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最先醒來的,是郭玲的女兒菜花唐靜靜。
三人擠在小屋裡,宋月娥的那張破床上。
菜花睡在最裡面,本就被擠的貼住了牆,快成麵餅了。
一晚上睡的都不怎麼舒適。
再加上,昨晚媽媽和月娥姨還有另一個要帶她們去南方的玉珍姨喝酒,她這個小孩子可沒喝。
這會兒有人在外面叫門,她很快就被擾醒了。
聽著外面那人的說話聲,好像是昨天過來一起喝酒的梁玉珍阿姨。
又聽她說甚麼“去南方”云云,更加篤定是她了。
“玉珍姨,是你嗎?”
菜花問道。
“是我,菜花,你媽和你月娥姨,還都睡著嘛?”
門外的梁玉珍聽到菜花的回應,沒再敲門,問屋裡的菜花道。
菜花看了眼躺在一旁的媽媽郭玲,還有月娥姨。
二人昨晚也許心裡都裝著事的緣故,借酒消愁,可喝了不少。
這會兒還睡得正沉。
“嗯,她們都還沒醒,我先下去給你開門。”
菜花小心越過床上躺著的媽媽和宋月娥,找來外套披上,穿上鞋子,過去拔掉門閂,開啟了門。
隨著木門“吱呀”一聲開啟,站在門口的梁玉珍,映入了眼簾。
“玉珍姨,快進來坐。”
菜花懂事道。
梁玉珍皮笑肉不笑,多打量了下菜花。
這小丫頭,年齡不大,但美人胚子可展露無餘。
雖在外面瞎逛,把面板曬得有些黑。
可依然掩飾不住,她出色得容貌......
不過,在沒有得手之前,梁玉珍還是要接著演戲。
“菜花真有禮貌,看著就乖巧。”
“謝謝阿姨誇獎。”
梁玉珍微微一笑。
隨後走向床上還在熟睡的郭玲和宋月娥。
宋月娥睡在最外沿,菜花的媽媽郭玲,睡在當間。
梁玉珍掀開蓋在宋月娥身上的被窩,沒想到她還光著睡的。
隨後,她抬手在月娥白屁股上,“啪”地來了一下。
宋月娥猛地驚醒。
“啊?!怎麼了?誰打我?”
她如同應激反應般,似乎回憶起甚麼不好的事,嚇得身子蜷縮在了一團。
這一幕看在菜花的眼裡,只以為月娥姨是被驚醒後,發的癔症。
還覺得有些好笑,梁玉珍阿姨也夠調皮的........
“起來了,太陽都要曬屁股了,還撅著大腚睡呢?今天是咱們約好去南方的日子,你們還要不要去了?”
梁玉珍看著宋月娥,笑呵呵道。
“去南方?要去,要去,我這就起......”
宋月娥反應了過來。
看著站在梁玉珍身後,朝她投去燦爛笑容的菜花,她心如同刀割般痛。
強擠出笑。
“是菜花給你玉珍姨開的門呀?”
“嗯,月娥姨,是我。”
“菜花真乖,玉珍,你去買些早餐來,讓孩子吃頓飯,再一起去。”
宋月娥對梁玉珍道。
梁玉珍一聽,甚麼?!你有沒有搞錯?
我們今天就要把這對母女,交到張揚手裡去了。
過來是帶她們走的,你擱這裝甚麼蒜頭呢?
還吃早餐?
不過,宋月娥的眼神中,卻流露著不容商量的神色,堅定地看著梁玉珍。
怕露了餡,功虧一簣的梁玉珍,只得應下來。
接著把戲演下去。
“菜花,你愛吃甚麼?跟姨說,姨給你買去。”
梁玉珍扭頭問菜花道。
“都行,姨,我不挑。”
“那好,我就隨便買些來。”
“嗯嗯,辛苦玉珍姨了。”
梁玉珍出去前,瞪了宋月娥一眼,那意思彷彿在說,你最好老實點,再有甚麼花招,這次張揚非得廢了你。
給了宋月娥一個眼神警告,這才轉身出了門。
從宋月娥的房間出來,拐進一個巷子裡。
不知何時,這巷子裡多了幾名年輕小夥,好似早就等在了這裡。
看到梁玉珍,趕忙上前。
“玉珍姐,有甚麼吩咐?”
“盯緊了,那宋月娥,我看又有些不老實,別在這關鍵時候,出了甚麼差錯,到那時,張揚哥怪罪下來,咱們都承擔不住。”
梁玉珍叮囑這幾名年輕小夥道。
“是,玉珍姐,放心吧。”
“我們會盯緊她們的,一有甚麼異常動靜,就把她們控制住。”
“她們休想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幾名年輕小夥,積極表態道。
梁玉珍點了點頭。
正要走,好似又想起了甚麼,停住了腳步。
“玉珍姐,還有甚麼吩咐?”
“你們機靈些,別打草驚蛇,那對母女現在還矇在鼓裡,咱們順利把她們騙到張揚哥那,就算完成任務,萬一被她們母女發現了,反抗起來,對咱們也沒甚麼好處,咱們儘量在深得她們二人信任的情況下,把她們帶過去。”
梁玉珍再次提醒幾名年輕小夥道。
“是,玉珍姐。”
“我們盡力而為。”
“努力看住她們,並不打草驚蛇......”
幾名小夥子嘴上這麼答應,心裡卻犯著嘀咕,滿是為難。
既要看住她們,不讓她們跑掉,又不能打草驚蛇,讓她們發現這其中的陰謀......
哎呀,說起來輕巧,做起來可難上加難啊。
他們如何判斷,對方是不是有異常想法呢?
不管了。
先保證這幾人不逃跑再說。
至於打草驚蛇後,幾人反抗的事,哼,那就來硬的。
強行帶她們走......
幾名小夥拿定了主意。
梁玉珍交代完他們,就離開小巷子,去街邊買早點去了。
“走,咱們趕緊盯著去。”
“一定不能出了差錯,要是讓這幾人跑掉了,咱們就完犢子了。”
“嗯嗯,快走。”
幾名小夥,再次來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藉著掩體,偷瞄著宋月娥的住處。
“媽的,月娥這賤娘們,搞甚麼名堂,居然把門關上,窗簾也拉上了,咱們根本就瞅不清屋裡的情況啊。”
一名小夥看著宋月娥的住處,叫苦不迭道。
“要不要過去看看?敲敲門甚麼的?”
另一名小夥子提議道。
“別去,她們應該是在裡面換衣服,怕被外面看到,咱先這麼盯著。”
幾人中,一名看起來像是小頭頭的人,說了句。
他發言後,另幾人也不再躁動。
“嗯嗯。”
點了點頭,聽從他的安排,沒有輕舉妄動。
就這麼盯著宋月娥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