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和大狼二人,本對這無關緊要的女子,沒太多的注意力。
此刻這三十多歲的女子,微低著頭,盡顯慌張和無措地,來到近前跟二人說了句。
倒是讓現場緊張的氣氛,暫時緩和了下。
上一秒雙方還在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勢態。
這會兒倒是在女子的聲音響起後,稍顯突兀的同時,難得安靜了下來。
但恰是這突然的安靜,讓女子更為緊張。
偷摸瞄了那兩位粗壯漢子一眼。
大狼本想側身,就此讓這女子過去。
而小虎卻在這時,目光閃動了下,瞧了楊華一眼,又落到女子的身上。
嘴角上揚生出一絲詭異中帶著耐人尋味的笑來。
在大狼挪動身子,讓出空位後,小虎非但沒有錯開身位,反倒一個踏步,堵上了大狼剛讓出的稍許間隙。
這讓那女子,剛想從大狼讓出的間隙擠過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小虎的懷裡。
“哎呀~”
那女子大感意外嬌嗔一聲,抬頭正要看向撞上的魁梧漢子,此時一雙大手,猝不及防地摟住了她,將她就此攬進懷裡。
讓那女子不禁再次“啊”地一聲驚叫。
而女子的眼神,剛好對上了那摟著她的粗壯漢子雙目。
四目相對下,女子從那漢子的目光裡,感受到了滿滿的不懷好意。
頓時後背發涼,隱隱要冒出冷汗來。
“大哥......你......”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嘛?”
小虎冷冰冰呵斥了女子一句,讓女子頓時不敢再多言,身體僵硬地,就這樣被小虎摟住。
那粗壯漢子小虎,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羞辱楊華。
來趁機報被楊華坑了的仇。
懷裡這女子雖是楊華在風月場所找來的,但明面上,還是楊華的“女人”。
他這麼當著楊華的面,把楊華的“女人”給摟在懷裡,其羞辱之意,自是不言於表。
“小虎,你這是甚麼意思?快放開她!”
果然,楊華看到這轉瞬間發生的變故,臉色肅然板了下來。
大為驚怒。
小虎當著自己的面,此刻故意擋住自己昨晚剛睡過的女人離開之路,還將她攬在懷裡。
這接連的舉動,顯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無異於是在跟自己公然翻臉。
楊華哪裡還沉得住氣,怒聲道。
大狼同樣也覺得小虎的行為,多有不妥。
“小虎,你幹嘛呢?這樣的女人要是想找,隨便哪個舞廳歌廳都是,快把她放開。”
“狼哥,你說的沒錯,這女人長相平平,身材也不突出,要是想找,到處都是,但我兩兄弟昨晚遭了那麼大罪,他倒是摟著這女人,擱這快活了一夜,這實在讓我咽不下這口氣,華哥,不如把這女人送給我,我帶回去睡一覺,再還給你怎麼樣,算是補償我了。”
小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著楊華道。
“小虎,你當真要跟我翻臉不成?!”
楊華臉色冷峻。
對於小虎提出的無理要求,他說甚麼也不會答應。
並非是要袒護那女子,而是為了自己的面子。
哪怕這女子只是自己在風月場所遇到的,沒甚麼感情可言。
可她畢竟昨晚剛陪過自己,此時甚至都沒出自己的房間呢。
小虎做出這麼出格的舉動,提出這近乎於挑釁的要求來,他豈能容忍?!
“哼,翻臉?還用得著我跟你翻臉?你還是好好想一想,該怎麼過寧傑這一關吧!!!”
說著,小虎當著楊華的面,伸手在女子的身前,猛抓了幾下。
那女子不知是驚的,還是疼的,叫出了聲。
“啊!~”
“滾蛋!”
小虎一把推開那女子。
女子身子幾個踉蹌,差點沒保持住平衡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勉強站起,卻絲毫沒有猶豫的,趕忙跑了出去。
從楊華別墅跑出來的她,看到外面明亮的天空,太陽已升起很高,陽光灑下來,照在了她的身上。
先前在楊華別墅裡受到的羞辱和驚嚇,還未褪去。
心裡大感委屈。
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她掩面痛哭。
不過這種委屈,並非今天才遇到。
選擇這一生計,就註定將自己的尊嚴碾碎,肆意讓別人踩在腳下。
看似跟隨大哥老闆吃香的喝辣的、出入燈紅酒綠的場所,生活好不瀟灑。
實則背後,卻是時常被人踐踏人格的代價......
這種可悲的情形,會發生在每一個像她一樣,選擇這條路的風月女子身上。
眼前這個痛哭的女子,也只不過是當下年代,眾多此類女子的縮影罷了......
她這會兒頗有種虎口脫險的劫後感。
而楊華別墅裡,雙方的緊張氛圍,依舊濃烈。
“怎麼?你們二人今天,是鐵了心要來興師問罪?!”
被小虎幾乎是挑明瞭要翻臉的楊華,此時臉色鐵青。
看著小虎和大狼,怒聲問道。
“興師問罪?我們可不敢,何況是在你的地盤,不過,我們更是沒必要這麼做,這次我們哥倆過來,無非是告訴華哥你的處境,會有人收拾你。”
“往後我們雙方,大道兩旁各走一邊,誰走誰的路,我們哥倆在外哪怕被人砍死,也是我們倆倒黴,不關你華哥的事,同樣的,你接下來遇到甚麼事,也都跟我們無關,我們互不相欠。”
小虎和大狼,攤牌地對楊華冷聲道。
說完此話,二人互相看了眼,交換了個眼神。
隨後皆是冷“哼”一聲,轉身扭頭揚長而去。
“不送!”
楊華看著二人的背影,同樣態度強硬地,冷冰冰回了句。
“我們也不稀罕你送,巴不得離你遠遠的呢。”
“還是想好,你接下來該怎麼辦吧,哼!”
二人頭也沒回,只一擺手,大跨步走出了楊華的別墅。
只留下楊華一人,站在原地發愣。
待小虎和大狼二人,背影消失不見,楊華再也堅持不住了。
雙腿一陣發顫,同時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完蛋了,賭錯了,我不該自作聰明,認為王武把事業重心轉走之後,就不會再在意芒山鎮這個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