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幹嘛生那麼大氣,多大點事,掙錢嘛,不寒磣。”
“我......虧你說得出這樣的話,你一個大小夥,陪人家老孃們睡覺掙錢,還不寒磣,我們的臉都沒地方擱了。”
二嫂趙小蘭,指著他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是真被氣到了。
王武一臉懵。
“甚麼玩意兒?陪老孃們睡覺?誰啊?”
“你少在這裝渾,剛才你自己不也承認了嘛?你要還有臉,就像你四嫂說的,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這家門你就別進來了。”
大嫂胡秀娟,終究還是疼他,沒捨得動手。
還是想著曉之以情,把這孩子給校正過來。
王武這才明白,是說他呀!!!
他甚麼時候陪老孃們睡覺掙錢了?
怪不得幾個嫂子那麼生氣,他還有理有據地擱那爭論。
感情鬧半天,雙方說的就不是一個事。
哭笑不得的。
“誰跟你們說的,我在外面陪老孃們睡覺啊?再說了,這得是多有錢的老孃們啊,大姑娘出去一晚上,也掙不了一百多啊。”
幾個嫂子都很傳統,聽這話臊的不行。
“你是真好意思,都是跟誰學的這些話?”
五嫂楊彩霞,是五個嫂子裡年齡最小的,今年才26歲。
聽王武這麼粗俗的話,臉羞得通紅。
指責了王武一句。
四嫂徐小翠也白了他一眼。
“別沒大沒小的,說話注意點。”
王武意識到剛才話裡的不妥,連連“呸呸呸”了幾下。
“對不起,幾位嫂子,我多注意,不過咱這話又說回來,都是誰給你們傳的這閒話啊?我怎麼就......在外面做那事了?”
王武收斂著道。
幾個嫂子聽他這麼說,意料到似乎冤枉了他。
“你沒做?”
三嫂劉春紅臉上舒展了些。
剛才看王武的眼神,既嫌棄,又可惜。
多俊的孩子啊,怎麼幹了那事。
“沒有,我是在鎮上酒館,給人唱歌掙的錢,又不陪人喝酒,也不陪人跳舞的,就是動動嘴皮子。”
王武解釋道。
幾個嫂子這才定了些神。
看著王武。
“唱歌也能掙錢?”
二嫂趙小蘭,將信將疑地問道。
“二嫂,瞧你這問的,唱歌不僅能掙錢,還能掙大錢,我擱那酒館,一天二十塊錢的基本工資,外加別人點歌,一首歌五塊錢,我跟樂隊平分,昨天一晚單點歌的錢,就分了一百二十塊。”
王武給她們細緻解釋道。
“還有人點你?”
大嫂胡秀娟,老實本分了小半輩子。
聽著王武說的這事,總覺得有些玄乎。
老聽別人說,擱外面幹那種事的人,就靠別人點。
小武這在酒館,嘴上說著掙的正經錢,怎麼也有人點他?
五塊錢一次,是不是便宜了點?
王武看著大嫂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是想旁的去了。
“大嫂,是點歌,不是點我,我是唱歌的。”
“就只唱歌,不幹別的唄?”
三嫂劉春蘭問道。
“還能幹啥,你們都想哪去了,剛才那閒話,誰給你們傳的?”
王武有些無奈道。
四嫂徐小翠,到底是寵著他,聽他說了幾句,就完全信他了。
這會兒對劉良材的媳婦林素芬,生起怨氣來。
“還能是誰,礦長媳婦林素芬過來說的。”
“林素芬?”
王武眉頭緊鎖起來。
“這老騷娘們。”
隨口罵了一句。
這可不是原主的習慣,原主人家本本分分的乖孩子。
這一嘴口頭禪,是王武帶過來的習慣。
得改。
幾個嫂子白了他一眼。
“你這孩子,怎麼比娘們嘴還碎,以前也不這樣啊。”
“我這是給氣的,嫂子,她的話你們也信啊?再說了,她怎麼知道我去鎮上做甚麼去了?”
