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眾人,想上前圍觀。
楊志華廳長趕忙收起信。
歹徒的條件,對於公安廳來說,屬於“秘密”。
不能在這個時候,被大家都知道。
否則,一旦有嘴不嚴實的,傳了出去,在坊間引起熱議,就麻煩了。
不僅會增加市民們的恐慌,要是讓歹徒知道,他們的條件洩露了出去,人盡皆知,一定懷疑是公安廳的人乾的。
會不會激怒歹徒,進而導致他們“撕票”,都不好說......
“你們都回去吧,也幫我去傳個通知,十分鐘後,會議室內集合。”
楊志華廳長,對眾人道。
“是,廳長。”
眾人紛紛散去,往廳長辦公室外走。
不過,依然小聲議論著。
那四名送信的警察,也跟著退出去。
“你們四個留下。”
楊志華廳長喊住四人。
四人只得再次上前。
“坐著吧。”
楊志華指了下一旁的沙發。
“我們站著就行。”
他們四人,哪裡敢坐?
都很拘謹,依舊站在原地。
楊志華衝四人笑了下。
“聽我的,坐著好談話,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這封信的內容,我也就跟你們四人,做個簡單的商討,聽聽你們的意見。”
“是,廳長。”
四人這才在一旁的沙發坐下。
楊志華也隨之坐回辦公桌前,看起信來。
“歹徒的胃口,可真不小啊,一名人質要20萬的贖金,這六人,就是一百二十萬......”
要知道,這可是1987年。
城裡職工的月均收入,也就在一百多塊錢。
農村就更不用說了,種的地只夠自給自足,也就家裡養的牲口,值些錢。
但一年到頭下來,也掙不了幾個。
這年代的萬元戶,都是令人羨慕的。
何況歹徒開口要的二十萬......
無疑是個天文數字啊。
“楊廳長,歹徒讓我們明天交錢,不然就要撕票。”
這信裡的條件,他們四人已提前看過了。
一名女警察,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
楊廳長眉頭鎖著。
捏著下巴,思考著這個事情。
“先給舞團那邊的老闆,回個訊息,讓他想辦法湊錢,看看他們能湊多少,湊不夠的,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
舞團的老闆曹國強,同樣收到了來自歹徒的信。
而且這封信,是交給舞團的一名基層演員的。
歹徒這麼做,就是為了讓舞團的所有人,都看到六名人質的照片。
從而造成他們內部的恐慌。
此時,整個舞團上下,都已經看到了那六名人質的照片。
這六名舞蹈演員,過往跟他們朝夕相處。
看到她們狼狽的樣子,眾人心如刀絞般痛。
紛紛前去找老闆曹國強施壓。
“曹老闆,你一定要救救我們的姐妹啊。”
“你看她們,手被反綁著,嘴也封上了,眼睛也遮住了,還跪在地上......”
回想著那照片上,六個姐妹的樣子,眾人忍不住,哭了起來。
“你快點想辦法去籌錢救人吧。”
“歹徒說了,明天交錢,不然就要撕票......”
舞團裡的幾名高層領導,倒不像演員們激動。
但也都勸著曹國強。
“曹老闆,要趕緊想辦法,能借的快點去借。”
“這幾個丫頭千萬不能出事啊。”
“錢乃身外之物,只要人給救出來就行。”
“我們來日方長呢,這些錢以後再慢慢賺。”
“救人要緊......”
曹國強都快哭了。
你們倒是說的輕鬆,又不是你們掏錢。
這踏馬是一百二十萬。
得賺多少年,才能把這個錢給賺夠?
可面對舞團這麼多人的施壓,他哪敢說“不”字。
只得先用“緩兵之計”,穩住大家。
“你們都彆著急,這事再商量,我已經求助了徐姐,徐姐那邊,也說會幫我們聯絡人......”
“曹老闆,都到這時候了,你還相信別人?”
“別人要能幫我們,早就幫了。”
“就是,沒一個可靠的。”
“擺在眼前的,只有籌錢這一條路。”
曹國強一臉的苦澀。
“可這一百二十萬,也不是說拿出來,就拿出來的啊,即便要籌錢,也得先商量啊。”
“那趕緊商量。”
“我們那些姐妹,都受著苦呢。”
“照片你也看到了,她們所在的房子,陰暗潮溼,根本就不是人住的。”
“而且這些歹徒,有沒有對她們......”
眾人相繼給曹國強施壓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堵在這裡亂哄哄的,我怎麼能靜下心來想辦法。”
曹國強趕著眾人。
舞蹈團的幾位高層領導,也知道這事急不得,要先商量。
大家堵在這裡,確實解決不了問題,還只會添亂。
“你們先回去,我們留下,跟曹老闆一起商量。”
“放心吧,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救她們出來的。”
“我們舞團是一個大家庭,絕不會丟下她們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