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給馬崇業幾處傷口都消了毒,又上了些藥,用繃帶包紮好。
“多注意休息,情緒不要有太大波動,養傷要緊。”
叮囑了馬崇業一句。
“嗯,謝謝醫生。”
馬崇業禮貌道謝。
醫生微笑點頭回應。
隨後對身旁的幾名護士說了聲:“我們走吧。”
“好的,李醫生。”
出去的時候,醫生跟等候在病房的周正國他們,也說了句。
“周局長,患者剛從昏迷中醒來,需要多休息。”
“好的,我知道了,我過來看看他的情況。”
周正國依舊是一副官架子,目中無人地說了句。
醫生也惹不起他,該盡的責任都盡到了。
帶著護士們出去了。
“馬崇業,情況怎麼樣?”
周正國走上前去,看著病床上的馬崇業,扯著嗓門,說了句。
他平日裡說話,就是這大嗓門。
來到病房這種需要肅靜的地方,他也不注意。
足以見得,這人平日裡就目空一切慣了。
馬崇業對他沒甚麼好印象。
加上這會兒著實虛弱。
淡淡說了句:“還行。”
“好好休息,局裡很關心你,我代表局裡,前來看望你,祝你早日康復。”
周正國說道。
“謝謝大家的關心。”
馬崇業回應了句。
“那行,既然醫生叮囑,讓你多休息,就不打擾了,有事等你狀態好了再說。”
周正國算是完成任務了,就準備回去。
馬崇業心裡哪能不懂。
嘴角擠出笑。
“周局長慢走。”
“嗯,走了。”
馬崇業的爸媽,見周局長剛來就要走,趕忙客氣。
“周局長,坐著喝杯茶再走唄?”
“這在醫院條件有限,招待不周還請多見諒。”
周正國笑了下。
擺了擺手。
“不必了,這幾位是馬崇業的弟弟妹妹?”
看著馬崇業的兩個妹妹還有一個弟弟,問道。
“是的,快叫周局長。”
“周局長好。”
三個孩子乖巧給周正國問了好。
周正國嘴角露出笑。
“好,走了。”
病床上的馬崇業,看著周國正趾高氣昂的樣子,心裡很不舒服。
甚麼東西。
愈發覺得,師父走上背叛之路,必有隱情......
......
省城,老省委家屬院。
徐廣濟在院子裡,打理他的果園。
扭頭看到,保姆站在不遠處。
“小黃,讓你走,你怎麼還站在這裡?”
徐廣濟輕嘆一口氣,問道。
保姆小黃眼淚頓時下來了。
這保姆年齡也不小了,已經五十多,奔著六十去了。
她三十七八的時候,就受僱於徐廣濟家裡,至今已有二十餘年。
不止是眼前的徐廣濟,徐家所有的人,都把她當成了親戚。
她來的時候,徐廣濟的外孫女馬小梅還沒出生,可如今,已是亭亭玉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了。
現在徐廣濟讓她走,她哪裡捨得?
“徐老,我不走,您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保姆小黃動情道。
徐廣濟笑了。
“小黃,我要去坐牢了,那裡你可進不去。”
“那我就在家裡,等著您出來,有時間就去看望您,我小半輩子都在徐家過,現在讓我回去,我哪裡放得下。”
保姆小黃哭泣道。
徐廣濟心裡暖暖的。
“小黃,你等不到我出來了。”
眼神中流露出傷感的神色。
“那我也要等你。”
保姆小黃看著大院,往日這裡熱鬧的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心中五味雜陳。
“小黃,你還有家人,孫子都快結婚了吧?回去吧,你的家人還在等你呢。”
徐廣濟說道。
“不,我不走。”
保姆小黃執拗道,已哭成了淚人。
徐廣濟深嘆一口氣。
“我這把老骨頭了,也活夠了,要去下面找我的老伴兒去了。”
“徐老,為甚麼會這樣?那個王武,到底是個甚麼人?怎麼那麼大的本事?咱徐家都鬥不過他。”
保姆小黃,一臉難過道。
徐廣濟抬頭看了眼天空,臉上露出苦笑。
“小黃,不是徐家鬥不過他,而是邪壓不了正啊,他沒有錯,是我們錯了。”
“徐老......”
“別說了,我已經給你結了三倍的工資,這麼多年,我們徐家上下也都把你當親人看,徐家對得起你了,你回去吧。”
徐廣濟擺了擺手道。
“撲通”一聲。
保姆小黃突然跪在了他的面前。
“咣咣咣~”
磕起頭來。
徐廣濟見狀,趕忙邁著老態的步伐,去扶他。
出事之前,他雖年事已高,可身體很硬朗。
然而,就在今早,他的女兒徐豔,還有外孫女馬小梅相繼被抓的訊息,傳到他這裡。
下一個輪到的就是他。
只是這會兒,相關部門的人,還沒有到達。
他在院裡,等的就是這些人。
短短的半天時間,他失去了一切。
讓他一下子,老了不少,連走路都很吃力。
走上前去,拉著給他磕頭的保姆小黃。
“小黃,快起來,你不要這樣。”
“徐老,這麼多年來,你們一家把我當成家人一樣看待,我也把你們當成了家人,可如今一別,恐怕......”
“走吧,我不想讓你看到,我被抓的樣子,不要在我的人生即將要結束的時候,還要留下這個遺憾,快去吧。”
徐廣濟擠出笑,對保姆小黃道。
“是,徐老。”
保姆小黃這才起身。
回到屋裡,收拾起行李。
儘管早上的時候,徐廣濟就讓她收拾了,她一直拖著沒動身。
看著徐家,每一處熟悉的場景,處處都有她生活的痕跡,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只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甚至,連這幾件衣服,都是徐家給她買的。
“徐老,我走了。”
小黃拎著包裹出來,對徐廣濟道。
徐廣濟微微點頭。
“去吧。”
小黃一步三回頭,但終究還是要走......
等保姆小黃出去後,徐廣濟看著空蕩蕩的院子,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我徐廣濟輝煌一生,曾隻手遮天,沒想到晚年,卻落得一個家破人亡啊!!!”
保姆走後約摸半個鐘頭,院裡走進來七八個,穿著行政裝的人。
還沒等幾人開口,徐廣濟扭頭看向他們。
淡淡一笑。
“來了?等著你們呢,麻煩再給我一點點時間,我需要處理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