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抓住了”,讓先前已氣喘吁吁,放棄跟著追過去的,那些年齡大些的村民們,又來了精神。
“過去瞧瞧,看看到底是誰。”
“走,我得踹他兩腳,把我麥地給糟蹋成這樣。”
“可不行,有省城公安局的領導在呢,你打了人,回頭把你給抓走了。”
“那咱看看是誰,罵他兩句解解氣......”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過去了。
一路跟來的馬素琴,剛到地頭沒多會兒,就聽到前面的人說,那人被抓住了。
心裡“咯噔”一下,差點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但她很快就緩過神來,轉身要跑。
誰知,村委會早料到她會有這麼一出。
提前安排了村裡人充當眼線,盯梢她呢。
幾個婦女一直跟在她的身後,馬素琴之前並未注意到,以為她們和村裡那些人一樣,不過是來湊熱鬧的。
這會兒馬素琴聞訊得知那男子被抓到了,心中剛萌生了要逃走的想法。
身後盯梢的幾名婦女,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呢。
見她有逃走的兆頭,幾人連忙交換了個眼神,各自心領神會,圍了上去。
“素琴,這是要去哪呀?”
“村書記跟我們說,要陪著你,等會兒還得找你說事呢。”
“我們答應了村書記,你去哪我們得跟著......”
馬素琴看到幾人,聽到她們這話,心裡哪還能不明白?
這是村書記安排來,看著她的。
自知逃跑無望的她,只得一聲嘆息。
隨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眼空洞且無神......
她知道,這一次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了......
省城公安局來的三個年輕人,還有村委會的眾人,看到跑在前面的年輕人,抓住了那男子。
趕忙加快腳下步伐,率先來到了那穿著裙子的男子身旁。
男子被摁在地上,身上全是泥土,嘴裡慘叫著。
直到此刻,他還試圖用手擋著臉,不想讓大家看到他呢。
“把手拿開,現在知道丟臉了?”
“敢做不要臉的事,不敢見人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誰......”
幾個年輕小夥,抓著那男子的手腕,硬生生掰開了他的手。
看清那人長相後,幾名年輕小夥頓時驚得呆了。
“媽呀,居然是你......”
“我靠,這也太刺激了,怎麼會是你?”
“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也和馬素琴有一腿......”
那三名省城公安局來的年輕人,此時自然也看清了男子的容貌。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四十來歲的臉龐,面板黝黑,臉上還坑坑窪窪的,點綴不少麻子。
三人自是不認識他。
但見這些年輕小夥,看到他後如此驚訝,想著這男子怕是他們很熟悉的人。
“你們都認識?”
“他是誰?”
“你們看到是他,怎麼都那麼驚訝?”
三名年輕人,趕忙問那幾名年輕小夥道。
“幾位領導,他就是前面那個村莊,於莊的村書記,於大慶。”
“這人平時可能裝了,都說他為人忠厚,行為端正。”
“真沒想到是他啊......”
驚訝的不止是這幾名年輕人。
龐莊的村書記龐廣眾,以及村委會的眾人,看到是他,同樣滿臉的驚訝,很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大慶,怎麼會是你?我是真沒想到,你會跟我們村的馬素琴扯不清......”
於莊就在前面,距離龐莊不過三里路。
如此近的距離,兩村之間少不了來往,互相通婚的家庭也很多。
可以說,於莊跟龐莊,算是“親戚”村莊。
同為村書記的龐廣眾,平時跟於莊的村書記於大慶,交往更多。
很多時候他們去鎮上開會,都是相約一起去。
龐廣眾跟他近四十年的交情,在自己的印象裡,於大慶就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為人忠厚,做甚麼事都認真負責,且行為剛正不阿。
誰能想到,就是這麼一個人,竟然和馬素琴私底下,有著這一層關係。
“哎呀,大慶啊,你真是糊塗,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能幹這種事呢!!!!”
龐莊的婦女主任劉春桃,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且帶著惋惜。
不住前手背拍後手心。
“你呀你,你這不是自毀前程嘛?”
“看你濃眉大眼的,誰能想到你會幹這種事。”
“唉~”
“自做孽不可活啊。”
“這次你可徹底完蛋了......”
村委會的其他人,也跟著有一嘴沒一嘴地搭著話。
話語中流露出的惋惜之色,顯露無遺......
雖還沒問話,但那省城公安局來的三位年輕人,已從幾人的隻言片語中,提取到了零星資訊。
眼前這個被抓到的男子,是於莊的村書記於大慶。
平日裡,他給人留下的印象,正直、忠厚、實在,反正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他和馬素琴聯想到一塊。
看著眾人的驚訝之情,那從省城公安局來的三位年輕人,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神色。
他們曾配合紀檢委,抓過幾次幹部。
那些幹部,單看外表,無不讓人覺得一臉正派,很難將他們,與他們做的那些事聯想到一塊。
但鐵一般的事實證據,都擺在面前。
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太多道貌岸然的人了。
不管他們偽裝的有多深,紙終究包不住火。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一旦露出了馬腳,那就只能接受法律的審判吧!!!
三名年輕人,冷冷瞪了此時已縮成一團,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面如死灰的於大慶一眼。
“麻煩鄉親們,配合我們,將他帶到鎮子派出所去。”
“還有,馬素琴一塊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