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局長，沒有。”
胡亮掐著自己的手指頭，讓自己保持冷靜，語氣堅定道。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局長周國正剛好撞到了胡亮。
巧的很，早上的時候，二人就在局裡遇到了。
像胡亮這種基層的民警，局長只臉熟，並不記得名字。
只是早上的時候，胡亮看到局長，想表現下，熱情打了招呼。
周國正見小夥子挺懂事，多問了幾句。
得知這是在看守所值班的胡亮。
然而從刑警大隊長鬍振威辦公室出來的周國正，心裡正懷疑著胡振威和他的兩個徒弟呢。
恰巧又遇到了胡亮。
胡亮是為了給別人行方便，有意躲出去的。
遇到局長，當然緊張了，扭頭裝沒看見，想溜。
卻引起了周國正的注意，被周國正叫住了。
看到胡亮，讓他想起來，他就是早上見到的那個，給他熱情打招呼的，在看守所值班的民警。
本來還沒多在意，但見這小子說話時，眼神總閃躲。
突然想到，會不會，這小子是受人指使，故意躲開，給看守所甚麼人行方便呢？
再結合著胡振威師徒三人，今天反常的舉動，讓他有足夠理由懷疑，是馬崇業和劉建勳。
這才要往看守所趕，親自過來看看。
胡亮以“先過去瞧瞧”為藉口，飛奔過來，給馬崇業和劉建勳二人報信。
於是，就有了剛才在看守所的一幕......
周國正看著胡亮的眼睛。
“真沒有？”
“嗯。”
周國正輕笑了一聲。
扭頭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最後，眼神停留在了左邊的前往廁所的方向。
胡亮心頓時“砰砰砰砰砰”加速跳起來。
周國正再次看向胡亮。
“再給你一次機會，馬崇業和劉建勳那兩個審訊科的警察，剛才有沒有趁著你外出的機會，跑進來？”
“沒有。”
胡亮絲毫沒有鬆口。
周國正冷笑一聲。
“行。”
接著也不多說，轉身就往廁所的方向去。
胡亮差點沒忍住，喊了出來。
只得跟著局長，一起前往廁所。
“周局長，馬崇業和劉建勳兩人，真的沒有來過，更不會躲在廁所的。”
胡亮說這句時，有意提高了聲音。
意在提醒廁所裡的馬崇業和劉建勳，讓二人知道，局長找過去了。
周國正扭頭看向他。
“我借個廁所用，行不？”
“您請便。”
“回崗去，別跟著我。”
周國正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是。”
沒辦法，胡亮只得心情忐忑地往崗位去。
心裡暗罵馬崇業和劉建勳二人。
“你們兩個兔崽子，把老子坑慘了，完蛋，等著被局裡記大過寫檢討吧！”
周國正來到廁所，腳步放輕下來。
這年頭的廁所，多是那種蹲坑旱廁。
哪怕是公安局，也是這種廁所。
只是看守所的廁所，用的少，並沒有太多的異味。
像農村的這種旱廁，都燻眼睛，尤其是夏天的時候，蒼蠅滿天飛......
據非正式不完全統計，八九十年代，在農村長大的孩子，有半數以上，都有失足踩進蹲坑裡的倒黴經歷.......
這種旱廁沒有擋板，所有的蹲坑都一目瞭然。
周國正來到廁所，輕“哼”一聲。
“別躲了，都看到你們了，出來吧。”
喊了一句。
並未有人回應。
“行，倆不信邪的倔驢，非得我揪出你們。”
說著，快步走了過去。
然而，所有的蹲坑都看了一遍，並未發現二人的身影。
連天花板都抬頭看了，空無一人。
奇怪，難不成二人真沒來過？
此時，窗外的一縷陽光對映進來，照在周國正的臉上。
他下意識地用手擋了下窗外的陽光。
就這下意識的舉動，讓他起了警惕心，趕忙扭頭看過去。
果然，廁所的窗戶，是開著的。
他快步上前，拉過窗戶。
八九十年代的窗戶，可不是鋁合金的邊框，而是木頭的。
用的也是掛鉤，來鎖窗戶。
這看守所的窗戶，用的少，並沒有太多人動這個窗戶。
從那掛鉤上，別的地方都是鏽跡斑斑，只有掛在另一個窗戶鼻環的部分沒有生鏽，就能看出來這一點。
顯然，有人剛把窗戶開啟。
那還用多說是誰嘛？
周國正看了眼窗外，外面花壇，明顯有人踩踏過的痕跡。
從那雜亂無章的痕跡來看，踩踏那人還是倉皇而過。
周國正大怒。
“哼”地一聲，轉身出去了。
帶著怒氣，去找胡亮。
“胡亮。”
“在。”
“知道犯了甚麼錯嗎？”
“不知道。”
胡亮也不是個笨人。
雖然周國正氣勢很足，但只有他一人過來，並沒有抓到馬崇業和劉建勳二人。
胡亮就咬死不承認。
“好你個小子，嘴還挺硬，我問你，剛才馬崇業和劉建勳二人，是不是躲在廁所裡了？”
周國正再次厲聲問道。
“不知道。”
胡亮立正身子，回答道。
“行，看來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真以為我找不著證據？給我等著。”
周國正指著胡亮，怒聲道。
胡亮的額頭，早已冒起冷汗。
可越是關鍵時刻，他越是要扛住，依舊不鬆口。
關押王武的房間，就在值班的斜對面。
那麼大的動靜，王武哪能不看熱鬧。
湊上前，手握著鐵柵欄。
“這是咋了？怎麼還挨訓了呢？”
王武看熱鬧不嫌事大道。
周國正扭頭看過去。
王武還衝他齜牙一笑，伸手打招呼呢。
“你好。”
周國正嘴角微微上揚，輕蔑一笑。
接著扭頭對胡亮道：“出去，門口站崗。”
“是。”
胡亮小跑出去了。
等胡亮走遠，周國正再次看向王武。
王武這會兒還真有些瘮得慌。
這老小子，把值班的警察支走，儼然是要針對他。
“你忙，我坐著休息去。”
王武也不惹他，衝他一揮手，就想糊弄過關。
周國正哪會善罷甘休，衝王武走了過去。
王武趕忙躲開，離鐵柵欄遠些。
“王總，這裡面住得舒不舒服？”
周國正帶著冷笑道。
“還行，你就是市公安局的局長吧？”
剛才胡亮他們幾人在走廊裡的對話，王武也聽了些。
猜測面前的人，應該就是市公安局的局長。
“沒錯，就是我，周國正，怎麼，你還打算出去報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