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番隊的傳令落到了鬱子手中。
緊急會議被召開。
雛森桃欲言又止:“隊長,這是……”
“等我再說吧,但願不是我想的……估計是不太可能了。”
鬱子拿起掛在牆上的隊長羽織,快速趕到一番隊。
當鬱子踏進一番隊會議室的時候,氣氛已經是相當凝重了。
主位站著佝僂著身子閉目休憩的山本元柳齋重國。
除了二番隊的碎蜂和十番隊的冬獅郎外,兩列隊長基本都已經到齊,包括暫時代理三番隊隊長一職的天貝繡助。
鬱子衝著眾人微微頷首,來到花姐旁邊的位置歸隊。
鬱子歸位,山本元柳齋重國手中柺杖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緩緩睜開雙眼。
“既然到齊了,那就由老夫先行解釋吧。”
“就在剛剛,十番隊奉命執行王族秘寶,王印轉移任務時,遭到了未知敵人的襲擊。”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裡瞬間亂作一團。
“王印?”
雖然在座的隊長裡有不少人都不清楚王印到底是個甚麼東西,但既然掛上了王族秘寶的名頭,那就肯定不能以常態來看待。
鬱子眉頭輕皺了一下,果然還是出事了嗎?
她雖說不是帶著開玩笑的語氣烏鴉嘴的,但心底也沒真覺得這事能百分百印證。
也有像京樂,浮竹等知情的人。
這裡倒不是說他們知道這次轉移任務,而是知曉王印本身。
王印數十年會更換一次存放地點,說不準他們也曾經執行過王印轉移的任務。
但都沒有這次來得這麼惡劣。
竟然真的有人敢從屍魂界的虎口裡拔牙,而且似乎還成功了?
一時間,議論紛紛。
京樂壓低了帽簷,“竟然有人敢對王族的東西動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靠譜的浮竹朝山本元柳齋重國問道:“那麼,王印現在的情況如何?”
雖然是在這麼問,但其實大家心底都有一個答案了。
如果王印被保住了,那就不會有這次會議了。
至少不會是這種氣氛。
山本沉聲道:“目前老夫已經派遣二番隊隊長碎蜂前往現世搜查,算算時間她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哐當!”
基本是在山本話音落下的瞬間,門被推開。碎蜂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松本亂菊。
鬱子掃視過去,亂菊的狀態還算好,身上甚至沒有傷勢,堪稱完好。
那對手應該不止一兩個人,保守估計也在三人以上,而且對方在奪走王印後便光速撤走,沒有糾纏。
除非那人能同時應對亂菊和冬獅郎,亦或者……王印是被偷走的。
山本目光嚴肅地看向碎蜂:“碎蜂隊長,彙報情況。”
碎蜂站定,語氣平靜的道:“我奉命帶隊前往現世。抵達現場時,戰鬥已經結束。押運隊伍傷亡慘重,王印失蹤。根據現場倖存隊士的證詞,以及我的初步調查,襲擊者中出現了身份不明的破面。”
“破面?”京樂眼皮輕跳,“那種玩意兒不好好待在虛圈怎麼跑到現世去了?”
提到虛圈,眾人心底就不禁想起了那個男人,臉色紛紛低沉了起來。
難道是……
碎蜂頓了頓,目光掠過眾人,似乎是看出了眾人的想法,聲音沉了幾分:“目前尚不清楚那兩位破面是否與藍染惣右介有關,但那兩位破面似乎都聽從於一位面具人。”
也就是說,襲擊者是三人嗎?
如果是破面外加一個神秘人,的確能從十番隊手中奪走王印。
畢竟,破面這玩意兒,就算是第二級別的大虛亞丘卡斯破面,實力也足以比擬隊長級。
而且從松本的狀態來看,對方應該是並沒有死斗的意思,拿到王印後就快速撤離了。
聽過碎蜂的彙報,山本的手捏了捏柺杖,沉聲問道:“王印的下落呢?”
