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互相打，沈苗一個女人，哪夠那個料，老楊對她唯命是從的，也不捨得動手打她。
是沈苗單方面的揍老楊，老楊被迫防守。
老楊抓住沈苗的手腕。
“你別激動，我也不想事情這樣，可這都是上面的安排，我能怎麼辦。”
“老楊，你踏馬的畜牲，老孃辛辛苦苦一個多月，忍辱負重，就等著年底在臺長競選的時候，擔任縣廣播臺的臺長呢，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嘛？你現在要讓我調走？”
沈苗情緒近乎崩潰，歇斯底里道。
得虧他們所處的地方隱蔽，沒有甚麼人。
不然非得招來一堆人看熱鬧。
“沈苗，咱太把自己當回事行嗎？你在這體制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些事，哪是咱們能左右的，領導怎麼安排，咱就怎麼去做，不然別說你，我的位置都保不住。”
老楊覺得沈苗有些胡鬧了。
好說歹說，她就是不聽。
要不服從上面的安排，真給領導帶來了麻煩，壞了他們的事，連老楊都要跟著倒黴。
沈苗眼淚在眼眶打轉，很是委屈。
“憑甚麼？這麼多年，我就被他們當成棋子隨意擺佈？今天讓我去廣播臺，明天又讓我去糧食局，回回都是許諾了一堆好處，可回回又都是幹到一半，就調往另一個地方，老楊，你沒本事可別絆我的後腿，這次老孃偏不聽他們的。”
沈苗固執道。
“姑奶奶，我求你了，這次事關重大，領導再三強調，你一定要服從安排，不然麻煩就大了。”
老楊無奈道。
沈苗輕哼一聲。
看著老楊。
“老楊，你找塊鏡子瞧瞧自己，你活得窩囊不？你在現在這個位置，待了快六年了，看看跟你同時期的人，有多少人都晉升了，只有你踏馬的還在原地踏步，知道為甚麼不？就因為你是個任人擺佈的蛆蟲，一點主見都沒有。”
“你過分了，要沒有我，你連今天這個位置都達不到。”
老楊大小是市領導，也是有脾氣的。
再喜歡沈苗，寵著她，被她這麼羞辱，心裡也受不了。
難得硬氣一次。
沈苗聽到他這句，火冒三丈，吹鬍子瞪眼地瞧著老楊。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老楊，咱倆緣分到此為止，從今天開始，不要再來找我，敢纏著我，你就等著我跟你撕破臉皮吧。”
說罷，露出冷酷無情的眼神，盯著老楊的眼睛。
老楊只覺一股寒意襲來。
見沈苗要“分手”，老楊不捨得了。
哀求道：“小苗，再信我最後一次，這次調往糧食局，只是暫時的，等這陣，上面把事安排妥當了，你想去哪，上面都給你安排。”
沈苗輕哼一聲。
“楊瑞豐，你這輩子也就這出息了，到現在你還信著那些領導呢？他們把當傻子，知道不？”
楊瑞豐哪能不知道。
可有甚麼辦法呢。
那些領導，哪有一個好惹的。
不討好他們，他現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嘆了口氣。
“你再幫我最後一次......”
“滾蛋。”
沈苗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小苗......”
“別跟著我，不然我就喊了。”
沈苗警告他道。
“別這樣，我是為你好，那些領導，不是咱們能惹的......”
“閉嘴，我不想聽。”
說罷，徑直往前走。
楊瑞豐想追上去，沈苗說到做到。
衝著前面大喊了起來：“救命啊，有流氓......”
“別別別，別喊，我不跟著你。”
楊瑞豐嚇壞了，趕忙說了句。
沈苗輕哼一聲，走了出去。
半途回頭看了眼，楊瑞豐沒有跟著。
等出了這個巷口，拐過彎來，沈苗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委屈地眼淚下來了。
淚水很快模糊了她的視線。
回想著過往，她從一個農村女孩，一步步往上爬。
她承認，自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一路的上位，說出來都令人不齒。
可她沒背景，沒權勢，也沒好的條件。
這樣的出身，想要出人頭地，談何容易。
突然，她的腦海裡蹦出了一個想法。
但很快，自己就給否決了。
“不行，萬一他不同意幫忙，我就死定了......”
自言自語道。
可轉念一想，如果不尋求他的幫忙，自己恐怕也將成為棄子。
甚至，如果自己這次不配合，讓上面的人不悅，恐怕要遭來他們的打壓。
屆時，輕則這麼多年的努力，化為烏有，重則，要含冤面臨牢獄之災......
權衡之後，沈苗心一橫，牙一咬，下了決心。
“那就魚死網破吧，王武，這次就拜託那你了......”
......
“阿七。”
王武打了個噴嚏。
“誰想我了？紅紅？”
心裡想著。
有幾天沒見這丫頭了，等把東西收拾好，幾個姐姐和孩子都安頓好，今天看看還有沒有時間，過去瞧一趟劉紅紅姐妹。
這會兒已經到鎮上了，在旅社收拾東西呢。
旅社老闆很夠意思，給他找了個地方，來堆放他這些傢俱甚麼的。
等收拾好這邊，又陪著姐姐們去收拾房間。
早上吃的太早了，到10點多的時候，王武餓得遭不住，肚子“咕嚕”叫。
“剩下的回頭再收拾吧，咱先去吃飯。”
王武對幾個姐姐道。
姐姐們倒是吃的晚，這會兒不怎麼餓，但知道，小武肯定是餓了。
“你領著他們去吃吧，我們早上吃的晚，回頭中午買些菜，我們自己做著吃。”
四姐徐小翠說道。
“行，幾位哥哥，這忙一上午，過去吃飯吧。”
王武扭過頭來，招呼劉浩、楊國強他們幾個。
他們雖說早飯也沒吃，一早就讓王武喊去了，哪有時間吃。
不過他們前一晚，喝酒到半夜，本來就沒吃早飯的習慣。
這會兒確實也有些餓了。
“行，咱一起去吧。”
“嗯，我過去把旅社老闆也叫上，今天沒少給他招麻煩。”
王武說道。
幾人一起到了前臺這邊，旅社老闆悠閒地翹著二郎腿，抽菸呢。
看到王武他們過來，趕忙起身客氣道：“這是去哪呀？”
“吃飯，老闆，一塊過去。”
老闆有些愣。
“晌午飯？”
王武笑了。
“算是吧，我這幾個哥哥，一早幫我去幹活，早飯都沒來得及吃，這會兒都餓了，吃的早了些。”
“廚房有饅頭有大醬，先墊吧兩口吧，這會兒吃晌午飯早了些吧。”
老闆客氣道。
說實話，人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