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幾個歹徒對當前逃跑的這條田埂小路,地形也是瞭如指掌。
他們知道前方有個乾溝。
“大哥”口中的那句“走險路”,就是讓他們利用熟知地形的優勢,把這後方跟著的兩輛車,給帶溝裡去。
狡猾的他們,先是透過突然的急剎車,讓後方跟隨他們的兩輛車駕駛員,還有車上的人,都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
再透過加速度行駛,使小路上揚起陣陣塵埃,讓後方車輛無法辨清前方的路。
只一心想加速度追上去。
而歹徒臨近前方乾溝時,則是提前減速。
拐彎從旁邊的小路走了。
後方快速行駛的兩輛車,哪裡知道小路已到盡頭,前方就是乾溝?
這才相繼衝進了乾溝裡,翻了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歹徒滿滿的惡趣味,見甩掉了兩輛跟蹤的車,不趁機逃跑,反倒停到乾溝上前的路邊,幸災樂禍地指著他們的車大笑。
不過,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咚~”
一輛車的車門終於被踹開。
從車裡率先爬出一人,顧不上額頭流著血,拔出腰間的配槍,對著路上的人,“砰砰砰砰砰”。
連著開了數槍。
“艹,來真的?快上車。”
幾名歹徒趕忙回到車上。
這次不敢多逗留,啟動車再次出發了。
此時,乾溝裡另一輛同事的車,情況愈發的嚴峻,冒著濃烈的白煙。
兩輛車落地的距離,隔著十多米,都清晰聞到了刺鼻的汽油味。
率先爬出來的這名同事,顧不上自己車裡的其他人。
他們這輛車摔的情況,稍微要好些,至少沒有那麼強烈要爆炸的跡象。
而旁邊同事的車,顯然要嚴峻的多,再不把他們從車裡救出來,怕是就來不及了。
不容他多想。
“我來救你們了。”
快速跑上前去。
“咣咣咣咣咣~”
那輛情況嚴重的車裡,挨著車門的同事,還在猛烈用腳踹著車門。
濃烈的汽油和冒出的煙味,讓車裡的人頭昏欲裂,顯然是有了輕微中毒的跡象。
“你們堅持住,千萬不要睡,我在盡力踹門呢,堅持住。”
“咣咣咣咣咣咣~”
踹門的同事一邊鼓勵著車裡的隊友,一邊強撐著不適的身體,踹著車門。
這一車人的生死,都寄希望於他一個人呢。
“我來救你們了。”
此時,外面有人喊了句。
正是趕來救援的同事。
這位同事打眼一瞅,車門變形嚴重,卡住了。
常規方式已打不開,只有用暴力破壞的方式了。
“咣咣咣咣咣咣~”
車裡瀕臨力竭,已近極限的同事,還在努力踹著車門。
而車外的那名同事,也跟著拽車門。
“我來了。”
又有一名同事跑了過來。
“我也來了。”
“還有我。”
他們兩輛車,每輛車上加上司機有四人。
此時另一輛車上的四人,已全部趕來。
眼前這輛車冒著濃烈的白煙,和刺鼻的汽油味,隨時都有爆炸的風險。
四人卻無一人畏懼。
最先趕到,正在猛拽車門的同事,倍受鼓舞。
然而,他們很快就犯了愁。
人多力量大不假。
可無處下手啊。
只有門把手拽的住,車門別的地方都光溜溜的。
一人靈機一動,跑去摟著同事的腰,跟著使力往後拽。
他起了這麼個頭,另外兩個,也都相繼跑到身後。
幾人像火車般,最前方的人拽門把手,後面的人摟著這人腰,再後面的人摟前面的人腰......
就這樣,幾人嘴裡“1、2、3”喊著,合力往後拽。
“嘣~”
一聲響。
四人隨著慣性甩了出去,疊成了羅漢,撞到一起。
“門開了?”
後面的人期待地看去。
但很快臉上就失落下來。
門並沒有開,最前面的人,把門把手給拽掉了。
這不麻煩了......
唯一能有著力點的地方,給拽掉了。
汽車的白色濃煙和汽油味,比先前又濃烈了。
幾人這會兒僅隔著幾米遠,甚至都有些看不清車輛的情況了。
容不得他們多想。
又趕忙爬起身,再去救人。
可門把手給拽掉了,車門外面光溜溜的,他們連著力點都不好找。
“啊!!!!!”
一人憋不住內心壓抑的情緒,發洩地喊了句。
“彆氣餒,咱們想辦法。”
另一人鼓勵道。
“砰~”
隨著一聲響,幾人喜出望外。
車裡挨著車門的同事,終於一腳踹開了車門。
“快把他給拉出來。”
外面的同事趕忙上前,將他拽了出來。
“分出一人把他帶遠點,我們再救車裡其他人。”
剛被拽出的那同事,渾身無力,面色蒼白,嘴唇發紫。
不僅是持續踹車門,精疲力竭了,還有中毒的症狀。
先讓他遠離現場。
這車可隨時有著爆炸的危險。
一人架著剛救出的那同事,往邊上去了。
又有一人鑽進車裡,去拽別的人。
很快後排座的兩人,都救了出來。
可前面駕駛座的司機,和副駕駛座的二人,則處於無意識的昏迷中。
車衝進乾溝時,他們二人受傷的情況最為嚴重。
再加上在車裡這麼久,吸進了大量的二氧化碳和甲烷氣體,明顯中毒了。
昏迷更甚。
解救的人必須完全鑽進車,爬到前排,再把他們拖出來。
另一人在後排等待接著。
如果車輛著火,鑽進車解救的人,也會一起陪葬。
完全沒時間逃出來。
但儘管如此,那名警察絲毫沒有猶豫。
“我爬進前排,你在後排等著,幫我接人。”
一人跟同事吩咐了一句,便奮不顧身,爬到前排。
“醒醒,醒醒,還有意識不?”
他試圖把那前排的同事喚醒。
畢竟昏迷處於無意識狀態的他們,異常的重。
然而事與願違。
連著呼喚了幾聲,同事沒有任何回應。
只得強撐著,用蠻力將他架起來。
後排的另一人,也鑽進車裡。
這狹小的空間,讓兩人的行動都很受限。
費了老大的勁,才把人給搬出來。
別說他們了,解救的人只進去這一會兒,都被濃烈的白煙和汽油味,嗆得頭昏眼花,乾嘔想吐。
在前排解救的那人不敢大口呼吸,再次救起副駕駛座的另一人來......
“啊!!!!”
他鉚足了勁,把人抬起。
“交給我,你快爬出來,這車要爆炸了。”
後排座的同事伸手把人接過,提醒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