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今年十二歲了,個頭已明顯比早兩年高出不少來。
那張稚嫩的臉,也多了幾分少女的姿色。
再過兩年,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可就初現姿色了。
瞧她媽媽趙小蘭那姿色,這丫頭長大之後,定也是個大美人。
王武笑著回了句:“新年好。”
那些小的弟弟妹妹,見姐姐給小叔問好,也都跟著爭相說著祝福的話。
“小叔,新年快樂。”
“萬事如意。”
“事事順心。”
“吉祥......”
“......”
“......”
“......”
院裡頓時熱鬧起來,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問候聲,此起彼伏,傳入王武的耳朵,讓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小傢伙們,這一年年的,都長大了,可比前兩年懂事太多了。”
王武看著他們,開心地合不攏嘴。
此時,小蘭姐、春紅姐、小翠姐、彩霞姐,還有劉香雲,都來到了院子裡。
至於劉紅紅,則是去京城陪著妹妹,參加春晚演出去了。
胡小梅的兩個弟弟胡學軍還有胡學文,去爺爺奶奶那過年去了。
小晨陽也不需要總抱在懷裡,能牽著手走幾步了,正是學步的階段,稍給他一個手指頭的牽引力,他都能晃晃悠悠走。
不過,經常摔跤肯定是難免的,誰學走路都是摔過來的。
小蘭姐她們,看著這些孩子活潑可愛的樣子,臉上也都跟著洋溢起了笑容。
“磊子,給你小叔搬個椅子來,在這院裡坐著,你們快給小叔磕頭拜年。”
大姐胡秀娟招呼自家大兒子張磊道。
張磊很是聽話。
“嗯嗯。”
臭小子今年十四歲了,那個頭已超過了他的媽媽胡秀娟,像個大小夥。
幾步回到屋裡,一會兒的工夫,就搬了個椅子來。
要擱鄉下農村,十四歲的小夥子,得當成大人使喚了,甚麼活都要幹。
當然了,飯量也趕上大人了,甚至比大人都能吃。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嘛。
不過臭小子命不錯,在兩年前遇到了魂穿至此的王武。
這兩年間,一家人已從小礦上,發展到了省城,有著偌大規模的家業。
往後的前程,可謂是一片光明。
無需他有多大的出息,老老實實聽話,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小叔,坐著,我們給你磕頭。”
張磊把椅子放到院中,拉著王武的手,讓他坐上去。
王武滿臉幸福,笑呵呵端坐在椅子上,頗有大戶人家老爺的做派。
“春紅姐,把我昨晚包好的紅包拿來。”
昨晚睡覺前,就給孩子們包好了紅包。
這些孩子們,也盼著這一刻呢。
聽到小叔這麼說,頓時歡欣雀躍起來。
三姐劉春紅去屋裡拿來了紅包。
四姐徐小翠則是去院裡,找來個鐵盆,咣噹一聲,放到王武的面前。
笑嘻嘻對幾個孩子們道:“照著鐵盆磕,誰磕的響,誰的紅包就大。”
這句有意逗孩子們的。
王武派發紅包,那是一視同仁。
每個紅包裡十張大團結,也就是一百塊錢。
這個數目,放到當下年代的農村家庭,夠一家人生活上一個月,都綽綽有餘的。
不過在王武這家庭,都是隨手拿給孩子們的零花錢。
小翠姐的這句,聽在孩子們的耳朵裡,除了張磊還有張莉那幾個大的孩子有所懷疑外,那些小的弟弟妹妹們,則各個信以為真。
“嗯嗯,我要磕的最響。”
“我才是磕的最響的。”
“那咱一會兒比比。”
“誰都沒有我磕的響......”
孩子們好勝心本就強,又聽說磕的越響紅包越大,自是各個不甘落後地,表達著要拿最大紅包的信心。
王武不由得瞅了眼面前的鐵盆。
現在還完好無損,估計等這些孩子們磕完頭,就已經不能用了。
“磊子,你先給弟弟妹妹們打個樣。”
五姐楊彩霞笑呵呵對最大的張磊道。
“好的,五嬸。”
張磊也不廢話,落落大方給小叔跪下。
“咣~”
深深磕了一頭。
這一下可不輕,把鐵門磕得凹進去一小塊。
張磊自是不信甚麼磕頭越響紅包越大了。
他這一磕頭,更多是對小叔的敬重。
自己沒了父親,小叔這兩年來,對待他們視如己出。
這孩子年齡也不小了,越懂事越是對小叔感恩。
顯然在張磊的心裡,他已把小叔當成了父親。
王武遞了個紅包給他。
“拿著吧,新年快樂。”
“謝謝小叔。”
這孩子跟著劉浩做了一段時間的事,為人處事之道,已初現端倪。
雙手接過紅包。
“小莉,該你了。”
二姐趙小蘭提醒自家大女兒張莉道。
除了大哥張磊,這家族裡,就數她最大了。
張磊磕完頭,自是她跟上。
“嗯嗯。”
張莉跪在小叔的面前,“咣”同樣很敬重地磕了一下。
先前張磊磕頭的時候,王武還只覺得,是小輩們照例的磕頭拜年,而沒甚麼心裡觸動。
可見張磊和張莉這兩個年齡大些的孩子,分明是不信“磕頭越響紅包越大”的。
卻也很是認真地,結結實實給自己磕響頭。
王武心隨之“咯噔”跳了下。
感觸頗深。
看來自己這兩年的付出,讓愈發懂事的孩子們,對他越來越敬重。
或許在他們的心裡,早已把自己這個“小叔”,當成了他們的“父親”。
“小莉,你的紅包,新年快樂。”
王武給張莉遞了一個紅包。
讓王武既感到溫馨,又感到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張莉同樣雙手接過紅包,但她並沒立刻走開,而是看著小叔的眼睛。
說了句:“謝謝小叔,這兩年你辛苦了。”
雖然聽起來,只是普通的一句問候。
但王武從這丫頭的眼睛裡,看到了無比誠摯的神色。
這讓他心裡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