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柳陽市第一人民醫院。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裡，照在了躺在床上的馬崇業臉上。
馬崇業頭上包著紗布，眼角泛青，臉色煞白，唇色發紫。
看著很是虛弱，微微睜開雙眼。
“醒了。”
“崇業，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病床邊，一對中年夫婦，身邊跟著三個孩子。
看到馬崇業醒來後，情緒既激動，又有些難過。
病房外的護士，聽到病房裡的聲音，趕忙走了進來。
“護士，我兒子醒了。”
馬崇業的母親，看到護士進來，趕忙道。
眼角還掛著淚水。
“好的，請家屬先出去，病人剛醒來，需要安靜的環境，你們暫時迴避下，等病人情況穩定了再進來。”
護士對幾人說道。
馬崇業的母親有些念念不捨，兒子剛醒來，她想多陪伴兒子。
被馬崇業的父親，給拉出了病房。
馬崇業的弟弟妹妹很有禮貌，出門時順手關上了門。
等眾人出去後，護士小姐姐走到馬崇業面前。
“現在情況感覺怎麼樣？”
問馬崇業道。
“護士，昨晚跟我一塊送進來幾個人？有沒有一個叫劉建勳的？還有一個叫胡振威的，還有一個叫胡亮的，他們都怎麼樣了？”
馬崇業答非所問，反倒著急問起護士另幾人的情況。
“你剛醒來，別說太多的話，請配合我的工作，我要對你的情況做一下記錄。”
護士說道。
馬崇業輕嘆了口氣。
“行，你問吧。”
“頭暈不暈？”
護士手裡拿著小本子，隨時準備記錄。
“有一點。”
“視線是不是模糊？”
護士問道。
“不模糊，看的很清晰，護士你很漂亮。”
馬崇業說道。
護士笑了。
“有沒有感覺到噁心？”
“你這麼漂亮，怎麼會噁心呢。”
護士板起臉來，瞪了他一眼。
“老實點，我是問你的狀態。”
“沒有。”
“行，你先躺著休息吧，我去跟醫生彙報。”
說著就要往病房外走。
“妹子，你先別走。”
馬崇業一激動，伸手拉住了護士的手腕。
他的腹部有傷口，這一用力，傷口劇痛了下。
馬崇業一咧嘴。
“你小心點，還有，我有物件了。”
護士說著，看向他拉著自己手腕的手。
馬崇業歉意笑了下，趕忙鬆開手。
“對不起，我想問下，昨晚送進來的，有沒有我剛才說的那三人，劉建勳還有胡振威、胡亮。”
“我不瞭解，你還是先養好自己的傷吧，我要去工作了，請你不要打擾我。”
護士說道。
馬崇業只得作罷，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可以讓我爸媽還有弟弟妹妹進來嗎？”
“嗯，我幫你喊一下。”
“謝謝你。”
剛才把他的家屬請出去，是不瞭解病人醒來時的情況，擔心他們會讓病人的病情惡化。
瞭解了馬崇業的身體狀態後，知道他的病情還算穩定，只要家屬情緒不要過於激動，不會影響到病人。
護士小姐姐出了病房。
馬父和馬母，還有馬崇業的弟弟妹妹，都在門口等著呢。
看到護士出來，都著急圍了上來。
“護士，我兒子情況怎麼樣？”
“沒有甚麼大礙吧？”
護士點了點頭。
“情況還算穩定，你們進去吧，記住，病人剛醒來，你們情緒別太激動，以免驚擾到他。”
“謝謝你護士。”
“我們會注意的。”
一家人趕忙進了病房。
看到家人進來，馬崇業嘴角露出笑來。
母親又流出了眼淚。
“兒啊，你嚇死老孃了，你這個混犢子，怎麼能做那麼冒險的事？”
父親趕忙提醒。
“你小聲點，護士都說了，情緒別激動，兒子剛醒來。”
“爸，沒事，我情況好著呢，你們找地方坐。”
馬崇業擠出笑道。
他傷口縫著針呢，笑起來傷口處有些陣痛。
不止媽媽哭了，弟弟妹妹也哭了。
他有一個弟弟，兩個妹妹。
弟弟是最小的，今年才十二歲。
“哥，我以為你要死了呢。”
二妹哭著道。
話剛說完，就被媽媽揍了下屁股。
“不能說這不吉利的話。”
“沒事，我命硬著呢，就是去了鬼門關，也能自己走回來，閻王都不收我。”
馬崇業開了句玩笑。
媽媽轉而瞪了他一眼。
“別說這樣的話。”
一家人圍著馬崇業坐下。
“爸媽，劉建勳怎麼樣了？”
馬崇業迫不及待問道。
“誰？”
“劉建勳。”
“他.......”
弟弟正要說，被媽媽在底下用腳踩了下。
弟弟趕忙閉上了嘴。
這細微的動作，還是被馬崇業察覺到了。
別忘了他是做甚麼的，審訊科的警員。
善於觀察、揣摩心理是他們的必修課。
這下讓馬崇業更為擔心了。
“說話呀，他怎麼樣了？”
“兒子，你剛醒來，自己情況還不穩定呢，咱先照顧好自己吧。”
爸爸語重心長地說了句。
“爸，你告訴我好不好？他是不是死了？你要不告訴我，我怎麼能靜下來心養傷呢？”
馬崇業眼含熱淚道。
伸手抓住了爸爸蒼老的手，不住地顫抖。
看著兒子的樣子，爸爸於心不忍。
深嘆一口氣。
“他沒死，不過......”
“不過甚麼？爸，你快說啊。”
馬崇業搖著爸爸的手道。
顧不上自己身上傷口的痛。
“他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沒脫離危險呢，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爸爸說道。
馬崇業的心依舊懸著，但總算比先前好了些。
這小子只要沒死，就有生還的可能。
“劉建勳啊，你小子，這次可一定要給我挺住了，我都沒死，你千萬別死啊！”
馬崇業說著，眼淚洶湧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