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五名便衣警察上前,三下五除二,控制住了二人。
那紅袖章男女,頓時被抓住胳膊,摁住了肩頭。
“別動。”
“都老實點。”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的,吸引了街上不少人的目光。
“怎麼回事啊?”
“打起來了?”
“咦,那倆不是工商所的嘛?”
“對對對,是他們。”
“摁著他們的人是誰啊?”
那些常在小鎮集上擺攤的攤主,都認識這二人。
二人頓感臉上無光,惱羞成怒。
今天要是不能找回面子,以後他們還怎麼在小鎮上混?
“你們想幹嘛?找死啊?不知道老子是誰?”
“我告訴你們,你們完蛋了,今天誰都別想走,老孃要不把你們給治得服帖的,就跟你們姓!”
那紅袖章男女,扯著嗓子喊道。
圍觀的人群,有認識他們二人的,雖然對這二人,沒甚麼好印象。
但無不為徐芳她們,捏了把汗。
這些人太知道,得罪面前的這對男女,是甚麼下場了。
他們二人,都是工商所的人。
在這小鎮子上,戴著“市場監管員”的紅袖標,向擺攤的小商小販收“攤位費”,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背後,是得到了工商所所長趙向陽的授意。
還有派出所,在背後給他們撐腰。
實屬當地“一霸”。
眼前跟他們作對的這幫人,估計多半是初來乍到,不懂鎮子上的“行情”。
但凡瞭解這一對男女的背景,都不會像現在這般,跟他們對著幹了......
圍觀的眾人,看向徐芳她們幾人的眼神,各有不同。
有嫌事不夠大,純屬來湊熱鬧的,則是臉上露著玩味的笑。
有痛恨眼前被摁住的這對紅袖章男女的,看向徐芳的眼神裡,帶著同情和擔心。
也有平日裡巴結那對紅袖章男女的,此時看向徐芳她們,則是帶著冷蔑。
可讓眾人都沒想到的是,那位看起來穿著樸素的五十多歲女子,臉上從容淡定,氣定神閒。
嘴角還帶著一抹輕鬆的笑意。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有甚麼本事,又有誰在後面給你們撐腰,讓你們如此囂張!!!”
徐芳局長,冷冷道。
一旁年輕的女子李曼,也嚴肅地看著被摁住的這對男女。
李曼在省城公安局,只是一個普通警員。
但作為省城的公務人員,到了鎮子這小地方,連鎮長見到了,都得對她客客氣氣。
眼前這對紅袖章男女,多半是給領導“幹髒活”的工商所最基層人員。
這樣的人,都不夠資格讓李曼正眼看。
“喲吼,聽你們這語氣,好似你們大有來頭似的?真是讓人笑掉大門牙。”
“一群鄉里來的土包子,真以為你們這幾個人,就能在鎮上作福作威?不知天高地厚......”
那對紅袖章男女,嘴上依然強硬,完全沒把徐芳她們,放在眼裡。
“讓開,讓開,怎麼一回事?”
“都給我讓開,看甚麼看?滾蛋。”
突然,圍觀的人群,傳來幾個聲音。
眾人趕忙讓開一條路。
只見穿著警服的三個年輕男子,走上前來。
有一個圍觀群眾,躲讓不及時,被身後一名警察,“啪”地朝後腦勺扇了一巴掌。
捱打那人不敢有絲毫的不滿,捂著頭,臉上還要賠著笑,點頭哈腰地讓開身位。
而打人的這位警察,不是別人,正是當地派出所所長的兒子,陳立夫。
就是他,逼得王小龍一步步走上絕路。
這個“王小龍”,要和王武身邊的哥們“王小龍”區別開來,只是重名。
那年頭的父母,沒甚麼文化,給孩子起名,無非就是起些“龍”、“鳳”、“虎”的。
小龍、小虎、大龍、大虎,都是常用的名字。
陳立夫作為當地派出所所長的兒子,作威作福慣了,稍有不趁心意,就會動手。
先前擋了他路的那人,被扇巴掌,只能自認倒黴。
紅袖章男女,看到陳立夫他們過來,很是激動。
“陳哥,你來了,這幾個鄉里的土包子,要砸咱們飯碗。”
“我們搬出您的名號,他們也絲毫沒放在眼裡,可囂張了。”
那對紅袖章男女,趕忙火上澆油道。
陳立夫聽到這話,頓時大怒。
瞪向摁著那對男女的幾人。
“操你們祖宗的,沒打聽老子是誰啊?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活膩了你們?”
“你們當地的派出所,處理事情時,都是你這副德行?”
徐芳冷冷對陳立夫道。
“我去,這老女人是誰啊?”
陳立夫看向徐芳局長。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一旁的李曼,怒聲斥責道。
“我滴乖乖來,這小娘們怪厲害?瞅你們這樣子,一家的吧?”
陳立夫看向李曼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還很不尊重地,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嘴角上揚,露著笑意。
徐芳見此情形,也不再多跟他廢話。
從懷裡,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上過學吧?認不認識字?看看我是誰?”
說著,就把證件杵到了他的臉上。
“我管你踏馬的是誰,在老子這一畝三分地......”
“陳哥,這......省城公安局的局長,徐芳......”
陳立夫還要囂張,身旁跟著的小弟,湊上前來,看清了徐芳的證件。
趕忙小聲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