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廊裡的腳步聲,還真是衝著他們辦公室來的。
“馬崇業,劉建勳,嘿嘿,是我。”
來到他們辦公室門口,胡亮衝著他們齜牙一笑。
劉建勳抄起桌上的一個本子,砸了過去。
“你小子,嚇死老子了。”
胡亮一個側身,躲過這本子的一擊。
接著拾起地上的本子。
“你們倆做虧心呢?是不是?不然怎麼那麼害怕?”
胡亮笑嘻嘻走進來,把本子遞還給劉建勳。
“少跟我倆耍嘴皮子,你踏馬是跟我們一條船上的人,我們做虧心事,你就不虧心了?”
劉建勳一把奪過他手裡自己的本子,沒好氣說了句。
胡亮笑了。
“說真的,你倆剛才幹嘛呢?”
劉建勳正要說,馬崇業搶先一步。
“還能幹嘛,咱之前研究的那事唄。”
“之前研究的事多了去了,哪一件啊?”
胡亮問道。
劉建勳正想說,是“失蹤老案子”那件事。
剛說出個“是”,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呢,又被馬崇業搶了去。
“那我考考你,你還記得,咱們之前商量了哪些事不?”
劉建勳有些不滿,看向馬崇業。
那意思是,你也太不講究了,怎麼總搶別人話,這不禮貌。
卻見馬崇業衝他偷偷使了個眼色。
劉建勳心頭一怔。
這甚麼意思?
難道......胡亮也有問題?
不可能吧,胡亮可是他們倆在局裡,除了彼此之外,最信任的人。
但轉而一想,在師父胡振威暴露之前,他們也從未懷疑過師父......
想到這兒,心不由得“砰砰砰”加速跳起來。
這.......
要是胡亮真的有問題,他們真的不知道,以後局裡該去相信誰了。
胡亮淡然一笑。
“這你可難不倒我,一個是失蹤老案子,咱那天晚上,一起去偷了材料,還一個,是楊衛東和胡玉婷失蹤的事,之前你不是猜測,這兩人可能並不是失蹤,而是被欺騙了,這會兒他們二人還矇在鼓裡嘛,除了這兩個事,再一個就是芒山鎮王武的事了,不過他已經擺脫了嫌疑,被放出去了,應該沒他甚麼事了吧?”
侃侃道來。
馬崇業笑了下。
“你小子,可以啊,還難不倒你了,記性很好嘛,不過,剛才我倆討論的事,絕對出乎你的意料。”
胡亮一聽,臉上很是驚訝。
“這是......又有甚麼新的發現了?”
說這句時,有意壓低著聲音,小心翼翼的。
馬崇業點了點頭。
“沒錯,大發現,這一發現,可能要推翻我們之前所有的猜測,一切線索都要重新整理。”
一旁的劉建勳,聽著這話,心裡直犯嘀咕。
這馬崇業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剛才搶自己的話,又偷摸對自己使眼色,難道不是在提醒自己,這胡亮可能有問題嘛?
現在怎麼又毫無保留地,把所有的事都跟他說了?
或者,只是有意編著話,誆他?
自己這腦子跟不上馬崇業的趟兒啊。
馬崇業是他們這一屆進來的警員裡,筆試分數最高的,公認的學霸,腦瓜子好使。
他比不上馬崇業,也不是甚麼丟人的事。
沒說話,準備跟著馬崇業的節奏走。
胡亮皺著眉頭。
“哎喲,這麼大的發現,能跟我說說是甚麼不?”
“當然,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是我除了劉建勳之外,最為信任的人,說實話,自從咱仨結盟後,我都開始嫌棄劉建勳了,他那腦子沒你好使。”
馬崇業捧著胡亮道。
劉建勳故作不高興。
“幹嘛呢,你誇他就誇他,非得踩我一腳心裡才高興啊?”
胡亮還有些不好意思呢,撓了撓頭。
“馬崇業,你這話就把我捧太高了,劉建勳雖說跟我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但也不至於像你說的,一無是處吧。”
劉建勳聽他前半句,還以為他是要謙虛下。
誰知道,還是在藉機損自己。
推了他一把。
“你們倆加一起,湊不出一個好蛋來。”
倆人笑了。
“開個小玩笑,瞧你還當真了,馬崇業,方便說說,是啥事不?”
胡亮問道。
馬崇業看了眼辦公室門口。
胡亮頓時懂了,他進來時沒關門,趕忙過去,把門關上。
窗戶和窗簾都是開著的。
馬崇業離窗戶近。
胡亮指了指。
“把窗戶關上,窗簾也拉上。”
馬崇業笑了,擺了擺手。
“關上門,拉上窗簾,也是無用,我們倆就是這樣,商量事的時候,被抓到好幾次。”
“你們倆在辦公室談事,都能被抓到?”
胡亮一臉驚訝道。
劉建勳點了點頭。
“尤其是咱們的周局長,盡是揪著我倆的小辮子不放,我們擔心,哪怕這個事過去之後,他也要給我們倆穿小鞋。”
“你們倆可別說我不偏你們,咱周局沒問題,身正不怕影子斜,京城調查小組進駐咱們局裡後,人家腰桿挺的更直了,這是自信的表現。”
胡亮說道。
“你小子,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替他說起好話來?”
劉建勳不滿道。
“我實話實說罷了,馬崇業,你覺得呢?”
馬崇業也跟著點了點頭。
“這還用多說嘛,周局要有問題,不說跑路吧,也得低調些,可這些日子,他更來勁了,搞得好像京城調查小組的人,是他給叫來似的。”
“咱別說這個事了,回頭再被他聽了去,他經常沒事從我們這邊溜達。”
劉建勳說道。
“行,那咱換個地方聊?”
胡亮問道。
“嗯,去後面花園。”
三人動身,出了辦公室。
門沒有鎖。
上班時間呢,鎖門反而會被批評。
人不在辦公室都好解釋。
“對了,胡亮,你今天不上班嗎?”
三人下樓的時候,劉建勳問胡亮道。
“上班,這京城調查小組的人,不是過來了嘛,今天把我替出去了,他們安排人在那邊值班。”
胡亮說道。
“我靠,那你豈不是不用值班了?”
“你說呢,可我又不能回家,只能四處瞎溜達,這才過來找你們玩的。”
“奶奶的,真是傻人有傻福,咋這樣的好事就輪不到我呢。”
劉建勳終於找著機會,回損了胡亮一句。
胡亮哪能聽不出來,捶了他一拳。
然而劉建勳眼疾手快,扭身躲過。
“小樣,還想偷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