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裡擺出要護住別人的架勢,沈逸卻看向她,目光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帶著他先去空間裡吧,我一個人可以解決。”
蘇妤當然是不同意的。
她偏要趁著這次機會在沈逸面前大展拳腳,讓這個被英雄主義浸透了的雄性對自己刮目相看!
多說無益,蘇妤只衝著他揚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緊接著就將視線掃向綴滿枝頭的巨蛋。
周遭的空氣一陣撕扯扭曲,在沈逸和付瀛洲充滿詫異的目光中,空間系異能已然凝出無數個透明的刀刃,“唰唰唰”地飛射了出去,緊接著便聽見接連不斷的樹枝斷裂聲。
空間系異能可不是虛張聲勢,而是每個刀刃都精準無誤地擊中了目標,迫使孕育著汙染物的巨蛋連成片地掉落下來。
有些蛋是在砸落到地上以後才碎掉的,有些卻像是察覺到了危機,在半空中便自發地破殼而出。
不同於新生兒的懵懂無知,它們這些怪物只為了血肉而生。
汙穢的眼睜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張牙舞爪地朝著蘇妤衝了過去。
它們對血肉的味道極其敏感,即使是剛出生,也能憑藉著本能分辨出在場最鮮嫩的肉體。
這個現象令沈逸和付瀛洲不約而同地黑了臉,眼裡氤氳出的戾氣比汙染物身上浮動的黑氣還要可怕,像是恨不得要把它們生吞了。
沈逸的冰系異能立刻朝著蘇妤護去,卻發現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庇護,空氣在她的手下被肆意操控成不同的形態。
或是刀刃,或是屏障,汙染物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便已經齊刷刷地倒了一排又一排。
沈逸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一回面對汙染樹的場景。
那時候,他自以為是地將蘇妤認定為需要保護的弱者,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因此生氣。
喉結侷促地上下滑動了幾下,他忙不迭出手,去攻擊那些落在後面,蘇妤暫時無暇顧及的汙染物。
雄性激素在體內迅速飆升,蘇妤自身的強大並沒能讓他心安理得地躲在後面,反而生出了一種棋逢對手般的心理。
冰系異能不要錢似的往汙染種的身上灌,像是在和蘇妤比拼誰殺的多一樣。
付瀛洲就不一樣了,他在這方面言出必行,居然真的躲在了蘇妤的身後。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忘記佔便宜,雙手悄悄搭在蘇妤的肩頭,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嘴巴也不甘寂寞。
“哇塞,主人好厲害!對,就是這樣,直接把它砍成兩半!”
“主人小心,左邊左邊!這個牛頭馬面想要偷襲你!”
“哇,又是一擊斃命!主人出手就是不同凡響啊!”
“哎哎主人小心,後邊躲了一個有木系異能的,它想捆你!”
“哎呀舒服了,怎麼誰都打不過我主人啊。”
付瀛洲往蘇妤的身後一站,一個人就能頂幾個氣氛組,雖然聒噪了一點,但他的吆喝聲讓蘇妤熱血沸騰,還真就挺受用的。
空間系異能和冰系異能配合得極其順利,不一會兒便將這棵樹孕育出的汙染物消滅完了。
三人將視線投向樹根,神色各異,由急不可耐的蘇妤率先動手。
按照樹根內部鼓包的程度,她猜測這裡面關著的應當也是兩個人,而且一定都是精神力不低的,否則也不會被汙染种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
雖然不知道被關的人到底是誰,但從她的角度出發,當然希望是她的獸夫,不管是其中哪一個都好。
樹根裂開,她迫不及待地將人刨了出來,鮮豔的火紅色躍入視野,像是在她的眼底點燃了兩簇希望的火苗。
“琉璃!”
面上的喜色在瞧見琉璃緊閉的雙眼後褪了下去,她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連忙伸手去探鼻息。
雖然微弱,但羽毛般掃過指腹的呼吸令她鬆了口氣。
活著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焦急的目光如同X射線般,將琉璃從頭到腳地掃描了幾遍,她用治癒系異能將琉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全部治好了。
沈逸則是默默地站在她身旁,目睹了她為琉璃治療的全過程,一言不發。
與此同時,付瀛洲那邊也挖了個人出來。
“嗬,怎麼是她啊。”
語氣聽起來有些嫌棄,讓剛打算為琉璃探查腦域有沒有受損的蘇妤停下了動作,抬眼望了過去。
付瀛洲這廝像是嫌棄得不行,已經起身站到一邊去了,也不知道把人從黏黏糊糊的樹根裡抱出來,害得她視線受阻,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人是誰。
“是誰啊?付瀛洲,有你這麼救人的嗎?你倒是把人抱出來啊!”
向來對她言聽計從的付瀛洲竟然叛逆了,哪怕是她發了令也當做沒聽見。
雙臂環胸倚靠在樹幹上,撇了撇嘴角,“不行,我現在是主人的準獸夫了,不能和其他雌性有肢體接觸。”
還沒怎麼樣呢,就已經自詡是“準獸夫”了。
蘇妤被他的發言雷得外焦裡嫩,卻從中捕捉到了重要資訊。
雌性,那肯定就是蕭楚楚了。
她的懷裡抱著還沒有清醒過來的琉璃,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沈逸。
“沈逸,你去看看是不是蕭城主的女兒,人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毫無徵兆地被點到名字,沈逸的眸光閃了閃。
不想看見她失望的樣子,但從身體到心理都在抗拒,他輕抿了下唇,在蘇妤身旁蹲了下去,順手就將蘇妤懷裡的琉璃撈了出來。
手臂支撐住琉璃的身形,他對著蘇妤道:“你去吧,我幫你扶著他。”
蘇妤瞪大了眼睛,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兒給自己噎死。
他也不願意?!
只是讓他們把傷患抱出來而已,怎麼搞得像是燙手山芋一樣,各個都避之不及啊。
難道這就是生在獸世的雄性,刻在骨子裡的“雄德”嗎?
琉璃雖然昏迷不醒,但生命體徵還是正常的,人都已經被沈逸搶過去了,她只能親自出馬了。
才剛剛站起來,就聽見付瀛洲挑釁的聲音。
“嘁,我是有準雌主的雄性了,才會守身如玉,沈大將軍倒是也賣弄起清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