他還已經猜到了陳秀今天這頓飯的目的為何。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測，孫彤雨假笑道：“陳總，你在說我的甚麼經營理念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其實，我也只是聽說……”
陳秀嘴角上勾著笑了笑，所使用的措辭，瞬間就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我聽說，孫總當年給掏寶提出的戰略發展方向，更傾向於四五線城市的市場，馬總則更看重大城市的發展潛力……”
“既然是聽說，那這件事的可信度，就非常值得商榷了。”
孫彤雨存心不接話茬，試圖以此來讓陳秀主動暴露更多資訊和訴求。
猜出了他的用意，陳秀略作思考之後，便開始用起了激將法：“其實我覺得，馬總當時的設想並沒有錯，事實也的確如此。”
“呵呵，用結果往前去推導，馬總的想法當然無錯……”
“我也不認為孫總你的想法有甚麼問題。”
孫彤雨臉上的假笑陡然僵住，論演技，他終究不是專業人士的對手。
看著眼前這個前一秒否定自己，後一秒肯定自己的年輕人，孫彤雨突然有點想去聽聽他能有甚麼“高談闊論”。
“陳總，你也覺得電商需要發展四五線城市的市場嗎？”
“我只是覺得，對比於消費升級的市場環境，以及逐步被佔領的重大城市份額，四五線城市的市場空間還是很大的，孫總所看好的公司不是已經在佈局了嗎？”
“哼！你果然是為了拼夕夕來的。”
這聲“哼”，意存輕蔑。
猜測得到確認，明白陳秀對自己有所圖的孫彤雨，自然不需要給他甚麼好臉色看。
見狀，陳秀也不惱，只是語氣輕鬆的問了句：“孫總投資拼夕夕的原因，到底是為了驗證戰略方向的正確與否，還是為了證明自己來給某些人看呢？”
“你覺得呢？”
“我覺得兩樣都有。”
“那我是要證明給哪些人看呢？”
“自然是那些你所在意的人。”
陳秀靜靜的與孫彤雨對視著，感覺場面還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沉默半晌，也許是想到了自己為甚麼會答應陳秀的晚餐邀約，孫彤雨的嘴角突然多了一抹喟然之色。
“陳總，我能請教你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我想請教一個關於女人的問題……”
“……”
陳秀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孫彤雨，表情僵硬，不知所言。
他感覺，這個畫風，轉換的有點快。
本來正在進行商業談判的思維模式，突然被切換到純愛思維，陳秀的腦子少見的出現了卡頓情況。
“咳咳，孫總，你為甚麼會問我這種事？我又不懂女人。”
“去年年初，你從嘀嘀離職，嘀嘀的CFO兼任COO，然後還主管人事的蘇筱，是不是也跟著你離職了？”
“嘖，你為甚麼會主動了解這些？”
“我沒想主動了解，是張壹名在“不經意”間透露給我的。”
聽到這話，陳秀強忍著翻白眼的同時，心裡也在暗自譴責張壹名大嘴巴。
跟誰說不好，偏偏要跟孫彤雨說，這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嘛！
想到這裡，陳秀也回過神來，瞬間明白了孫彤雨為何會答應自己的邀約。
唉~~，沒想到理工男還挺純情的。
不過，也正常，畢竟當初孫彤雨在被“勸離”的時候，都淚灑當場了。
傷心，往往來自於自己人背刺。
陳秀不能理解這種純情，但尊重：“孫總，你想問我甚麼問題來著？”
“嗯，為甚麼你能讓蘇筱陪著你離職？你跟程偉的鬩牆，在網際網路圈子裡早就不是新聞了，我相信，蘇筱如果能被收買，他肯定願意開出任何條件。”
“你不是已經把答案說出來了嗎？”
“甚麼？”
“她不會被收買呀。”
這下，無語怔住的人，變成了孫彤雨。
他抖了抖嘴唇，不太能理解道：“所以我想知道為甚麼？你懂我想問甚麼吧？”
“我懂，但我不想回答。”
“為甚麼？”
“因為，這個答案，你不會想聽，然後我今天來此又是有求於你，自然不想讓你心情不好。”
孫彤雨抿著嘴唇，一邊戰術後仰，一邊深吸了口氣。
他很想告訴陳秀，自己不是傻子，有些話，講到這裡，哪怕不去說透，也已經明白了……
“不過，你要是想知道怎麼去跟女孩子相處，我倒是可以給點意見。”
陳秀這話鋒一轉，把孫彤雨的眼睛都給轉亮了起來。
從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能夠看出，跟女生相處的技能，他真的很需要。
但是，常年混跡商場的習慣，又讓孫彤雨謹慎了起來：“陳總，你說這些，是為了故意討好我，從而去接觸拼夕夕這個專案嗎？”
“哈哈哈！”
陳秀大笑，然後在孫彤雨不解的目光中，道：“孫總，我還不需要為了一個專案，專門去討好某人。生意能做，自然是最好，做不了，也沒甚麼的。”
“那你為甚麼願意幫我？”
“大家交個朋友唄！生意做不了，互相認識一下，接個善緣，還是可以的，難得過來杭城一趟，總不能甚麼收穫都沒有嘛！”
陳秀拿起桌上的紅酒杯，抬手隔空敬了孫彤雨一下，大氣豁達的行事作風，盡顯無疑。
這句話，雖然聽起來功利，但卻並不會讓人反感。
孫彤雨蹙著眉頭，一臉躊躇的看著陳秀。
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道：“說一下，你是怎麼關注到拼夕夕的吧？這家公司，去年剛剛成立，除了我們內部幾個人的小圈子，知道的人應該不多，實在沒有理由傳到你的耳朵裡。”
“呵呵，樂意之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