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鵬提到跟王武的糾紛,其實從去年開始,就陸續存在了。
那時候,他手頭已有了些“資本”。
芒山酒館的火熱,他早有耳聞。
還派人去考察過。
那段時間,正是芒山酒館生意火熱的時候,場場爆滿。
手下人回來跟他一說,他動心了。
想在芒山鎮,也開這麼一家酒館。
按理說,他在市裡混的,瞧不上鎮子裡的生意。
可這芒山鎮,並非一般的小鎮子。
地理位置非常關鍵且特殊。
這裡是整個芒山大運河,最繁忙的中轉站。
作為長江的分支,芒山大運河將上百里的路線,給連線了起來。
在這個交通不便利的年代,水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甚至是許多地方,將貨物運入長江匯口,從而進入長三角發達城市的,唯一航道。
而芒山鎮,作為最繁忙的中轉站,這裡人口流動性非常大。
貨輪靠岸,大家要消費,吃喝玩樂都在這小鎮上。
從這方面來說,鎮上的生意,甚至要比柳陽市都好做。
王小鵬早有心,去芒山鎮分一杯羹了。
不過,他沒有人脈,一個外人去小鎮上做生意,必須得有當地的“地頭蛇”支援。
他一打聽,現在芒山鎮的話事人,是一個叫王武的。
幾番聯絡下來,沒找著王武,人家根本就不搭理這些小生意。
只找著了王武的手下。
跟對方商量一番,想在芒山鎮,開個酒館這樣的娛樂場所。
當然了,肯定得給人家分股,等於是合開一家。
誰曾想,王武的手下都橫的不行,一口給回絕了。
還警告他,要開酒館出去開。
鎮上免談。
要說誰這麼橫?
除了王小龍,王武那核心成員裡的其他人,或許還能說話委婉點。
王小龍也不是無緣無故,就耍橫的。
他當時剛出了手底下弟兄,跟人家娛樂場所分乾股,結果那娛樂場所不乾淨,遷出來一堆鬧心的事,差點把王武都給害了。
這個節骨眼上,又有人來找到他,要合夥開酒館。
他哪有好脾氣?
來的那人,灰頭土臉捱了頓訓。
回去給王小鵬覆命,把事情一說,王小鵬雖生氣,但“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還是懂的。
這個生意談不成,就不談了。
不過,酒館這塊肥肉,他還是不想錯過。
就在同樣地處於芒山運河的,另一個小碼頭鎮子,開了家酒館。
這個地方,曾經三姐開過一家酒館。
但生意被王武接手後,不知道甚麼原因,把那家酒館給撤掉了。
誰知,酒館開起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顧客寥寥無幾。
這小鎮上的人,寧願多走幾十里路,跑去芒山的酒館,都不來他這。
他哪知道,芒山酒館的火爆,恰恰跟王武脫不開干係。
看似平平無奇的酒館,只是喝酒聊天聽歌。
實則這裡,誕生了後來登上春晚的歌手。
同樣是唱歌,那水平能一樣嘛?
可酒館已經開起來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大筆的錢投進去,他得想辦法回本。
於是,他又把主意,打到了芒山酒館歌手上。
當時芒山酒館的駐唱,是一個叫葉倩的女孩。
王小鵬派人找到她,許給她高薪條件,結果人家又是劈頭蓋臉對那人一頓罵,還說再敢提這事,過去把他們酒館給砸了。
一打聽,那女孩的師父,就是王武本人。
說把他們酒館給砸了,絕非是嚇唬他們。
這真惹不起.......
就這樣,酒館很快就黃了,虧了一筆錢進去。
沒多久,芒山鎮又傳來一個商機。
一家靠著芒山運河的紡織廠,要轉讓。
王小鵬趕忙積極去接洽。
他想著,能借著紡織廠,先在芒山鎮站穩腳跟,再慢慢去擴充套件芒山鎮的生意。
這麼一步步來,說不準能跟王武打好關係,以後在芒山鎮,也有更好的發展。
誰知剛接觸了紡織廠的老闆,就被人警告了。
說這紡織廠王武看上了,要不要接手,自己心裡掂量......
瑪德,又是王武。
感情芒山鎮,全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接連在芒山鎮受挫的王小鵬,知道這裡是塊難啃的骨頭,也就不再自討苦吃。
打消了在芒山鎮做生意的念頭。
這事也就慢慢過去,被他淡忘了。
其實,要按著他原先的設想,如果去芒山鎮順利的話,那裡太適合做些地下的“生意”了。
首先,芒山鎮人員流動大,多是外地人在此短暫歇腳。
這些人出門在外,不得找些那方面的樂子嘛?
再者,這裡離市中心遠,警力資源沒那麼豐富。
也就是管理上鬆懈,不像在市裡,風聲那麼緊,三天兩頭提心吊膽,要躲著突擊檢查。
其三,那些流動人口,即便在這裡吃了虧,上了當,也不會多糾纏,畢竟還有要事在身,要做生意呢,待幾天就走了......
從各種方面來說,都跟他做的那些“生意”契合無比。
結果呢,就因為有王武的存在,他始終拿不下那裡。
本來他想玩個陰的,以為王武跟自己一樣,表面做的都是合規生意,背地裡,肯定有些歪門邪道的。
就舉報了王武幾次。
結果查下來,一點事都沒有了。
當然了,在王小鵬的心裡,肯定是王武找人給擺平了。
他才不會相信,王武是乾淨的呢。
道上混的,哪個是乾淨的?
只是幾番較量下來,王武像個銅牆鐵壁般,密不透風,絲毫找不出破綻。
更可氣的是,全程都是他在瞎忙活,人家王武根本就沒露面。
他甚至不知道王武長甚麼樣,跟個傳說似的,神秘且威嚴......
從那開始,他就不再惦記芒山鎮了。
誰知,今天潘志勇帶著幾個弟兄,過來找他,準備跟王武大幹一場。
這不免又讓他的心裡,回想起前幾次,在芒山鎮栽的跟頭。
對王武的怨氣,猛然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