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繼續組織著部隊進攻,朝著日偽軍的陣地猛打。
大隊內的火炮也全都集中了起來,不要錢似的往日偽軍陣地上砸。
參謀長已經打電話來罵了,要是其他部隊都取得了不錯的戰果,他們大隊卻止步不前。
王貴都沒臉回去見參謀長了。
“同志們衝啊!不能讓其他兄弟部隊看扁,消滅鬼子拿下陣地!”
“噠噠嘀——噠噠嘀——嘟——————!”
嘹亮的衝鋒號下,王貴部的戰士們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
哀兵必勝,這一次他們打得勇猛無比。
王貴更是親臨一線,直接指揮。
而現在,其他方向的日偽軍戰線已經崩潰,東面的鬼子後方和側翼都在遭遇攻擊。
陣地上的日偽軍獨木難支,要同時面對三個方向的進攻,已經堅持不住了。
終於,被王貴帶著部隊突破了方向。
陣地上的數百日偽軍,在與王貴部短兵相接的過程中,被快速分割成一小股一小股,逐個被消滅。
王貴部畢竟是獨立支隊的主力部隊之一,戰鬥力和兵員素質還是非常突出的。
陣地上的日偽軍失去了地利,便再也無法和王貴部對抗。
被王貴部的主力快速絞殺,死的死,投的投。
剩餘的日偽軍,只能被迫放棄陣地,往包頭城湧去。
這股日偽軍,和先前被李有勝擊潰的偽軍團會合在了一起,共同朝著包頭城門湧去。
只要能到達那裡,進入了城內,他們就安全了。
現在是晚上,甚麼都看不見,只知道到處都有槍聲,到處都在進攻。
城外的日偽軍們根本分不清到達八路有多少人在進攻。
在他們心裡,八路在進攻前就投入了聲勢浩大的炮火覆蓋,絕對是主力發動總攻了。
想到獨立支隊的主力龐大的兵力和強大的火力。
城外的日偽軍們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是對手,留在城外是死路一條。
只有進入城市,有了城牆的依靠,他們才有活下去的生路。
“快開城門,八路火力太強了!”
“救救我,開城門啊!”
“小野君,我們是同鄉,快救我上去。”
“.”
包頭東門下,聚集了上千日偽軍,在朝著城內防禦的鬼子呼喊。
想讓城內的鬼子開啟城門,放他們進去。
其中有偽軍,也有潰敗被嚇破了膽子的鬼子。
武士道精神固然能洗腦,但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被洗腦。
在生死之前,意志不堅定的鬼子,誰還管那該死的武士道精神。
活著,是生物的本能,人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面對城外叫門的日偽軍,城內的鬼子們卻沒有開啟城門。
一是之前師團部下達了加強城牆防禦的命令,他們為了執行這個命令,肯定不能輕易開啟城門。
且不提城門已經用很多東西堵住了,想要清理開不是三五分鐘能搞定的。
單是開啟了城門,城外的日偽軍必然一擁而入,勢必會對城內的防禦造成衝擊。
讓潰軍衝進防禦體系,必然會造成防禦鏈不穩,就算是傻子也不會這麼幹。
加上要是八路趁著他們開啟城門放日偽軍進來時,直接尾隨進入,那他們的城牆防禦就失去意義了。
到時候以點帶面,大量八路湧入城中,那包頭的城牆防禦鏈就徹底失去了意義。
這個責任,負責加強城牆防禦的鬼子軍官擔不住。
在沒有師團部命令之前,他絕對不會輕易做出變動。
之前城外的日偽軍遭遇獨立支隊主力的夾擊時,他們沒有接到支援的命令,也只是在城內看著。
當然,這是建立在段鵬帶著特戰隊一直截殺鬼子的通訊兵,打擊鬼子的指揮通訊系統的影響下。
負責城牆防禦的鬼子,當然接不到指揮部的命令。
也就是說,除了段鵬和特戰隊進攻鬼子師團部之前,鬼子師團長下達加強防禦的命令傳遞出去外。
後續的命令,基本上都被段鵬等人截住了。