碎蜂回道:“周邊已經搜查過了,但都沒有發現王印的蹤跡,所以只能將其考慮為襲擊者帶走了王印。”
“此外,護衛隊負責人日番谷隊長,接到報告說找到了襲擊者,然後就不著痕跡地隱藏了自己的靈壓。”
京樂略顯驚訝:“遮蔽靈壓,獨自追擊?”
“請等等!”一直沉默地亂菊抬起頭來,“請不要說得日番谷隊長像是放棄了職責一樣。”
“那他為甚麼採取了那樣的行動?”碎蜂回過身來,並沒有刻意針對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事實,“這可是明顯違反了隊規。”
山本元柳齋沒有理會下屬的爭論,他的目光落在松本亂菊身上:“松本亂菊,關於日番谷冬獅郎的行為,你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亂菊眼神閃過一絲猶豫:“總隊長!隊長他絕對不會背叛屍魂界的!我相信他肯定是有甚麼原因……”
“住口!”山本眉頭微皺,直接打斷了亂菊的話。
“傳老夫命令!即刻起,對十番隊全體隊員實行嚴密的閉門禁足處分。除接取搜查令的特定人員外,十番隊隊舍禁止一切出入。”
“根據情況,請做好廢隊的心理準備。”
“廢隊?”鬱子都不免汗了汗,“廢隊是甚麼意思?”
“不就是丟了個東西嗎?”
在她身側的卯之花烈平靜開口:“那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松本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些許怒意,她上前半步,顯得有些不服氣:“廢隊?您是指廢除十番隊嗎?”
“隊員們沒有過錯!”
松本捏緊了拳頭:“如果要負責的話,就全部由我這個副隊長來承擔!”
“總隊長!”亂菊驚叫一聲,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請您三思!廢隊這種懲罰……這對其他努力工作的隊士們太不公平了!所有的責任我願意一個人承擔,請不要……”
“注意你的措辭,松本。”山本抬起頭來,眼神冰冷得可怕,“現在的事態,你以為是你一個區區副隊長就能攬下所有責任的嗎?”
“請搞清楚你的身份。”
“但……”亂菊神色猶豫,還想說點甚麼。
鬱子打斷了她:“亂菊,就到這裡吧。”
亂菊輕咬嘴唇,最終眼睛微閉,半跪下來,接受了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命令。
見此,山本的氣也消了一些,正色道:“首先要尋回王印,並且在回收的同時,對於這件事情的主要負責人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的搜尋作為優先考慮。”
“這是緊急特令。”
“在找到王印或日番谷之前,禁止任何人踏出隊舍一步。”山本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此次任務極其隱秘,敵人的襲擊卻如此精準,老夫不得不懷疑……十番隊內部,存在著內鬼。”
內鬼二字一出,隊長們的神色各異。
內鬼……的話,應該是指叛徒吧?
她只是一個知情人,肯定不算內鬼吧?
鬱子訕訕地舉起了手。
山本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繼國隊長,你有甚麼意見?”
“那個,先說好,我確實知道王印轉移的事情,但我肯定不是內鬼。”
“……”
沉默片刻,山本元柳齋重國問道:“你為甚麼會知道這次任務?”
難道是讓她協助十番隊佈置結界的時候,日番谷隊長產生了錯誤的判斷,以為鬱子也是參與其中的?
說實話,他之所以給那個傳令,也是因為轉移地點會路過空座町。
而考慮到鬱子對空座町的掌控度,才給她打個招呼。
鬱子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那啥,是前段時間我去十番隊玩……去十番隊處理公務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他正好拿著任務在思考。”
“我就好奇地湊過去瞄了兩眼……然後,不小心就把上面的移送時間,路線甚麼的都給看光了。”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臉皮狠狠地抖擻了兩下,他都不太想去追究你到底是過去玩的,還是過去玩的。
他就想知道一點,不小心你能看得這麼清楚?
注意到山老頭兒的表情,鬱子舉起手來:“我發誓!我真不是故意看的!”
“我都沒有偷偷摸摸的想法!跟亂菊一起光明正大走過去的!”
