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鬧了這麼一出,再想去聽沈逸那邊的動靜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像是已經商量好了計策,聚集在一起的雄性們突然立正,齊刷刷地行起了軍禮。
“恭送將軍!”
錯過了他們商議的過程,蘇妤沒聽明白。
這是甚麼意思,沈逸要走了嗎?一個人?
其餘人也是摸不著頭腦,迦藍月提議道:“我們去問問沈煜吧,他肯定知道。”
不用等他們去找了,說曹操曹操到,一臉肅穆的沈煜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眉宇間堆砌著濃濃的殺氣,顯然是進入了備戰狀態。
走到蘇妤的面前時才稍稍緩解,“雌主,我們沈家出了叛徒的事情,我哥剛才都已經跟我們說了。現在,我們打算分成兩隊……”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臉懵逼的迦藍月已經忍不住地打斷了。
“甚麼?那個沈青雲真的是叛徒啊?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對他有甚麼好處嗎?”
和蘇妤重逢以後,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在滔滔不絕,蘇妤還沒有機會告訴他叛徒和汙染種勾結的事情。
不僅是他,後來才被救出來的琉璃和蕭楚楚也是毫不知情。
沈煜將剛才從沈逸口中得知的訊息,給他們簡單地複述了一遍,才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題。
“汙染地裡沒有訊號,我們也不知道汙染種的計劃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帝國岌岌可危,我哥肯定是要儘快出去的。”
“但救援隊的人還沒有全部找到,所以我們不得不分成兩隊人,一隊留在汙染地裡尋找其他人的下落,另一隊隨我哥出去。”
“我哥的本意是要一個人去的,但他的精神力剛恢復不久,我們大家都不放心。”
蘇妤點頭,“那確實,他剛才對付汙染種估計也消耗了不少精神力,又是汙染種的眼中釘,讓他一個人行動肯定是不安全的。”
她想起沈青雲背後勾結的叛徒,眼前劃過皇帝和皇后的臉。
他們作為帝國掌權人是不合格的,愧對於忠心耿耿的沈家,作為父母也沒有做到一碗水端平。
但無論如何,對於她這個“女兒”來說,確實是好的沒話說,問心無愧。
現在還不清楚宮裡出的那個叛徒到底是不是蘇婉清,如果當真是她,那麼皇帝和皇后的處境……
蘇妤的臉上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擔憂。
琉璃敏銳地察覺到了,關切道:“雌主,我們要不要先回皇城一趟?”
他雖然對皇帝皇后的印象不佳,但那畢竟是蘇妤名義上的父母。
蘇妤的心地善良,旁人對她一分好,她必定是要加倍回報的,以他對蘇妤的瞭解,蘇妤這個時候肯定放心不下。
按道理來說,被流放的公主是不能擅自回皇城的,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也不必在意那些約束了。
於他們而言最難對付的敵人,已經化敵為友了,不是嗎?
蘇妤還沒說話,沈煜卻先叫了起來。
“不行,皇城現在肯定很危險,說不定已經有汙染種滲入了,雌主不能去!”
付瀛洲第一個跳出來反駁,似笑非笑,“那照你這麼說的話,帝國現在有甚麼地方是絕對安全的嗎?”
他看不慣沈逸,自然是要將偏見連坐到沈煜的身上的。
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雄性,卻屢次在言語上針鋒相對,表現出明顯的敵意,沈煜也惱火了。
之前在對峙的時候被中途打斷,這次他說甚麼都不會輕易忍讓了。
“你到底是甚麼人,為甚麼要跟在我家雌主身邊,懷的是甚麼居心?”
付瀛洲輕笑一聲,不甘示弱地釋放出威壓,“我?我跟在自家主人身邊,關你甚麼事?”
眼看著他們又要吵起來,蘇妤一個頭兩個大,連忙勸阻。
“都少說兩句吧,當務之急是對抗汙染種。”
雖然這條蛇存在故意針對的嫌疑,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汙染種的目的可不只是皇城這麼簡單,它們要的是整個帝國,現在不管是去哪裡,都不存在絕對的安全。
蘇妤甚至懷疑,處在邊陲的鄔城已經遭到了攻擊。
她的目光堅定下來,當機立斷,“我決定了,必須要回一趟皇城。”
看出了她的決心,沈煜面露難色,顯然是有話要說,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蘇妤疑惑道:“怎麼了?欲言又止的,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沈煜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糾結了半天才坦白:“雌主,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回皇城了,我得留下來。”
汙染地的霧氣雖然散了,那個擁有製造夢境異能的汙染物也死在了他的手下,但未知的危險還不知道有多少。
救援隊的成員都是從邊陲小鎮裡湊出來的,異能階級普遍不高,單憑他們,恐怕難以將其他被困的人解救出來,甚至有把自己搭進去的風險。
沈逸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同為沈家人,他雖然也想時刻都能守護在雌主的身邊,卻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這是他們每個沈家人都必須堅守的使命。
體貼如蘇妤,自然不會攔著他,“好,那你切記注意安全……不行,汙染種陰險狡詐,還是讓迦藍月也留下來跟你一起吧。”
雷系異能搭配精神系異能,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安全係數也能大大提高。
“不要嘛,皇城也很危險啊,我想跟著雌主。”
在兄弟和雌主之間,迦藍月用腳趾頭想想都能做出選擇。
蘇妤卻更擔心沈煜的安危,“不是還有琉璃跟著我嗎?再說了,雌主我是甚麼實力,你還不清楚嗎?”
“雌主不用為我擔憂,我一個人應付得來,還是讓迦藍月跟著你吧。”沈煜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寧願自己這邊少一份助力,也不願意讓蘇妤多承擔一絲風險。
蘇妤的倔脾氣也上來了,當即擺出身為雌主的架子,“你們兩個,還敢忤逆我了?”
她一翻臉,迦藍月立刻就妥協了,“雌主別生氣,我聽雌主的,留下來!”
雖然更想和雌主待在一起,但他也不是個沒心沒肺的,還是願意為兄弟分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