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良材給那幾人交代完事,便回辦公室了。
想給自己泡杯茶,拎了拎暖水壺,沒水了。
過去打壺水來。
剛出辦公室,路過一個年輕人,看到礦長拎著暖水壺,屁顛地跑上前來巴結他。
“礦長,要打水嘛?剛好我要去鍋爐房,我來給您打。”
說著殷勤地奪過水壺去。
劉良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前途,好好幹。”
“謝謝礦長。”
那小夥一路跑去了。
劉良材很是得意,回到辦公室坐下,悠閒地點上一支菸,翹起二郎腿。
想著王武一家,輕蔑一笑。
哼,這一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戶,敢惹他。
真是活膩了。
他在礦上這麼多年,誰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的。
從來都是別人討好他,還沒有哪個敢跟他作對的。
真以為家裡死幾個人就了不起了?
給臉不要臉!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你們一家吃個夠。
王武那幾個嫂子也真是的,王武年齡小,擱這犯病,她們也跟著犯糊塗?
瞧今天去她們家,那幾個嫂子的樣子,捋著袖子要揍人。
真怕你們呀。
今晚就讓你們好好快活快活。
賤女人。
心裡這般想著,解了不少氣,嘴角露出笑來。
給他跑去打水的狗腿子,這會兒也回來了。
“礦長,水給您打來了。”
“放著吧,來,抽支菸。”
遞給他一支菸。
那小夥激動壞了,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謝謝礦長,下次有事您吩咐。”
“去忙吧。”
“是是是。”
小夥高興地退下了。
“喲,這礦長氣派可真夠大的,又是給人吩咐了甚麼事?”
小夥剛退下,門口傳來一個女子悶騷的聲音。
劉良材聽著這聲音,頭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誰。
他的老相好,隔壁劉橋的紅娘林珍芬。
林珍芬跟劉良材家裡的婆娘林素芬,聽著名字就差一個字,實則,這倆人還真有關係。
她們是一個村的,都是林溝寨出來的姑娘。
也正是因為林珍芬跟劉良材媳婦林素芬,有這層關係,劉良材才跟她接觸上。
剛認識的時候,林珍芬一口一句“姐夫”,叫的劉良材心都酥了。
這誰能受得了。
很快就把她拿下。
“把門關上。”
劉良材看到她進來,笑嘻嘻地提醒道。
林珍芬嘴角露笑。
明知故問道:“關門幹嘛?又要我鑽桌子底下給你撿東西呀?”
“這次不鑽桌子底了,讓你趴桌子上。”
劉良材看著她,一臉的壞笑。
林珍芬那賤貨,還知道害羞,臉上微微有些燙。
“你好壞喲。”
這一句勾得劉良材,再也忍受不住,起身過去一把將她攬在懷裡。
“啊,你還沒關門呢。”
“讓你關你不關,現在又怕了?”
劉良材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不老實地探索著。
林珍芬輕笑一聲,不示弱道:“我怕?不知道是誰害怕,要是被我家姐姐知道了,她不扒了你的皮。”
說著,林珍芬在他額頭輕點了下。
劉良材好不開心。
手上也不捨得鬆開,摟著她過去,把門關上,反插上門閂,迫不及待地將她推向辦公桌......
路過的礦工,聽到屋裡的動靜,早已習以為常。
都是相視一笑,若無其事地過去了。
......
王武家裡。
幾個嫂子圍坐在院子裡,手上做著針線活。
她們並沒太多交談,都是心事重重。
王武早上剛到家,就去鎮上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也不知道他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秀娟姐,你說咱家小武,是不是找三姐幫忙去了?”
老二趙小蘭,問老大胡秀娟道。
胡秀娟讓她們以後姐妹相稱,她們也就不“大嫂”、“二嫂”的喊了。
喊“姐”更親切。
胡秀娟點了點頭。
“應該是,昨天我跟三姐見了面,她人還挺不錯的,並不像外面傳的那樣,是個不正經的女人。”
“那你說,她會幫咱們家嗎?”
老三劉春紅問道。
老四徐小翠和老五楊彩霞,也都一臉關心地看向胡秀娟。
胡秀娟心裡拿不定主意。
三姐雖然人不錯,可畢竟剛跟她們家小武認識,小武還只是在她酒館打工。
非親非故的。
她會為了她們家的事,去得罪劉良材嗎?