這不包括鬼子以電臺傳送的命令。
但鬼子的電臺只配備到大隊,鬼子師團部的命令,頂多下達到大隊。
再由鬼子大隊傳達到下面的部隊。
低於大隊編制的部隊,主要依賴電話線和通訊兵傳達命令。
這繞不開特戰隊,導致鬼子大隊到下面中隊,小隊的命令,只能傳達一部分,並且還要派小隊級以上部隊護送。
不然就會被特戰隊的戰士持衝鋒槍消滅。
給予進攻前的火箭炮覆蓋,包頭外城到處都是斷壁殘垣,讓特戰隊有很多的掩體。
隨便找個炸塌的牆體就能躲進去。
黑夜中,巷戰,持有衝鋒槍的特戰隊能發揮最大的優勢,戰鬥力呈倍速提升。
一個十一人的小組,面對鬼子的一個小隊都能輕鬆壓制。
二是在鬼子心中,城外的部隊丟失陣地後潰敗逃命,在城內的鬼子看來,這是懦夫表現。
帝國計程車兵應該英勇無畏,絕不能做出這種懦弱之舉。
懦弱之舉,他們絕不姑息。
不好好在城外堅守陣地,竟然潰敗了想進入城市,城內的鬼子怎麼可能同意。
城外的偽軍,鬼子從來沒把他們當人,只是一些消耗品罷了,死了就死了。
至於其中夾雜著潰敗的鬼子,在城內鬼子看來,比偽軍還要該死。
不好好用自己的命報效天蝗陛下,竟然敢私自脫離陣地,就算能活下來也要被處決。
基於以上原因,城外的日偽軍叫門時,城內的鬼子不僅沒有開門,反而開火射殺了一部分日偽軍。
“全部拿起武器,回到陣地繼續抵抗!”
“膽敢繼續堵在城下,全部格殺勿論!”
城牆上的鬼子軍官憤怒的喊著。
“不要啊,八路太強大了,我們打不過他們!”
“我想活著,我不想死!”
“媽媽,我想回家!”
“.”
城外的日偽軍來到城門下後,不僅沒有得到救援,反而被機槍射殺,逼他們回去繼續作戰,頓時心理防線崩潰了。
“我是日本人,日本人啊,為甚麼不救我”
“狗日的小鬼子,我草你祖宗!”
面對機槍射殺,城外的日偽軍有的哭泣,有的叫罵。
面對城外日偽軍的叫罵,卻不回到陣地繼續送死,城牆上的鬼子氣得直接命令機槍手,繼續用機槍掃射!
“立即回去,回到陣地,繼續抵抗!”
他憤怒的命令著。
然而,已經潰敗的隊伍,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重新燃起鬥志。
城外的部隊,往後退了一段距離後,就不願意繼續退了。
此時,王貴部和李有勝部順利會師,共同從外圍包圍壓近了聚在東門的日偽軍。
“老李,咱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消滅這些日偽軍嗎?”
王貴朝著李有勝開口問道。
“要是我,肯定幾梭子掃死這些狗日的鬼子和偽軍。”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失去了戰鬥意志,鬼子還拒絕他們進入城市,咱們銜尾追擊進城是不行了。”
“先向指揮部彙報情報吧,別自作主張。”
李有勝開口說道。
論守規矩紀律,李有勝在三個普通大隊的大隊長裡,絕對是第一。
因為他出身偽軍,所以身份更為敏感,做起事來自然更加謹慎一些。
王貴聽到李有勝最後一句話中“別自作主張”時,頓時一激靈。
上一次他在殲滅川崎大隊時,自作主張率部出擊,被陳銘罵了個狗血淋頭的場景,至今王貴還記憶猶深。
現在彷彿情景再現,只要他率部出擊,東門的千餘號日偽軍絕對不會是對手。
因為失去了建制,沒有了統一指揮和鬥志的部隊,哪怕再多都已經沒有了戰鬥力。
別說只是千餘人了,就算是數萬人,失去了建制被打亂,照樣在軍事上會被認定沒有了戰鬥力。
東門的這些日偽軍,哪怕翻了十倍二十倍,王貴都敢出擊。
他能以很小的傷亡就殲滅這些人。
這種戰果,放到其他部隊可能是大功一件,但放在獨立支隊就不一定了。
王貴不敢擅自出擊,這無關指揮員戰場臨機決斷權。
要是東門的日偽軍繼續開槍抵抗,那王貴沒的說,直接發起進攻。
可現在對方已經沒有多少抵抗了,俘虜的機率很大,要是王貴繼續率部進攻。