“誰讓冬獅郎看入神了一點都沒注意到。”
“亂菊可以給我作證!”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亂菊無奈點頭。
……
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連一向穩重的卯之花烈,此時都忍不住扶了扶額。
這傢伙果然是個白痴。
京樂更是咧嘴一笑:“嘿,這下有意思了。山老……總隊長,你是不是也該把這傢伙抓起來關禁閉。”
鬱子不爽地看了他一眼:“我明天還有課啊魂淡!扣的工資你賠我嗎?”
山老頭兒額角青筋跳了跳,握著柺杖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本來王印的事情就有夠麻煩的了,連敵人是誰都不清楚,現在還要跑出來這麼一個笨蛋。
“繼國鬱子!!!”終於,山本爆發了,“你身為五番隊隊長!在窺視到王族機密後,不僅沒有第一時間上報規避,竟然還敢瞞著老夫?!你把護廷十三隊的規則當成甚麼了?!把王印當成甚麼了?!”
“你吼那麼大聲幹嘛?我又沒有背過你們的規矩。”鬱子被他突然的發作嚇了一跳,乾脆兩手一攤,“而且我怎麼知道王印是甚麼?我連它長甚麼樣都不知道。”
“我還覺得你有點上綱上線呢,不就是丟個破玩意兒嗎?還扯上廢隊了。”
上綱上線?!破玩意兒?
“你!!”山本氣得差點腦溢血,“你簡直是要把老夫氣死!”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王印有多重……好吧,確實不知道。
但這態度就讓山本無法用不知者不罪來安慰自己。
對於一個鹹魚來說,你如果沒有把她做成料理的行動付諸,那就毫無意義。
鬱子聳了聳肩,無視了山老頭兒的怒意:“行了行了,消消氣,我覺得冬獅郎應該不會叛變。”
“你覺得?!”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聲音大了幾分。
鬱子耿直道:“我覺得你多少應該給自己的部下一點信任,不然大家都像藍染那樣跑光怎麼辦?”
山本臉上的怒意沒有消散:“你在教訓老夫的不是?”
山本在某些方面還是無法容忍鬱子的,就比如現在這樣當場質疑他的權威。
意識到無法透過胡攪蠻纏搞定山老頭兒,鬱子果斷舉手投降:“OKOK,我的錯,我去幫你找冬獅郎好吧?”
“我認為他應該不在屍魂界,也許還停留在現世追查兇手。”
“所以我決定回現世看看。”
“就這樣,有訊息我再聯絡你吧。”
說完,鬱子不等山本元柳齋重國回答,反手對著虛空一劃。
“那啥,拜拜?”
漆黑的空間裂縫在眾目睽睽之下裂開,鬱子一腳踏入其中,消失在了會議室中。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隊長,以及氣得渾身發抖的山本元柳齋重國。
“繼國鬱子……這個混賬東西!”
……
現世,空座町。
鬱子的身影直接出現在當日冬獅郎一行人佈置結界的地方,這是一處密林中。
天正下著小雪,結界有被打破的痕跡,雖然後來應該是被碎蜂給補了回去。
對於鬱子來說,這種結界基本等同於無。
甚至不曾動用武力,鬱子徑直沒入結界之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之地,地上還殘留著火星,旗幟,以及護送王印的魂魄們的屍體,四散在各地,基本沒有十番隊隊員的屍體。
當然也不能排除被亂菊和碎蜂帶回去了。
看來還是遭遇了強烈的衝擊。
這股氣息,的確是虛的氣息。
而且是兩股。
但應當不是最高階的瓦史託德,不然傷亡肯定不止這麼點。
鬱子雖然沒有踏足過虛圈,也沒有見到過亞丘卡斯和瓦史託德級別的大虛。
但也知道瓦史託德的力量是超越了隊長的力量。
要是兩頭瓦史託德,那整個十番隊估計都不會有活口,對方沒有理由會放過的。
鬱子輕輕地閉上眼眸,細緻地展開感知。
一道氣息,兩道……無數的氣息在她的感知中被抽絲剝繭,逐一顯現出來。
果然,是亞丘卡斯級別的破面,氣息並不算濃厚。
還有另外一道,跟冬獅郎的靈壓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