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前一天王武跟到訪的胡玉婷他們說,他今天有事,去不了胡振威的老家,看望他的三個孩子。
這個事還挺重要。
他要去芒山唱片公司,接見幾位京城來的貴賓。
吃完早飯,司機徐光開著車就到了,等候在糧倉大院門口。
劉香雲今天要播節目,就先過去了。
天氣冷了,她也不騎自己的洋車子,王武讓徐光送她去廣播臺的。
等送完香雲,王武就跟家裡幾個姐姐告別,帶上劉紅紅姐妹,還有葉倩,一起前往唱片公司。
“光哥,京城的人到了沒有?”
王武也不坐副駕駛,和劉紅紅姐妹還有葉倩擠在後排座。
問駕駛座的徐光道。
“沒到呢,不過他們前一天就到了市裡,昨晚在市裡住的,趕過來很快的。”
徐光一邊開車,一邊透過車內後視鏡與王武眼神交流著,說道。
“嗯,徐姐是不是也在市裡?”
王武問道。
徐姐就是廣粵那邊唱片總公司的董事長。
這次她特意從廣粵千里迢迢趕來。
足以見得此事的重要性。
“是的,昨天她在市裡,接待的京城那些人。”
徐光點頭道。
“明白,那咱先過去吧。”
“嗯嗯。”
家裡,小武帶著劉紅紅姐妹,還有葉倩走後,胡秀娟就去把趙小蘭叫到一旁。
這二人,昨晚都跟王武交過手。
胡秀娟想問問趙小蘭,昨晚小武去找她時,是甚麼樣的狀態?
主要是想跟小蘭確認下,自己身先士卒的付出,有沒有讓那臭小子膽怯。
“小蘭,昨晚你跟小武怎麼樣?”
胡秀娟笑著問趙小蘭道。
趙小蘭面上一怔,還有些奇怪。
秀娟姐怎麼問起這個?
這事能是白天說的嘛?
“秀娟姐,這事你也問?那我還想問你呢,他不是先找的你嘛?你們倆怎麼樣?”
趙小蘭反客為主道。
胡秀娟笑了。
“可不是他找的我,而是我找的他,當時我看到他在廚房......”
就把昨晚,她在廚房看到王武挑逗小蘭,為小蘭打抱不平。
小武出去後,她也跟著出去,把小武給騙進房間,接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對他發起攻擊的事,跟小蘭說了。
小蘭這才知道,原來昨晚,並非是小武花花場腸子,明明答應了自己,還要去找秀娟姐。
而是那小子被秀娟姐騙進房間給“偷襲”了。
忍不住捂嘴笑起來。
“原來是你找的他呀。”
“當然,咱姐妹情深,我哪能看著他欺負你?肯定要幫你了,怎麼樣?我昨晚先找了他,有沒有起作用?他到你那屋,是不是已經害怕了?”
胡秀娟邀功地問趙小蘭道。
趙小蘭露出耐人尋味的笑來。
接著,就把昨晚小武到她房間以後的情況,跟秀娟姐說了。
包括她昨晚並不知道,小武是被秀娟姐主動找去的,還以為那小子又犯花心病了呢,心裡起了怨氣。
這股怨氣,全在那小子進屋後,發洩到了他的身上。
還有自己,當時故意裝作害怕,把那小子的警惕心給放下來,然後突然發起攻擊,攻他個出其不意。
而且連著兩個小時......
這些事都跟秀娟姐說了。
胡秀娟聽得,反倒心疼起小武來。
“你別這樣,回頭把他身體給弄垮了,細水得長流。”
她有話沒明著說。
那話裡的弦外音,要是把他身體給弄垮了,苦的還不是咱姐妹嘛?
“沒事,放心吧,他那麼年輕,咱姐倆讓他出的這點力,一天就休息過來了,再說了,咱不是還給他補著呢嘛。”
趙小蘭笑著道。
說著,看向家裡儲物室的方向。
家裡儲物室裡,她們姐妹給小武準備了各種大補的食材。
山藥、紅棗、枸杞、桂圓、燕窩、阿膠、人參、鹿茸、黑芝麻、核桃。
另外,只要他在家吃飯,那羊肉湯、鴿子湯、烏雞湯,總有一個會端上餐桌,就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家裡就他這麼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子漢,她們姐妹背後最堅挺的支柱,哪能不愛惜著呢?
按下這邊不表,也先不說王武那邊,來看下回到老家,跟爺爺奶奶生活的,胡振威的三個孩子。
他們住在胡橋,距離芒山鎮有二十多公里。
那邊屬於大蒙縣,王武他們芒山鎮,屬於湖光縣,都不是一個縣城的。
但同屬於柳陽市。
要論起來,胡振威的老家胡橋,距離柳陽市更近一些,而芒山鎮更遠。
胡振威的這三個孩子,老大叫胡小梅,今年十八歲。
老二叫胡學軍,今年十五歲,老三叫胡學文,今年十二歲。
最小的這個胡學文,跟秀娟姐家的大兒子張磊,是一般大的。
二兒子胡學軍十五歲的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
可惜他家裡只有年邁的爺爺奶奶,這個年齡在農村,還是很難撐事的。
之前他們又有著父親的庇護下,在城市裡生活。
回到農村,哪裡能適應?
這天,家裡就出事了。
七旬的爺爺,去地頭看看莊稼呢,發現挨著他們家莊稼地的鄰居,偷偷把地邊界碑給挪了。
那埋地頭的地界碑,底下的土都是新的,明眼人一瞧就能瞧出來。
這是擺明著欺負他們一家。
那位說,挪了就挪了唄,不就佔一點的地方嘛,一季無非少收點糧食,又少不了多少。
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不是這樣的。
這地界一挪,當時不給找回來,就永遠別想再找回來。
也就是說,祖孫後輩,都得按著現有的地界種地了。
他爺爺倒是活不了多少年了,可他還有兩個孫子呢。
現在家庭遭遇了變故,孫子以後多半還是要在農村種地。
他爺爺不為自己,為了孫子,也要去把這地邊界給找回來。
爺爺胡秉章,佝僂著腰,邁著老態的步伐,回村找他們地邊鄰居胡維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