要是報了上去,可能夠他喝一壺的了。
想想當初陳銘罵自己的場景,王貴身體就下意識的一顫。
雖然現在的指揮員是劉參謀長,不是陳銘親自指揮。
王貴也不敢輕易自作主張,畢竟新參謀長,也是個暴脾氣,比陳銘還要更甚。
部隊裡的幹部,沒幾個沒被罵過,甚至還流傳出一個“活雷公”的外號。
“那就把情況彙報道指揮部吧。”
王貴同意了李有勝的建議。
沒過多久,情況就被彙報道了指揮部。
參謀長看著電報上的內容,摸著下巴思考著。
千餘號失去了戰鬥意志的日偽軍,已經是一坨不小的敵人了。
要是發起進攻的話,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完全消滅。
消滅掉對方,自然是最簡單的選擇,不用費多少力氣。
可到了如今獨立支隊這個規模,單純的擊殺已經不是他們陳銘等人追求的目標。
看待事情的角度,除了消滅敵人外,還要考慮政治,經濟等等因素。
要是把這千餘號的日偽軍俘虜了,利用鬼子射殺偽軍甚至是自己人的這個行為,起到的作用未必比全部消滅這些日偽軍小。
同時,將這些日偽軍俘虜了,也等同於消滅了對方。
參謀長斟酌了幾分鐘後,心裡有了決斷。
“給後方指揮機關發電,說明情況。”
參謀長下達了命令。
由於他是第一次作為前線指揮獨立指揮戰鬥,缺少一定的經驗。
所以他絕對把這件事情先彙報給陳銘,看他有沒有甚麼其他的意見。
沒過多久,陳銘就進行了回電,總結起來就兩句話。
“現在參謀長是前線的指揮,一切交由參謀長來決斷,不用考慮陳銘自己的想法。”
“大膽的去幹,有甚麼事情陳銘自己來擔著。”
就這樣兩句話,參謀長從中感受到了深深的信任。
陳銘完全放權,不對前線的戰事進行任何干預,這是相信自己的能力。
放權兩個字,說起來簡單,但能完全做到的又有多少人了?
看看隔壁的大隊長,仗打得激烈的時候,直接越級下達命令的事情還少嗎?
甚至為躲避微操關閉通訊裝置時,還搞出空投手令,強行下令,最終導致部隊全軍覆沒的奇葩操作。
而像陳銘這種,前線怎麼打,你作為指揮員可以完全說了算,不用向他彙報請求指示。
可以甩開膀子沒有顧忌的打,陳銘只要結果。
同時,要是除了甚麼事情,責任陳銘還能扛著。
這種領導哪裡找啊?
不瞎指揮,出了事情能扛責任,換誰誰不喜歡呢?
要是大隊長有陳銘這樣的品質,不說能贏,起碼不會敗得太快。
只能說性格決定命運。
得到了陳銘的回電後,參謀長沒有了顧忌,當即給前線的李有勝,王貴部發電。
可以招降東門的日偽軍,對於冥頑不靈的,也要堅決消滅。
接到命令後,王貴和李有勝心裡有了底,立即命人喊話。
“對面的人聽著,我們八路軍優待俘虜,只要放下武器,繳械投降,我們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城內的鬼子都開槍打你們,完全放棄你們逼你們送死,你們沒必要為他們白白送死。”
“城內的鬼子不把你們當人,你們沒必要繼續為他們效忠了。”
“想想你們的家人,要是你們死在了這裡,他們以後怎麼生活?”
做完對偽軍的喊話,李有勝又派人進行日語喊話。
甚至他還找來了一臺磁帶錄音機,播放《思鄉曲》等日本民謠,瓦解日偽軍中鬼子的心理防線。
“你們怎麼隨身還帶著這玩意兒?”
王貴看著李有勝連錄音機都搞出來了,甚至連鬼子的民謠都有,驚訝的開口問道。
誰家部隊打仗帶這玩意兒啊?
“哈哈,這不是招降的工作我們大隊做得最多嘛,這東西就習慣帶上了,沒想到這次用上了。”
李有勝笑著說道。
獨立支隊在招降堅守的日偽軍時,李有勝部因為身份特殊,並且有豐富的經驗,所以這些工作主要是他們來做。
出於習慣,這次打仗他們也順便帶來了。
這次正好能配合鬼子家鄉的小曲兒,搭配喊話,瓦解他們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