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著老家的習俗,尤其是之前在芒山礦以及芒山鎮那種小地方的時候,要一直出了正月,年味才會徹底散去。
人們方能靜下心來,回歸新一年平淡的生活。
不過王武此時的大本營省城廬江,雖還比不上幾十年後一個小縣城的發展,但在這年代,作為整個徽山省發展最好的城市,也已進入了“半工業化”時代。
市民們過了正月十五元宵節,就已要投身於忙碌的工作中,年味自然淡去了。
王武也終於能輕鬆下來,清靜些時日。
正月十五之後,還有些稀疏的客人登門拜訪,不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甚至好多王武都不認識,只是他們想趁機巴結王武。
這些客人,王武自是不會出面接待的,多是讓手下隨意帶他們出去吃個飯,就打發了,拎來的禮品,更是不會收的,如數讓他們拎回去。
就這樣,王武得以放空身心地,平淡度過了幾日。
眼瞅著到正月最後幾天,即將進入農曆二月份了。
這時期會偶有寒潮反覆,但整體的天氣,是日漸暖和的。
等進到農曆三月份,也就要進入暖春時節了。
在一個平淡如常的早晨,王武起床到院裡洗漱,今日還是個明朗的大晴天,雖吹起的微風還稍有寒意,但那灑下的陽光,讓人不由得心情大好。
不多時,已開學的孩子們也早讀回來了,看到院裡的小叔,積極問著好,王武也都開心地,一一給這些孩子們回了話。
廚房那邊秀娟姐她們,做好了早餐,喊著他們去吃飯。
一家人就要圍坐到堂屋的桌前用餐之時,只聽得大院門口,傳來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響。
剛回到堂屋,還沒來得及坐到餐桌前的王武,眉頭微皺。
顯然,來人不是劉浩就是徐光,多半是他的這些“親信”。
而此時正是用早餐的時候,幾人並不是不知道。
要沒甚麼急事,他們肯定不會來打擾王武用早餐。
也就是說,幾人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多半又遇到事了,還是他們解決不了,需要王武拿主意的事。
不只是王武想到了這點,端著菜進到堂屋的秀娟姐,聽到院門外汽車發動機的聲響,進門後也是疑惑看向王武。
“又有甚麼事找你?”
“我去看看。”
王武邁步走了出去。
秀娟姐頗有深意地,回望了下他出門的背影。
嘴上沒說話,心裡嘀咕一句。
“多半又是女人的事情。”
這時,二姐趙小蘭端著菜進到堂屋。
“我聽到有人開車來了,又是劉浩他們唄?”
趙小蘭把菜放到餐桌上,問了秀娟姐一句。
“小武出去看了,可能就是他們。”
“咱們要不要也跟出去瞧瞧?”
趙小蘭對著秀娟姐使了個眼色,問道。
顯然,雖沒明說,小蘭姐也已和秀娟姐想到一處去了。
以她們過往的經驗,劉浩他們這幫人,只要選在不恰當的時宜匆匆趕來,要麼出了甚麼大事,要麼就是女人的事。
而之所以她們這會兒,懷疑的是後者,是因為省城廬江,經過去年搬來之後的發展,露頭的障礙都掃除了。
除非是哪個不怕死的想不通,又或是沒打聽小武的實力,才敢在省城廬江,惹到小武身上來。
即便有這樣的人出現,也多半在中途,就被小武的人給打發了,甚至都傳不到劉浩他們那裡去,更別說需要小武去處理了。
只有劉浩他們都搞不定的事,才會過來找小武的。
而要是這樣的事情出現,那至少也得是轟動全城的大事情。
顯然,這些日子,全城風平浪靜,絲毫沒聽說,有甚麼事情發生。
排除了前者的可能,就只有後者了。
加之小武這花心的性格,在外面招惹女人,那是再平常不過了。
到現在小晨陽的生母,還是個謎呢。
不過,秀娟姐懶得再管這事了,管也是白管。
聽趙小蘭這麼問,秀娟姐擺了擺手。
“隨他去吧,愛幹嘛幹嘛,咱吃咱的飯。”
說著,就走出堂屋,接著去廚房端菜去了。
趙小蘭在秀娟姐離開之後,也只是朝著大門的方向瞅了眼,輕嘆一口氣後,也沒再多管,跟著往廚房走去。
家裡的春紅姐、小翠姐她們,都已聽到了大院外的汽車發動機聲,面上一怔之後,心裡冒出的猜測,也和秀娟姐還有小蘭姐二人大差不差。
應對方式,自也是如出一轍了,幾人若無其事地,做起自己的事來......
王武這邊,已來到了院門前。
果然,正如他所想,來人是劉浩和王小龍還有司機馬小軍。
看到王武迎出來,三人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來。
似乎想著王武,應該心裡已經猜出甚麼事了。
“怎麼?三姐回來了?”
王武看著三人的神情,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三姐。
“不是,李玉蘭。”
劉浩露出有些複雜的神色。
“誰?李玉蘭是誰?!”
王武聽著這個名字,很熟悉。
可在腦海裡搜尋了一番,竟也一時無法確認,這位叫“李玉蘭”的是誰?
跟自己有過甚麼交集。
劉浩有些忌憚地,往王武身後瞅了瞅,怕王武家的幾個嫂子跟著呢。
王武也不確認她們有沒有跟來,見劉浩這麼做,也回頭瞅了眼。
身後空蕩蕩的,不見秀娟姐她們的身影。
“她們沒過來,有甚麼話就直說吧,這個李玉蘭是誰?我怎麼想不起來了呢?”
王武問劉浩他們三人道。
“小武,你還記得周正國嗎?”
劉浩不答反問道。
這個名字,王武聽著同樣熟悉,卻也沒有立刻想起是誰。
但稍一回憶之後,面色頓時一怔。
他不僅想起了周正國是誰,還透過“周正國”這一提醒,記起了李玉蘭是誰。
“原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