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妤帶著琉璃和付瀛洲走出空間時,竟驚喜地發現,沈煜迦藍月也在。
兩人的身上還穿著在汙染地分別時穿著的衣物,滿身的血汙,風塵僕僕,一看就是趕回帝國後就一直在這裡守候著,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見到蘇妤憑空走出來,兩人因充血而盡顯憊色的眼睛頓時如同被春雨洗過,亮晶晶的。
沈煜一直都因為上次慢半拍的事情耿耿於懷,這回的腳步終於趕在了迦藍月的前頭來到蘇妤的面前,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他不懂得甚麼叫做內斂,只知道要用最直接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炙熱的情感。
“雌主!都怪我,沒有跟著你一起過來,你受苦了!”
落後一步的迦藍月伸手撈了個空氣,氣急敗壞地瞪了沈煜一眼,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委屈巴巴地揪住蘇妤上衣的一角。
“雌主,藍月好想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沒事的,所以拉著沈煜一直在這裡等你,要不是我勸著,這頭狼又不知道要跑到哪裡去發瘋了。”
還沒有感受夠雌主的香軟,沈煜的眼角抽了抽。
“迦藍月你胡說甚麼,誰去發瘋了?我甚麼時候去發瘋了?”
迦藍月努嘴,“你發瘋的時候還少嗎?”
他可沒有忘了在公主府時,為了蘇妤找上自己,在房門口偷偷摸摸守了半天的人是誰,以及後來違背兄長意願,一路從帝國找到鄔城的人又是誰。
沈煜當然不會承認,一邊抱著蘇妤不肯鬆手,一邊還同他耍起了嘴皮子,“迦藍月你長本事了是吧,當初你嫁來帝國,是誰幫你……”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行不,聽得我頭疼!”
蘇妤一臉的無奈,伸手撓了撓耳朵。
“現在帝國是甚麼情況了,你們兩個怎麼有時間守在這裡,汙染種呢,蘇禹安和蘇婉清呢?”
她一發話,沈煜立刻換了副面孔,動作自然地給她做起了頭部按摩。
“放心吧雌主,這次的危機已經解除了,你們回到帝國的期間,我和迦藍月也沒有閒著,將被困在汙染地裡的救援隊找到之後,我們一同去了趟軍營。”
說到這裡,他的眉尾上揚,恣意的笑容裡流露出幾分自信的光澤。
“由我點兵,帶著軍隊逐一將被汙染物攻陷的城池奪了回來。”
“這是我第一次領軍上戰場,怎麼樣雌主,沒給你丟臉吧?”
蘇妤沒有吝嗇自己的誇獎,驚歎不已,“這麼厲害?真不愧是我的獸夫,太給我長臉了。”
沈煜的唇角翹得老高,同時分出目光,朝著站在蘇妤身後的兩人掃了一眼。
“雌主在關心戰局,又不是關心你一個人做了多大的貢獻。”見不得他單獨被雌主誇獎,迦藍月不甘寂寞地出聲。
為了顯示自己的體貼,他沒有像沈煜一樣講述自己的付出來邀功,而是解答了被沈煜忽略的問題。
“雌主放心吧,蘇婉清和蘇禹安都已經被控制起來了,我們是今天上午趕過來的,那時候沈將軍就站在這裡守著。”
“據他的屬下所說,逆反失敗以後,蘇婉清還想咬舌自盡來著,被及時攔下了,至於蘇禹安……”
他拖長了語氣,傾身向前,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貼近了蘇妤的耳朵。
“雌主你知道嗎?蘇禹安他居然是汙染種同獸人的後代!天吶,帝國這麼多年以來,竟養了這麼一個禍患在身邊,甚至還給了他大皇子這般尊貴的身份。”
看似是在說悄悄話,實則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琉璃和付瀛洲的神色動了動,都流露出了詫異。
早就有所猜測的蘇妤倒是波瀾不驚,從容地點了點頭,“與他交手的時候我就有點懷疑了,沒想到他還真是汙染種和獸人的後代。”
迦藍月望向她的眼神頓時轉變為狂熱的崇拜,“真不愧是雌主,居然連這這一層關係都事先猜到了。”
“那蘇禹安已經被送到研究所去了,據說他身中劇毒,差點兒沒保住他的狗命呢。雌主,是不是你給他下的毒?”
迦藍月期待地眨巴著眼睛,肚子裡的一堆彩虹屁已經準備好了,只等蘇妤說出“是”。
可蘇妤沒說話,反而是他看不順眼的那個付瀛洲清了兩下嗓子。
“咳咳……”
他不明所以地睨了付瀛洲一眼,覺得礙眼,卻聽見蘇妤鄭重其事的介紹。
“蘇禹安所中的劇毒,其實是付瀛洲的毒系異能,他很厲害,這次幫了我們不少忙。”
付瀛洲本來就只是想刷個存在感,沒想到蘇妤竟然把自己誇獎了一番,一時間心花怒放,差點沒在原地打幾個滾兒。
他的異能的確厲害,蘇妤對他心存感激,說的都是大實話。
卻在說完以後感到腰側的軟肉被人輕捏了一下,心跳倏然漏了一拍,抬頭便對上了沈煜暗藏嫉妒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顯,不允許她誇獎野男人,否則就……
可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收也收不回來了。
蘇妤訕笑了一下,擺出一個討好的表情,腦海中靈光一閃,這才想起來詢問皇帝和皇后的狀況。
然而沈煜和迦藍月的面上露出了幾分猶豫,半晌後才道出了實情。
“皇帝和皇后都沒事!皇帝是在密室裡被找到的,蘇禹安估計是想用他做傀儡,所以沒有傷及他的性命。”
“皇后雖然被汙染種侵入了身體,但好在雌主你出手及時,將她體內的汙染物擊斃,在眾醫士的救治下,她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
“只是……”
這不是皆大歡喜的結局嗎,蘇妤不明白他們在遲疑甚麼。
“只是甚麼?”
“只是他們二人將汙染物誤養在身邊的行徑引起了眾怒,百姓們和大臣們都已經不能再接受他們身居高位了。”
付瀛洲率先聽明白了這番話背後的含義,打趣道:“意思就是說,主人你以後恐怕當不了公主,只能當平民了。”
“當不了就當不了唄,我像是在意這種虛名的人嗎?”蘇妤聳了聳肩,“皇城有甚麼意思,還不如回到鄔城生活呢,樂得自在。”
眾獸夫齊齊表示贊成。
一行人走出已經被清掃乾淨的地牢,卻在門口遇上了以沈逸為首的群臣。
如此盛大的架勢,蘇妤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皇室倒臺,這些人該不會是要連她一起懲治吧?
這樣的想法剛冒出來,卻見他們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沈逸清冽的嗓音擲地有聲。
“恭迎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