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鐵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
個子雖高,卻帶著一臉稚氣,且穿著很普通。
一點也不像弟弟趙陽說的那種“一方大佬”的氣勢。
本就對自己信心滿滿,加之來時打聽過了,這年輕人之前只是“三姐”包養的小白臉,現在無非是繼承了“三姐”的勢力。
等於說是“吃軟飯上位”的。
心中對王武的輕視,就更甚了。
眼神裡流露出輕蔑。
“哼,談?我是找你討要說法的!”
趙大鐵一聲冷“哼”,態度強硬道。
這話把王隊長給嚇一跳。
“趙老闆,咱不說好了嘛,有事好好談,彆著急上火......”
“王隊長,你能不能別打斷我說話?”
趙大鐵對王隊長很是不滿,投去一個不容反駁的眼神。
王隊長苦笑了下。
行,這是最後一次提醒你,等會兒你倒黴,可怨不得別人。
“找我討要說法?甚麼說法?”
王武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神情變化。
雖然還沒對眼前的人,做過甚麼調查,不知道他的背景。
但僅從這人的穿著打扮,以及言談舉止,王武就大抵了解了他的情況。
敞開著領口有意露出脖子上的大金鍊子,手腕上戴著粗大手鍊的金色手錶,戴著金戒指,無時無刻不在炫耀著自己的財富。
正所謂,缺甚麼才會展示甚麼。
這人想必是窮怕了,又對有錢人羨慕不已,在成了暴發戶後,才滋生出近乎“病態”的炫富心理。
真正有權勢的人,是唯恐自己表現的高高在上,為此會刻意做一些掩飾。
儘可能地表現的平易近人。
這樣才會讓人愈發的摸不清自己的想法以及背景,也有利於自己去看清身邊的人和事。
讓自己時刻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做出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其中比較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曾經的大佬杜月笙。
杜月笙出身於社會的最底層,混跡於街頭小巷。
後來發達之後,他為了掩蓋自己的過去,以及不好的黑背景,他刻意把自己包裝成文儒的形象。
出門就是一身長袍,裝扮很樸素,要是不認識,他走在大街上,是看不出有甚麼不同的。
在一次出席足球比賽的活動,主辦方邀請他去給賽事開球,當天的氣溫非常炎熱,他依然是一身的長袍。
到了後臺,有人詢問他,為何不穿短衫。
他苦笑著將自己的袖子挽起,露出了當年混跡街頭時的紋身。
那人便懂了。
杜月笙這是唯恐自己的過去,被人知道,又擔心自己的背景,被人熟知。
才會時時刻刻,煞費苦心地去掩飾。
他雖然大字不識幾個,卻練起了書法,就是為了讓自己表現的有文化一些。
總之,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撇開伴隨自己的標籤,不希望別人把他跟“黑老大”、“權勢”聯絡在一起。
當時和他齊名的張嘯林,行事風格截然相反,他很愛穿當時代表軍閥身份的“大帥”裝,而且喜歡別人稱呼他為“張大帥”。
所以,別人背地裡都看不起他,反倒很佩服杜月笙。
咱們在影視劇裡,看到港島那邊的“黑老大”,走哪都帶一陣風,抽菸都好似帶股狠勁。
但實際上,從那些落網被捕的真正現實中的“黑老大”來看,他們都打扮的非常斯文,戴個眼鏡,瘦小的個頭,一臉的和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大學的教授呢......
如果此時坐在王武對面的人,是一身樸素的打扮,喜怒不形於色,且說話不卑不亢卻又不失禮儀,王武反倒不敢妄加猜測。
要調查清楚對方的身份,摸清對方的底細後,才會做出決斷。
可此時,坐在眼前的中年男子,穿著打扮張揚,言談舉止囂張,時時刻刻表現出一種“有錢”、“牛叉”、“勢力大”的作風來。
這人要麼虛張聲勢,要麼狂妄自大。
反正不會是甚麼有出息,或是有大背景,大勢力的人。
既然如此,王武還對他客氣個屁啊。
趙大鐵和媳婦楊春芳一聽王武的話,頓時火冒三丈,臉上的肥肉都跟著發顫。
“你說甚麼?討要甚麼說法?我兒子被你們家孩子,打得沒有人樣了,你說討要甚麼說法?”
趙大鐵情緒激動道。
“就是,你們是沒打聽打聽,我們家是幹嘛的嗎?敢這麼打我們家孩子,這是不把我們一家放在眼裡啊。”
媳婦楊春芳更為囂張,就差撕破臉皮了。
一旁的司機徐光,有些沉不住氣了。
剛要開口,王武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
這樣的一對跳樑小醜,即便要教訓他們,也不必大動干戈。
稍稍動動手指,就會讓他們知道痛。
王武淡淡一笑。
“那你們沒有去問問你家兒子,因為甚麼被打嘛?有些人捱打,是不虧的。”
“你這說的是甚麼話?打了我們家兒子還有理了是嗎?”
楊春芳“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潑婦”形象暴露無遺。
與她那一身“富貴”的裝扮,格格不入。
倒像是村裡丟了一個雞蛋,就會滿村罵的女人。
“嚷嚷甚麼?就你嗓門大是吧?”
大姐胡秀娟哪容得她這麼對自家男人吼,也跟著站起身來。
二姐趙小蘭自是不遑多讓。
“不要給我用手指來指去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你才沒教養,你才沒教養,你才沒教養......”
楊春芳徹底不顧形象了,又是拍手又是跺腳。
讓一旁的丈夫趙大鐵,都覺得臉上無光。
“你先坐下,幹甚麼呢?像甚麼樣子!”
趙大鐵硬拉著楊春芳坐下。
楊春芳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坐下後衣服裡的兩大坨,隨著呼吸不住上下起伏。
可氣得不輕。
怒目瞪著大姐胡秀娟還有二姐趙小蘭。
王武也給兩個姐姐招了招手,讓她們先坐下。
兩個姐姐則是帶著些許玩味地看著楊春芳,嘴角上揚,輕輕一笑。
隨後坐了下去。
或許,在兩個姐姐的眼裡,也看出了對面的這個女人,雖打扮的一身“富貴”,可衣服裡裹著的,不過是一個鄉下潑婦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