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崇業執意要在今天去見王武,也是有過考慮的。
今天京城調查小組的人過來。
等京城調查小組的人一到,周國正肯定要忙著接待那邊,就騰不出身,去看守所抓他們。
這樣他們可就少了一大顧慮。
二人就在辦公室等著。
大概10點多的樣子。
公安局門口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那傢伙,那場面真是相當大啊!
坐在辦公室的馬崇業和劉建勳,聽著這動靜,知道是京城調查小組的人到了。
公安局其他辦公室的同事,都跑出去看熱鬧。
馬崇業和劉建勳也跑出去了,直奔看守所,去找王武。
來到看守所,剛好撞見往外跑的胡亮。
“你們不去看熱鬧,到這來幹嘛?”
胡亮看到二人,有些驚訝道。
“兄弟,給我們把風,我們進去一趟,一會兒就出來。”
馬崇業說道。
胡亮有些猶豫。
“你們不怕局長抓到了?有甚麼話回頭我給你們傳就是了,你們拉我入夥,不就是讓我幹這活的嘛?”
“你傻呀,局長這會兒,肯定去接待京城調查小組的人呢,哪顧得上我們。”
劉建勳說道。
胡亮一拍腦殼。
“對對對,也是,那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給你們把風。”
“嗯嗯,好兄弟。”
二人輕拍了拍胡亮的肩膀,跑了進去。
來到王武的房間門口。
“王總,有新發現,我們昨晚......”
“你們倆是誰?”
二人迫不及待要跟王武彙報,然而此時,王武卻冷冷瞪了二人一眼。
把二人給整懵了。
王武這是......
“我是馬崇業啊。”
馬崇業小聲說了句。
“馬警官你好,請問,今天是要提審嗎?”
王武一邊說著,一邊衝他眨眼睛,使著眼色。
馬崇業看著王武這反常的舉動,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時,只聽走廊裡響起腳步聲來。
二人頓時大驚。
再看王武,微笑著衝二人點了點頭。
馬崇業反應很快。
趕忙裝模作樣問起話來。
“王武,我們要為下次的提審做準備,所以要提前向你瞭解些情況,請你配合。”
“馬警官,你請問吧,我一定配合。”
王武端著腔,認真道。
“馬崇業,劉建勳,你們倆在這幹嘛呢?”
走廊裡那人,衝二人喊了句。
二人扭頭看去,竟然是......師父!!!
馬崇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再次看向柵欄後的王武。
王武輕嘆一口氣,衝他一點頭。
“師父,怎麼是您啊?您沒去接待京城調查小組的人嘛?”
劉建勳笑呵呵道。
“我問你們問題呢,你們在這幹嘛呢?”
胡振威厲聲問道。
“師父,我們想為下次提審,提前做些準備,就過來跟王武多瞭解些情況......”
馬崇業解釋著。
然而不等他說完,胡振威勃然大怒。
“你們有手續嘛?”
“我們......心急了,沒來得及去辦手續呢,不過師父您放心,我們等會兒就去把手續補上。”
劉建勳趕忙道。
胡振威看著二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們倆跟我過來。”
“是,師父。”
二人隨著胡振威去了。
胡振威把他們二人,帶到自己的辦公室。
“馬崇業,劉建勳,師父是不是你們倆最信任的人?”
師徒三人落了座,胡振威語重心長地問了句。
馬崇業和劉建勳二人心裡想說,今天之前是,但現在不是。
師父你是......內鬼!!!!
“是。”
二人低著頭,應了句。
胡振威點了點頭。
給二人倒上茶,推到二人跟前。
要擱以前,他們會為師父這貼心的舉動,感動涕零。
可現在知道真相的他們,卻只覺一陣膽寒。
師父和藹的面容下,竟藏著一顆如此虛偽的心!
“那你們跟我說實話,今天去找王武幹嘛的?”
“師父,在看守所的時候,我們說的就是實話。”
劉建勳說道。
“對,我們想為下次的提審,提前做準備,對不起師父,我們知道這是違規的,但我們太想進步了,有些急於求成了,如果師父執意要將我們告發,我們願意接受處理。”
馬崇業態度端正,捱打立正道。
胡振威知道二人在撒謊。
但他要二人親口承認,他們和王武,私下裡有合作。
“馬崇業,劉建勳,你們還記得,來到隊伍裡時,你們審的第一個案子嘛?”
這是胡振威慣用的伎倆。
打感情牌。
擱以前,只要師父掏出這張牌,他們就會乖乖就範。
不止是他們,局裡每一個人都是這樣。
現在他們倆回想起來,楊衛東和胡玉婷,很有可能就是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被師父打感情牌,套出了話。
才有了後面的失蹤。
已認清胡振威真面目的二人,心裡無比痛心。
但現在還不是揭穿他的時候。
只得接著陪他把這齣戲,演下去。
“記得,當時我們剛入隊不久,都很青澀,面對嫌疑人有些手足無措,是師父您耐心開導我們,讓我們不要緊張,我們才放下顧慮,順利完成了工作。”
馬崇業說道。
胡振威露出欣慰的笑。
“沒想到,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們還記得這事,看來,你們都是有情有義的人。”
“師父對我們的好,我們都記得。”
劉建勳說道。
胡振威看著二人,輕嘆了一口氣。
“你們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從來到我們隊伍開始,我就把你們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孩子犯了錯,當家長不過是罵幾句打幾下罷了,罵著你們,打著你們,疼在你們的身上,也疼在師父的心裡。”
馬崇業和劉建勳二人,聽著這話,只覺得一陣噁心。
再想著,他和楊衛東還有胡玉婷說著同樣的話,但他轉頭就把二人給出賣了的事,更覺得心痛!
真沒想到,他們一向敬重的師父,才是那個,一直以來都把他們當成傻子利用的人。
“謝謝師父的栽培。”
馬崇業艱難地說出了這句。
胡振威擺了擺手。
“不需要你們的感謝,師父是甘願為你們付出的,也不求有回報,現在,師父就想聽你們一句真話,你們今天去找王武,是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