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們的服務員,以為你們找的是經理,這才只提了我,沒有提我們老闆吧。”
劉紅紅笑著道。
“那行,既然是這樣,咱們互留個名片吧,你先去問過你們老闆,要是他同意,咱們再聯絡。”
胡豔笑道。
隨後,讓旁邊的男同事楊豐收,從包裡掏出了名片,雙手遞了過去,顯得對劉紅紅很是尊敬。
“芳芳,你去把我的名片也拿來。”
劉紅紅跟妹妹招呼了一句。
“好的,姐姐。”
妹妹劉芳芳乖巧地去了。
這年頭,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是互相交換名片。
就跟後來,見了面互相加微信一樣。
這印名片的業務,可養活了不少從業人員。
有商業活動的地方,就有開名片印刷店的地方。
他們不止印名片,還印點選單之類的。
到後來這個點選單還有呢,就是去小飯店吃飯,老闆拿著一個點選單,顧客點一個,他們記一個。
但基本上大店,都淘汰了,改為了線上點單。
名片則是更沒多少人再印了。
這塊業務的從業人員,自然就銳減。
時代拋棄一個行業時,是不會打招呼的。
有時候被淘汰,並非是他們做錯了甚麼,而是時代變了。
就像巔峰時曾佔據全球超七成市場的通訊巨頭諾基亞一樣,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被淘汰了。
他們也嘗試過改變,掙扎過一段時間,但一旦被時代拋棄後,再想得到時代的寵幸,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同樣的,島國的膠捲巨頭柯達,當初在行業內,幾乎沒有對手。
然而他們也被時代拋棄了。
打敗他們的不是同行,卻是智慧手機。
某網際網路大佬,在面對鏡頭採訪時,曾說自己整天焦慮地睡不著。
擔心自己哪天一覺醒來,公司就被淘汰了。
好多人覺得他是“凡爾賽”,就像他說的那句“我對錢不感興趣”一樣。
其實只要對過往的歷史,有過一些瞭解,就知道他說的話,既不是“凡爾賽”,也不是“空穴來風”、“杞人憂天”。
無論是名片,還是諾基亞,亦或是柯達,他們都沒做錯任何事,卻都接二連三地失寵,被拋棄、被淘汰。
只成了一個時代的符號……
胡豔和身邊的男同事楊豐收,與劉紅紅互換了名片後,客氣幾句就走了。
既沒有多問,也沒有多留。
彷彿他們真的只是過來,想要給芒山酒樓,做一個商業採訪一般。
以至於全程在身後監聽的胡小軍,都鬧不清這二人的身份。
一方面透過細微的觀察,覺得這二人身份可疑。
可另一方面,又沒發現更多的破綻。
想提醒劉紅紅離這二人遠點,不要再聯絡他們。
又怕搞錯了,再耽誤了大事。
欲言又止,就沒多說,畢竟他也只是個打工的,出了事他也擔不起責任。
想著等回去後,跟他老表王小龍先說說這事。
讓他幫忙定奪一下。
要是他也覺得有問題,再去跟王武彙報這事。
“小軍哥,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
送走《東方商業報》的二人後,劉紅紅把大門鎖好。
笑著跟胡小軍說了句。
“應該的,這是我的工作。”
胡小軍到車前,給兩姐妹拉開了後排座的車門,用手擋著車門框,等二人上車後,關上了車門。
出發去黃古洞街區的唱片分公司,和王武會面去了。
與此同時,離開劉家姐妹大院的胡豔和楊豐收,轉進一個衚衕裡。
“師哥,你剛才都看到了吧?”
胡豔對楊豐收說道。
“嗯,留意到了,不僅跟在咱們身後的那個男人可疑,對面街道還有人。”
楊豐收點頭道。
“那你覺得,這個王武,有沒有問題?”
胡豔問道。
來之前,楊豐收還沒多少信心。
可今天造訪了王武情人的大院,察覺到他們這裡諸多的反常,楊豐收不得不懷疑起來。
“我覺得,十有八九有問題。”
胡豔聽到這話,面露喜色。
“那咱就接著調查,要是能把這個大魚給逮住,咱們倆不說飛黃騰達吧,怎麼也得從縣裡這小窩,挪到市裡去了。”
和胡豔的喜悅不同,楊豐收的臉上,卻多了一絲擔憂。
“小豔,今天你也看到了,他一個外面養著的情人,都安排了那麼緊密的安保,這人做事,一定是一個滴水不漏的人,恐怕僅憑咱倆的力量,是很難蒐集到有效證據的。”
楊豐收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胡豔聽師哥的話言之有理,跟著點了點頭。
“那怎麼辦?我可不想把這麼好的機會,讓別人來一起分功。”
楊豐收想了下。
“先調查著看吧,要是實在棘手,他王武像個銅牆鐵壁一樣,密不透風,咱也只能忍痛割愛,找幫手了。”
“好吧,不過,我看他這個情人,挺好相處的,感覺這個突破點讓咱們找對了。”
胡豔說道。
楊豐收對劉紅紅的印象也很不錯。
人長得漂亮,又溫柔,還有禮貌。
最主要的是,好像並沒有太多的戒備心。
第一次見面就跟他們這麼客氣。
可能也跟王武給她安排了緊密的安保有關,認為甚麼事,都有那些人保護著她,不會有甚麼危險。
總之,這個女人確實符合,作為突破口的特徵。
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是這樣,希望她不是有意偽裝的吧。”
“咱倆修心理學的,她是不是偽裝,咱還能看不出來嘛,除非她也受過專業訓練。”
胡豔自信笑道。
“小豔,你有沒有發現,跟在咱們身後的那個男人,很不一般。”
楊豐收對胡豔道。
“嗯,發現了,他對咱們的一舉一動,都很敏銳,感覺像是從部隊裡下來的。”
胡豔說道。
“咱們或許,可以把他作為第二個突破口。”
楊豐收說道。
胡豔有些驚。
“你瘋了,他要真是從部隊下來的,咱應該儘量躲著他才是,怎麼還要把他當做突破口?”
楊豐收笑了。
“咱倆認識這麼久,你還能不瞭解我的行事作風?沒有把握的事,我是不會去做的。”
師哥這話並非鼓吹自己,他在隊裡,向來以行事謹慎著稱。
人送外號“小諸葛”。
聽他這麼說,胡豔點了點頭。
“那,咱們該怎麼做?”
“這事回去再說,儘管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