王武困惑道。
“她說是昨天礦上有人看到你去酒館找那個三姐了。”
三嫂劉春紅說道。
王武臉上一怔。
昨天去酒館的時候,隱約感覺後面有人跟著自己,幾次回頭看,都沒發現甚麼動靜。
當時以為是自己多慮了。
現在來看,還真是有這個情況。
自己是被跟蹤了。
結合著林素芬今天來找幾個嫂子的事分析,這跟蹤的人,十有八九是礦長劉良材派去的。
艹。
這老東西,真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
就知道他不會那麼放心地讓自己出去。
“小武,想甚麼呢?”
大嫂胡秀娟見他在發愣,問道。
“生氣呢,林素芬這娘們不是好人吶,聽風是雨,亂給我傳閒話,害的我剛回家,就捱了一頓嫂子們的訓。”
王武瞞著被跟蹤的事,免得幾位嫂子擔心,這事他心裡有打量。
大嫂這會兒也感覺是冤枉他了。
她家這個小叔子,唱歌好聽她們也是知道的。
先前礦上舉行過大合唱,王武表現優異,還被選拔到了縣裡排練,參加縣裡的合唱。
只是沒想到,靠著唱歌能賺錢。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小叔子這麼有主意,能想著去找這樣的活。
要真是隻唱歌,不幹別的,她倒是勉強能接受。
但還是希望,他能本本分分的,找個踏實的活幹。
老一輩的人嘛,總覺得吃苦掙來的錢才踏實,別的都是虛的。
“小武,這事怪嫂子了,沒細問就責怪你,讓你受委屈了。”
大嫂胡秀娟安慰了他一句。
王武大度一笑。
“沒事,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能屈能伸,哪那麼多委屈,嫂子們也是為我好。”
幾位嫂子笑了。
“小武真是長大了,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
“小武,這布料你選的嘛?還挺好看的。”
堂屋氣氛緩和起來,五嫂楊彩霞翻著王武帶回來的布料,臉上露著笑問道。
“我不懂布料,讓布行的老闆娘幫忙選的,嫂子你們看看合不合適?”
幾個嫂子上前,一起翻看起來。
“合適,這是好布料,顏色也好看。”
“這家人做生意還算實在,沒坑你。”
“嫂子,孩子們呢?”
回家就挨訓,也沒顧著問孩子。
他給孩子們買的果酥餅乾呢,這才想起問了句。
“不知道,跑出去了,別管他們,吃飯就回來了。”
四嫂徐小翠回了句。
這年頭,農村的孩子都是散養,會走路就沒多問過事了,滿地跑著玩唄,大的帶小的,回來都是一身髒兮兮的。
跟養個小雞小鴨似的,回家點點數,沒少就行。
要不後來,這個年代的人,怎麼盡是勸年輕人多生呢。
總說我們那時候都是這麼過來的。
很不能理解,年輕人說的帶孩子累,是怎麼個累法。
她們養五個、六個的都沒覺得累。
那能一樣嘛。
王武想起回來時,看到劉良材和保衛科主任黃建設,匆忙往礦區趕的事。
想著這幾個孩子,是不是去礦區湊熱鬧去了。
“嫂子,咱礦區今天是不是又出事了?”
王武問道。
家裡幾個哥哥出事才過去沒幾天,嫂子們心裡都還有陰影。
一聽這話,皆是心裡一顫。
“又出事了?甚麼時候?”
大嫂胡秀娟,面色緊張地問道。
“你們沒聽說嘛?”
王武有些奇怪。
幾個嫂子頭搖的像撥浪鼓。
“沒有,沒聽說出甚麼事啊?”
正說著呢,院裡的狗“汪汪汪......”叫起來。
院裡來人了。
“他嫂子,咱快去礦區申冤,派出所所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