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途與其他三個城鎮的護衛隊碰頭匯合後,這支救援隊的人數已經超過了千人。
不論是護衛隊,還是普通人,不論是雄性,還是雌性,沒有人相信沈逸帶領的軍隊會全軍覆沒,更不相信戰無不勝的大將軍會就這麼死了。
心裡凝聚著信念,身體便充滿了力量。
不知疲倦地趕了一夜的路,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總算是來到了沈逸消失的那片汙染區之外。
天色朦朦亮,層層濃霧覆蓋住這片荒蕪的汙染區,連陽光都探不進去,可視度極幾乎為零,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但獸人們心裡清楚,數不盡的危險就藏在這片迷霧之中,就這麼貿然闖進去,顯然不是良策,還可能會中了汙染種設下的埋伏。
蕭天闊不得不下令讓部隊停下,說是稍作休整,其實是與其他幾個城主商量對策。
感到飢餓的獸人可以自行下車,去後面的餐車上補給,只有保持充沛的精神,才能與汙染種決戰到底。
蘇妤不覺得餓,便轉頭問自己幾個獸夫餓不餓。
琉璃和沈煜都說不餓,只有迦藍月撓了撓頭,嘴角彎起一個羞澀的笑容。
“雌主,我好像有點餓了。”
小人魚向來是嘴饞的,蘇妤笑了笑,剛要說話,卻被對面傳來的聲音打斷。
“餓就是餓,不餓就是不餓,甚麼叫好像有點餓?你要是沒餓到那個程度,就別去餐車上吃飯了,浪費糧食。”
冷聲諷刺的人正是蕭楚楚。
昨晚就屬迦藍月攻擊她最兇了,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反擊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迦藍月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眼裡像是要冒出火光。
“我餓不餓和你有甚麼關係?”
“怎麼和我沒關係?餐車上的乾糧都是我爹準備的,是我們救援隊所有人的儲備糧食,萬一後面遇到甚麼突發情況,還不知道夠不夠呢。你少吃一頓,那些真正飢餓的人就能多吃一頓。”
還真是被她說到點子上了,迦藍月一時半會兒竟找不出反駁的切入點,只能把這口氣嚥下。
算了,乾糧有甚麼好吃的,還是留給那些更需要的人吧。
他願意認下這個啞巴虧,護犢子的蘇妤卻不允許,直接從空間裡取了個三明治塞到他懷裡,似笑非笑地看向蕭楚楚。
“誰說我們要去餐車裡吃了。”
不就是個空間系異能嘛,她早就不想藏著掖著了,不然每次取點東西出來都還要避開別人的眼睛,太麻煩了。
迦藍月沒想到她會為了自己直接暴露異能,感動的同時又有點內疚,捧著三明治像是捧著個燙手山芋。
蘇妤體貼地幫他把包裝袋拆開,再送回他手裡,“快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消滅汙染種。”
對面的蕭楚楚半天才回過神來,說話都結巴了。
“你……你從哪裡變出來的?”
她看得清清楚楚,剛才蘇妤的手裡根本就沒有東西啊!他們幾個上車的時候都是空著手的,連個揹包都沒有帶。
這沒見過的食物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蘇妤故意瞥了她一眼,卻不搭理她。
在五個人的眼皮子底下,悠然自得地又取了三個三明治出來,分別遞給沈煜和琉璃,連剛剛認識的趙勇都有份。
“來來來,大家都補充一下能量啊,不夠儘管說,量大管飽。”
唯獨把她排除在外。
蕭楚楚的心裡不平衡了,但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蘇妤是怎麼做到的。
與她同排的趙勇卻突然虎軀一震,滿臉的難以置信,粗濃的眉毛都因過度震驚而飛起來了。
他的聲音顫抖,“莫非……莫非這就是空間系異能?”
空間系異能可是比治癒系還要稀缺的存在,異能一旦覺醒,空間的容量絕非空間戒指能比擬的。
空間戒指的造價都如此昂貴,更不用說空間系異能者的價值了,整個鄔城也沒能拼出一個空間系異能者來。
蘇妤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了,“是啊,你沒有看錯。”
有那麼一瞬間,趙勇的呼吸似乎都暫停了,小麥色的臉頰上滲出不正常的紅暈,激動得要命。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啞聲道:“三公主是……雙系異能者?”
明明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他卻還是不敢相信,需要靠反覆地確認才能被徹底說服。
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無論他詢問多少次,蘇妤的異能也不會少一個,回答永遠都是:“是啊,我是雙系異能者。”
趙勇的呼吸愈發急促,臉頰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子上。
“帝國史上第一個雙系異能者竟然已經出現了!可三公主你怎麼會……”
稀世天才,怎麼會落得一個被流放的下場。
蘇妤秒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而且生怕再和他聊下去,他就會因為呼吸過於急促而暈過去,連忙草草地結束了話題。
“咳……你們吃著啊,車裡太悶了,我先下去透透氣。”
主心骨都下車了,幾個獸夫自然也坐不住了。
迦藍月一口將剩下的三明治咬進嘴裡,兩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跟只小倉鼠似的,一句話不說地跟了下去。
琉璃和沈煜的三明治還沒拆封,乾脆也不吃了,捏在手裡便匆匆下車。
車裡轉眼間就只剩下了蕭楚楚和趙勇。
蕭楚楚的神情恍惚,像是被打擊到了,眼神裡都不見了光采。
如果說之前她對蘇妤的情感是嫉妒的,嫉妒她擁有治癒系異能,嫉妒她擁有三個出眾的獸夫,那麼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去嫉妒了。
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能夠覺醒治癒系異能已經耗盡所有的運氣了,再覺醒個空間系異能?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也不僅僅是異能,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蕭楚楚是真的覺得,每次對上蘇妤,自己都像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一樣,毫無競爭力。
到底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趙勇也不忍心看她失魂落魄,長嘆了一口氣,將手裡還沒動過的三明治遞了過去。
“楚楚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必要一味的去和別人攀比,咱們只要和過去的自己比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