這次礦難的事,可不是小事。
鬧翻了臉,那是要出人命的。
況且還牽涉到鎮上派出所。
她這會兒心裡沒底,直犯嘀咕。
幾姐妹見胡秀娟猶豫不語,心裡更擔心了。
“秀娟姐,你說句話呀,這事你感覺,咱家小武有幾成把握能辦成?”
老四徐小翠,著急地問道。
胡秀娟臉上強擠出笑。
不想讓她們擔心。
安慰道:“你們不要擔心,咱家小武這兩天的變化,你們也都看到了,他能耐著呢,這事應該能辦成的。”
老二趙小蘭,輕嘆了口氣。
“但願如此吧。”
其他幾個姐妹,也都在心裡默默祈禱。
她們一家的命運,可全都在小武手裡握著。
“媽,嬸,大娘,我們回來了。”
孩子們放學回來了。
老大家的張磊,領著弟弟妹妹們,一窩子蘿蔔頭,跟了上來。
剛才心情還沉重的胡秀娟她們,這會兒看到孩子,臉上都露出笑來。
“餓不餓?”
胡秀娟溫柔地問孩子們道。
“媽,不餓,我先帶弟弟妹妹們寫作業。”
張磊作為孩子裡年齡最大的,很是懂事。
“嗯嗯。”
幾個孩子到堂屋,把大桌子小桌子都搬出來,又搬來板凳,圍著桌子坐下,在院裡寫作業。
看著孩子們這麼乖巧,胡秀娟她們,心裡一陣酸楚。
要不是為了孩子們,她們才不會忍聲吞氣到現在,早跟劉良材一家拼命了。
橫豎不就一條命。
心裡正想著呢,只聽院裡的狗“汪汪汪”叫起來。
胡秀娟她們心都跟著揪起來,來人了?
趕忙瞅向大門口。
孩子們也看向大門口。
然而很奇怪,並沒有人進來,院裡的狗叫了幾聲,也就不叫了。
“過路的人吧。”
張磊隨口說了句。
胡秀娟臉上的緊張,並未褪去。
不是過路人,她家這條狗,精著呢,過路的人是不會叫的,只有生人進院門時,才會叫。
剛才肯定是有人想進來。
想到這兒,她放下手裡的活,站起身來。
“我去門口看看。”
說著,走了過去。
到了門口,幾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衚衕的盡頭。
胡秀娟心裡“咯噔”一下。
甚麼人?
她自己不敢貿然跟過去,又回到院子。
“磊子,把咱家狗牽上,跟我過去看看。”
喊了聲家裡的大兒子。
“嗯。”
張磊很聽話,放下作業本,過去牽狗。
老二趙小蘭她們,都跟著關心起來。
“怎麼了?秀娟姐。”
“沒事,我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了,有幾個人過去了。”
“那我們跟你一塊過去,小翠,彩霞,你倆在家看著孩子。”
老三劉春紅起身,跟徐小翠和楊彩霞交代了句。
“嗯。”
就這樣,胡秀娟和老二趙小蘭,還有老三劉春紅,連帶著張磊,牽著他們家的狗,走了出去。
到衚衕口看了眼,沒甚麼人。
“就是過路的人,回去吧。”
胡秀娟對幾人道。
幾人舒了口氣,只當虛驚一場。
回去了。
而剛才那幾個一閃而過的黑影,並非是過路人。
正是劉良材在礦區煤山垛後面,偷偷會面的幾人。
這幾人過來踩點的。
到門口想看一眼院裡的情況,聽到院裡的狗叫聲,趕忙退了出去。
隨後胡秀娟就出來看了。
這幾人也趕忙趁機,跑開了。
此時,幾人躲在礦區居民區後面的一片小樹林裡,用玉米秸稈垛打著掩護,正在小聲商量著。
“是剛才那一家吧?”
“應該是,礦長說的情況,只有那一家符合。”
“嗯,那咱晚上就開始行動。”
“嘿嘿,我好像瞅見他們家大嫂了,挺帶勁的。”
“你這小子,甚麼毛病,怎麼喜歡老的,我要他們家小嫂子。”
“你們還挑起來了,咱晚上一起抓起來,那不想玩哪個,就玩哪個嘛。”
“對呀,五個一起玩。”
“嘖嘖嘖......”
“帶勁喲!”
“礦長真夠意思,給咱安排這麼一個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