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城縣,一家電子遊戲廳。
廳內煙霧繚繞,都是聚集在這裡的顧客們,吞雲吐霧的傑作。
嘈雜的聲音,充斥著這家不大的遊戲廳裡,每一個角落。
這在外廳的遊戲街機,都是休閒娛樂的,像格鬥類、冒險類、情景類等等。
吸引的顧客,也多是十多歲的青年。
男男女女的,穿著奇裝異服,男青年頭髮打著摩絲,學著大人的樣子,梳著大背頭。
女青年則明明是少女花季芳齡,卻打扮的像風月場所的婦人。
臉上抹著厚厚的粉,看起來呈現出詭異的白,嘴唇塗著豔紅的口紅。
整體的妝容,可著實看不出哪裡美。
但卻深得那些男青年的喜愛。
幾乎每個男青年懷裡,都摟著一名女青年,而那些女青年,一臉燦爛的笑容,好似把有男青年摟著,當成一種“榮耀”。
這些男女青年,都是社會上的閒雜人員,早早輟了學,年齡又尚小,到了社會上也就夠當個學徒的料,找不到甚麼活做。
辛苦的活,哪是他們這些沒有甚麼生活壓力的青年願意幹的。
當學徒的苦,更是他們吃不了的。
家裡又管不住他們了。
正值青春叛逆期的他們,男男女女的聚在一起,整天無所事事,也沒錢花。
經濟來源,全靠一些人從親屬那騙些,或是勒索些小孩子的零花錢,亦或是偷雞摸狗的,在街頭巷尾幹些小偷小摸的勾當。
別管怎麼弄來的錢,一到手就帶著弟兄妹子的,揮霍一空。
經常飯錢都沒著落,飢一頓飽一頓的。
這些遊手好閒的男女青年,看似是社會的邊角料,實則多數都是勞改隊的預備隊員。
混到二十幾歲,那就成了“大混子”,到三十幾歲,也自然就成了大家口中的“老混子”。
遊戲廳、溜冰場、桌球室是這些閒雜混子的“根據地”。
而在遊戲廳大廳後面,還有一道隱藏的暗門。
穿過這道暗門,到了後面,則是各類的“老虎賭機”。
這顯然就不是,那些身上沒多少錢的男女青年,能玩得起的了。
來玩老虎賭機的顧客,情況就更為複雜了。
有普通的工人階層,過來當成休閒娛樂,一天賭個幾塊錢的。
也有嗜賭成性,幻想將此當成發財致富的路子,整天泡在這裡的人。
還有一些,則是從“小混子”長成“大混子”的人,純是沒處逛,到這裡找樂子的。
此時,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身旁跟著五六個年齡差不多的男女,走進了這家遊戲廳。
“踏馬的,都少抽些煙,瞧瞧這屋裡搞的,還能進人不?”
年輕男子剛進遊戲廳,就被這屋裡煙霧繚繞的情形,燻的直皺眉頭。
不由得大罵了一句。
說來奇怪,這遊戲廳裡的男女青年,各個吆五喝六的。
此時被這年輕男子進門怒罵一句,非但沒人敢有不滿情緒,還都在看到那年輕男子後,或目露畏懼之色,或透著羨慕之情,還有流露出崇拜之意的。
“東哥好。”
“東哥來了。”
“東哥好久不見。”
“東哥......”
不少青年男女,討好地向那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打招呼。
那年輕男子頗為享受,被這些小青年奉承著的感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都少抽點菸,別踏馬把遊戲廳給點了。”
“是,東哥。”
“知道了,東哥。”
更有阿諛諂媚之人,附和拍起馬屁來。
“東哥發話了,都少抽點菸。”
“別給臉不要臉,都識趣點。”
“把耳朵豎起來聽好了......”
東哥不再理會這遊戲大廳的眾人,大手一揮,領著身後的五六名年齡相仿的男女,往後廳“老虎賭機”廳去了。
來到那道不起眼的暗門前,東哥伸手敲了幾下門,那道門很快就從裡面開啟了道縫,顯露出個警惕的眼神來。
一瞧是熟人,裡面那人這才開啟。
“陳東,今天怎麼來這麼早?那邊結束了?手氣怎麼樣?”
門開啟後,一個矮胖的三十多歲男子,笑呵呵問了那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一句。
“別提了,輸得精光,踏馬的,感覺是被做局了。”
那年輕男子帶著五六名同伴,進了暗門,輕嘆一口氣道。
“誰組的局啊?是熟人嘛?”
矮胖男子一邊關門,一邊問道。
“算不上甚麼熟人,喝酒認識的,沒見幾次面。”
“那你也願意跟他玩?不鐵定被做局嘛?別提這鬧心事了,改天找機會,咱組個局給贏回來。”
雙方看起來沒甚麼交情,只是見的面多了,熟絡罷了,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
“亮哥呢?”
陳東給那矮胖男子遞了支菸問道。
“裡面呢,找亮哥有事?”
矮胖男子接過煙。
“還不是芒山鎮的事,問問亮哥甚麼時候動手,我們哥幾個,可就指望著,跟著亮哥能在那邊,打下點場子發財呢。”
“那你過去找他問問吧。”
“嗯。”
就在陳東一行人,動身往裡面去,那三十多歲的矮胖男子,正打算到一旁休息之時。
“咚咚咚~”
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矮胖男子沒多想,像接待陳東時一樣,先將門開啟了一道縫,趴在門縫裡瞧了眼。
看清門外的人後,神情一怔。
連忙恭敬開啟了門。
“趙爺,您怎麼來了?”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高大男子。
他脖子上戴著金項鍊,一身衣服看起來,也頗為價值不凡。
最為引人注目的,還是他右手小拇指和無名指,都斷了一截的情形。
此人正是馬城縣,大名鼎鼎的人物,江湖人稱“八指趙爺”。
相傳這位,曾在南洋黑幫混過十多年,打打殺殺的場面,沒少經歷。
甚至有小道訊息說,此人手上還有幾條人命......
回到國內後,更是迅速拉攏了一幫人,在馬城縣當地,坐擁著好幾個娛樂場所。
而且都是這些娛樂場所的老闆,主動找他合作,給他分乾股,尋求他庇護的。
提到“八指趙爺”,馬城縣凡是道上混的,無不如雷貫耳,聞之色變。
這也難怪,只是個看“老虎機賭場”大門的矮胖男子,看到此人後,會如此畏懼恭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