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該離開的人居然第一時間就被沈煜的怒吼聲吸引過來,蘇妤還能不明白嗎,那兩個傢伙一直都在門外守著呢。
她揚聲便要替沈煜回答,“他沒……”,“事”字還未出口呢,只聽見“轟”一聲,堅固的門板應聲而下。
竟是被一腳踹開了。
她眼皮子猛地一跳,忙不迭扳著沈煜的身子換了個方向,從側面對著門變成正面,藉著沈煜足夠偉岸的身形,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破門而入前,迦藍月和琉璃的腦子裡曾設想過無數種沈煜被虐待的畫面,卻唯獨沒有眼前這種。
三個雄性面面相覷,兩個衣衫齊整,一個不著寸縷,大眼瞪小眼。
沈煜臉上被蘇妤氣出來的紅暈還沒下去,冷不丁被兩個同性看了個精光,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兄弟們之間的關係再好,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驚悚程度不亞於被蘇妤看光。
可迦藍月和琉璃的出發點是為了他的安危,他就算是再惱怒,也不能遷怒到兩個兄弟的身上,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琉璃率先反應過來,拽著迦藍月的胳膊往後退,“抱歉,是我們衝動了,擾了雌主的興致。”
眼前的畫面這不就和他聽說過的秘術對應起來了嗎?
如果蘇妤又在對沈煜行刑,他和迦藍月還能阻攔一二。
可蘇妤兌現了她的承諾,果真將沈煜救了回來,那麼不管她使用的方法再怎麼私密,他和迦藍月都不該干擾。
更何況夫妻結合,本就合情合法。
入目的畫面衝擊力太大,迦藍月的腦子還沒轉得過來,提線木偶似的任由他拽著自己往後退。
心知他們倆誤會了,沈煜急眼了,“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蘇妤也從他身後探了個腦袋出來,卻故意越描越黑,順便把他的嘴捂住了。
“事情就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知道你們打擾雌主的興致了,然後呢?踹爛我的門就想走啊?喪心病狂!想讓我和沈煜走光嗎?”
琉璃的腳步只得頓住,拖著旁邊已經是身形僵硬的迦藍月回到門口,並排充當人形大門。
這件事的確是他衝動了,聽見沈煜的聲音沒有多想,急衝衝地就把門給踹開了。
他從來沒踏足過蘇妤的院子,並不知道這惡雌竟然將浴缸設在了門口,果然是個好色之徒!
但如今沈煜獲救,他堅不可摧的忍耐力又回來了,趁著琉璃還沒有被牽連,梗著脖子承認了錯誤。
“這門是被我踢的,我……我不會修,需要多少星幣?我可以賠給雌主。”
蘇妤回憶了一下帝國的貨幣概念,獅子大開口:“十萬星幣。”
小人魚果不其然跳腳了,“甚麼?!就兩扇破門而已,撐破天了也就一萬星幣,你居然開口跟我要十萬?!”
瞪著藍瞳惜財如命的模樣落在蘇妤的眼裡,還怪可愛的。
她嘴角一咧,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繼續逗弄這條單純好騙的魚。
“誰讓你不會修門呢,這門跟了我好多年,有感情了,十萬星幣裡面還包含了精神損失費呀。”
這擺明了是敲詐,迦藍月的眼神警惕了起來,緊繃的姿態像是在捂住自己的錢包一樣。
“不行,我沒那麼多錢!最多……”他面露難色,肉痛得緊,“最多賠你五萬星幣。”
蘇妤眉梢微挑,“沒錢?把你那空間戒指賣了不就有了?”
“你怎麼知道?!”迦藍月的聲音脫口而出,隨即驚恐地將自己的嘴巴捂住。
心痛到無法呼吸,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完了完了,最後的嫁妝也要保不住了。
話是從他自己的嘴裡說出來的,想補救都找不到辦法,沉浸在即將失去鉅款的痛苦中。
他面色如土,卻聽見蘇妤哈哈大笑,邊笑邊說:“瞧把你嚇的,你的空間戒指就自己收好吧,雌主難道會貪你那點嫁妝不成?”
不會嗎?
那把他的嫁妝都搜刮走的人是誰?連顆米粒大的珍珠都不放過的人又是誰?
甚至那顆珍珠是被蘇妤從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品質不佳,頂多賣個幾千星幣,而一個空間戒指的價值卻高達上億星幣。
蘇妤卻說她不心動?
一定是障眼法!想讓自己放鬆警惕,好讓她找到偷走的時機!
打定了主意要把戒指藏好,迦藍月把防備都寫在臉上,嘴上卻說:“我相信雌主。”
蘇妤憋著笑向他投了個安撫的眼神,“這門就不用你賠了,咱們帝國還沒窮到這種地步……你去拿兩套乾淨的衣服過來,就當是賠償了。”
如此簡單的賠償,迦藍月自然不會推拒。
只是見脾氣最為火爆的沈煜,居然堅定地一直擋在蘇妤身前,像是在昭示著所有權般,他的誤會更深了。
難道是因為蘇妤救了他一命,所以兩人的關係急速升溫了?
滿懷心思的他順應道:“是。我以後一定注意,不會再打擾雌主與沈煜……親熱。”
“甚麼親熱?!誰要和她這個黑鬼親熱?!”
嘴巴好不容易重獲自由,卻半天找不到機會插話的沈煜被氣得肺管子疼。
偏偏身體動彈不得,擋在蘇妤面前的姿勢顯得他在口是心非。
從迦藍月“睿智”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了,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怎麼可以和這個醜陋的惡雌牽扯上關係!
沈煜快急瘋了,連忙把蘇妤向自己解釋的那番說辭搬出來,“我們沒有在親熱!是蘇妤說她唔……”
“咳……好了,迦藍月你快去吧。”
“是。”
沈煜的解釋還沒說完,便被蘇妤故技重施地阻斷了,只能望著迦藍月的身影漸行漸遠。
如果不是上下顎活動的幅度有限,沈煜真想一口把她的髒手咬斷。
迦藍月走了,門口就只剩下個琉璃充當門神。
妖冶的紅眸中波光粼粼,出口便道出了真相:“雌主是在水裡新增了甚麼療傷的藥物嗎?”
終於有個明白人!
艱難地保住了自己的名節,沈煜心中大為所動,望向琉璃的目光中皆是肯定與激賞。
我的好兄弟!可算是被你猜對了!我和這個女人半星幣的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