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幾人囂張放肆大笑,以為可以瞞天過海,逍遙法外時。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吼。
“都別動,警察,把手舉起來。”
幾人聽到“警察”,下意識地想躲。
然而一人剛動了下腿,就聽得“怦”地一聲巨響。
一名警察朝天空鳴槍警示了下。
再次正告道:“不要動,舉起手來。”
這下,沒人再敢亂動了,都乖乖地舉起了手。
趙志強眉頭緊鎖,很是納悶。
警察前來突襲,門口那幫把風的弟兄,都是幹甚麼吃的?
怎麼沒一個過來提醒他們的?
很快,這個疑慮就解除了。
只見幾名警察,已給門口那幾個弟兄,把手銬在了背後,摁著肩膀和頭,給壓了過來。
“都到牆邊蹲好,不要動。”
警察對那幾人厲聲呵斥道。
那幾名小弟,面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警察,早已嚇得腿直哆嗦。
哪敢不聽?
照做著,蹲到了牆邊。
而那些警察,則上前,把趙志強他們幾個,也都銬上手銬。
“你們也過去蹲著。”
幾人也跟著照做了。
只有趙志強,還想著擺譜。
心說自己是老大,這幫小弟,哪配跟他平起平坐。
甚麼檔次,就跟他蹲一起?
就算蹲著,也得比他們蹲得靠前一些。
於是刻意往前挪了挪,比別人多出一個身位來。
槍打的就是出頭鳥。
一名警察見此情形,走上前去,不由分說,對著趙志強肩膀猛推了一下。
“靠著牆蹲,聽不懂人話啊?”
趙志強當即被推倒在地,屁股重重砸在地上。
很是狼狽。
只得灰溜溜地靠牆蹲著去了。
“我認識你們所長,幹嘛那麼兇?”
趙志強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想搬出派出所的所長,來嚇唬這警察。
那警察看著他,冷笑一聲。
“我們是縣公安局的,你認識哪個所長啊?”
額.......
趙志強愣住了。
真沒想到,是縣公安局的警察,對他們實施的抓捕。
“你說的那個所長,是不是芒山鎮派出所所長?現在他也已經被抓起來了,等回去後,好好交代你們的問題。”
另一名警察,補充了一句道。
幾人傻眼了。
連派出所所長都被抓起來了?
靠山沒了呀!
“你們憑甚麼抓我?我犯了甚麼罪?”
趙志強後知後覺的,開始耍起無賴來。
“犯了死罪。”
一名警察,毫不客氣地冷冷道。
“你有證據嗎?”
“廢話,不僅有證據,還有拘捕檔案,你省點口舌吧,人證物證俱在,回局裡你們就知道了。”
“帶走。”
隨著本次出任務的警察隊長一聲令下,院裡的十多人,給這些人戴上黑頭套,抓著肩膀,摁著他們的頭,給押了出去。
今天芒山鎮可熱鬧了。
從一大早開始,警車就“滴嗚滴嗚滴嗚滴嗚滴嗚”響個不停。
不時有人被套上黑色的頭套,給押出來,帶上警車。
從老街、黃古洞街道、碼沙角、三里黃、紫光路......
遍佈整個小鎮,不斷有人被抓。
再結合一早河邊出現的浮屍,鎮上的居民,可有話聊了。
議論紛紛起來。
“怎麼回事啊?”
“聽說是鎮上的這些混子頭頭,搶地盤殺人。”
“唉喲,這不沙幣嗎?怎麼想的,他殺了人,自己能活嘛?”
“還以為是頭些年呢?早幾年嚴打過一次了,這些人真是不長記性。”
“嚴打那兩年,一車一車的人給帶走,都拉到後面林場,給斃了。”
“我當時還去看了呢。”
“我看這嚴打,就不能停,才消停幾年啊,鎮子上又冒出來一幫不做正事的人。”
“都給抓了才好呢,瞧著那幫遊手好閒的人,就心煩。”
“黃古洞那邊,今天可抓出來不少姑娘。”
“就是今天死的那個耿龍,他搞得生意。”
“唉喲,我看那姑娘,年齡小著呢,有些看著才十多歲,年紀輕輕的,怎麼出來做這事啊?”
“你以為她們是自願的?”
“這些姑娘,都是被逼的,他們給這些人下高利貸,拴著她們。”
“每個月還有任務呢,要是掙不夠這麼多錢,他們就把這些姑娘,照死裡打。”
“前兩年咱鎮上那橋洞裡,死的姑娘,是不是這幫人給打死的?”
“那誰知道呢,要是他們打死的,這次也逃不了責任。”
......
趙志強一行人,被帶往縣公安局。
一個警車裡,塞滿了人,足有十來個,擠得喘不過氣來。
雖然警察抓捕時,把話說得很明白,趙志強犯的是“死罪”,人證物證俱在。
但趙志強心裡還存有僥倖。
覺得這幫警察是誆他的。
昨晚追殺耿龍的人,已經連夜逃走了。
這會兒哪怕找到了他們殺人的證據,要抓捕他們回來,也不會那麼容易。
只要抓不住他們,沒有他們這幾個證人,何來的人證物證俱在?
唬誰呢?
哼。
肯定是警察使的小伎倆,想引他上鉤,讓他乖乖交代。
他才不會那麼傻,輕易相信呢。
等到了縣公安局,單獨審訊的時候,他就矢口否認,看看警察能把他怎樣。
又不是沒進過局子,他們出來混的,那公安局就是第二個家。
在外面的日子,不比局裡長多少。
一個多鐘頭的樣子,押著趙志強他們的警車,就先到了公安局。
“哐當”一聲,警車的門被開啟了。
這些人都戴著頭套呢,誰也看不到誰,但知道到地方了。
“下車,下車,快點下車。”
警察催促著,把車裡的人往外面押。
這些人在警車裡,都憋壞了,出來後,只覺神高氣爽的,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趙志強也跟著出來了。
“都排好隊,確認下名字。”
警察把這些人,排成一列隊伍,挨個確認了名字。
抓來時都有數的,看看路上有沒有逃走的。
都確認好後,把這些人,押往了看守所。
當然了,這些都是重刑犯,後面還要對他們單獨審訊。
關押時,也都是單獨關押的。
防止他們串通。
送進看守所後,這些人能好過些,頭套拿掉了,手銬也給解掉了。
經常進看守所的朋友都知道,嫌疑人在案子結案前,會一直關押在這裡。
看守所和監獄,可是兩碼事。
監獄是判了刑後,才會把犯人送過去。
要是這個案子審兩年,嫌疑人就一直在看守所,關兩年。
看守所都是那種黃馬甲,而且不剃頭。
進了監獄,才會統一發放獄服,剃成寸頭。
有在部隊的弟兄調侃過,說他們剃平頭,就是為了跟勞改犯的寸頭區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