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鬱子的建議,龍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雖然不知道作為四番隊醫療番隊隊長的卯之花烈在劍術上有多大的成就,但既然老師都這麼推崇了,想必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而且,以她現在的實力,能得到隊長的指點,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龍貴深吸一口氣,對著卯之花烈鞠了一躬:“請卯之花隊長多多指教!”
“呵呵,是個好孩子。”卯之花烈眯起眼,笑意更濃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龍貴的臉頰,讓一旁的一護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護小聲嘀咕:“總覺得龍貴這是進了狼窩啊……”
鬱子雖然沒有接話,但也深感不妙。
該不會真把這孩子帶壞吧?
她可不想看到一個成天喊著來廝殺吧,這樣的龍貴。
不行,就算是交給花姐,也不能完全放心,必須盯著。
真要是把龍貴調成只知道喊廝殺的白痴,那可怎麼辦。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那麼,在回去之前,先讓你適應一下我的課程吧。”
龍貴輕點頭:“嗯,卯之花隊長。”
“誒?為甚麼還是隊長?明明叫鬱子就是老師。”
“因為我真的是老師,不只是這孩子,身後這一群都是我的學生。”鬱子先是衝卯之花烈翻了個白眼,而後才看向龍貴道,“叫她一聲老師行了,免得她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龍貴汗了汗,是這麼個說法嗎?
她忍住吐槽的慾望,看向卯之花烈:“……卯之花老師。”
“真是個乖孩子~”卯之花烈眼中笑意更甚,完全沒有被鬱子的吐槽影響到,“放心好了,接下來的兩天,我會讓你過得比跟鬱子訓練的時候充實。”
“而且,我的醫術雖然不如鬱子的能力那般神奇,但只要不是太嚴重的傷勢,還是能輕鬆搶救回來的。”
不不不,這聽上去完全放心不了一點吧。
就連龍貴都不禁心裡一咯噔,這是要把她弄死的節奏嗎?
這時,雛森桃帶著笑容來到鬱子面前,側身看向演武場的一眾死神:“那個,鬱子小姐,正好……”
她話還沒有說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這股靈壓……小白?”雛森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桃子!你沒事吧!”
冬獅郎徑直落到她跟前,衝著她上下一通打量。只見雛森桃的袖子缺了一片,碎布的部分隱約有些許血跡。
冬獅郎瞳孔微微收縮:“受傷了?難道是……”
鬱子歪了歪頭:“你那個難道能不能不要看著我?嗯?關係戶隊長?”
“你這傢伙……”冬獅郎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原本正在十番隊找松本處理堆積的公務,結果意外收到了一番隊的傳信,說是前二番隊三席繼國鬱子,即將接任五番隊隊長一職。
看到這裡,冬獅郎的第一反應不是驚訝。畢竟在洗刷冤屈後,總隊長不僅正式向她道歉了,更是頻繁示好。
只是……為甚麼偏偏是五番隊?!
冬獅郎承認自己對鬱子有一點點的偏見,當然這不是因為對方說他的關係戶,而是這傢伙的性格簡直比松本那傢伙還是更惡劣。
桃子不知道要被這傢伙欺負成甚麼樣子!
想到這裡,冬獅郎甚至顧不得去找偷懶的松本,開著瞬步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趕來了。
果然是讓他找到了鬱子和雛森桃的身影。
“那個,小白,我沒事。”雛森桃連忙解釋,“這傷是剛剛跟有澤小姐切磋的時候弄傷的。”
“你看,已經完全好了。”
她展示著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在卯之花烈的治療下,連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有澤小姐?”
冬獅郎很輕易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有澤看著冬獅郎的隊長羽織,欲言又止地打了招呼:“你好,額,小白隊長?”
總不能跟老師用關係戶隊長的稱呼吧。
冬獅郎循聲看去,龍貴身上的傷勢不比雛森桃輕,而且因為火焰的灼燒,不僅是衣服有些燒痕,就連臉都抹上了一點焦黑。
“……日番谷冬獅郎,我的名字。”
看到這裡,冬獅郎才算是放心下來。
至少桃子現在還沒有被……
鬱子冷不伶仃出聲:“你是在擔心我欺負你家桃子嗎?”
“噗~”冬獅郎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眼睛凸起,“你在說甚麼蠢話?!”
冬獅郎火急火燎地反駁,“我,我只是聽到你這女人被任命成五番隊隊長,過來打個招呼。”
“跟雛森副隊長沒有關係!”
“剛才不是叫的桃子嗎?怎麼現在又這麼正經了?”
冬獅郎臉色微紅,著急想要辯解。
鬱子忽然看向卯之花烈:“怎麼說呢,一下子就上鉤了,太年輕了其實也不怎麼好玩。”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同感。”
這下冬獅郎的臉徹底漲紅了。
完全被玩弄了。
冬獅郎眼中冒著火:“你這女人,到底是來當隊長,還是來誠心氣人的?”
“氣?不會吧,我都還沒有動真格呢。”
“你!”
眼見紛爭又起,雛森桃連忙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小白,鬱子小姐,大家好好相處吧。”
“當然沒問題,小白隊長,我們友好相處吧。”
“你不許叫這個名字!”冬獅郎先是罵罵咧咧地懟了鬱子,然後像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說法有歧義,又看向雛森桃,“不許這麼叫!”
害得他被這個可惡的女人嘲笑了。
“唔。”
冬獅郎長吐了口氣,背過身去雙手抱胸:“既然你們還有事情,那我就先……”
“桃子別哭啊,小白只是一時激動了。”
冬獅郎連忙轉身。
雛森桃輕輕眨了眨眼睛。
冬獅郎一臉震驚地看向卯之花烈,因為剛才這句話是她說的啊!
如果是鬱子說的話,他頂多就是假裝走了,然後在旁邊確認一眼,怎麼可能回頭!
“花姐,好壞啊~”
“你,你們……!啊!!!”
冬獅郎指著兩人,臉色通紅的逃走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鬱子淡淡道:“對吧,欺負小孩子壓根沒有成就感。”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確實。”
眾人:你倆是魔鬼嗎?
一護在後面小聲對雨龍說:“阿姨這話聽著怎麼更像反派了?”
雨龍深有同感地推了推眼鏡:“她一直沒覺得自己是正派。”
“對了小桃,你剛才想說甚麼?”鬱子這時想起在冬獅郎來之前,雛森桃好像是有話想跟她說。
雛森桃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那個,鬱,繼國隊長……大家其實只是對您不太瞭解。”
“作為五番隊的隊長,您能不能……對大家說兩句?”
她側著身子,周圍的五番隊隊士們原本看著十番隊的日番谷隊長被這麼欺負已經有些畏縮,此時聽到副隊長的請求,不由得都豎起了耳朵,目光復雜地看向這個即將統治他們的魔女。
“說話嗎?剛才的話就是我想對你們說的。”鬱子瞥了眼這些目光閃爍的隊士,“聽好了,五番隊到底是一支怎麼樣的隊伍,不是藍染或者我能決定的,是你們啊。”
“而且,真想讓我說點甚麼,還是等我穿上隊長羽織的那天吧。”
鬱子留下這樣一句話後,便帶著眾人離開了。
……
接下來的兩天,屍魂界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除了霞大路家的善後事宜需要時間,鬱子即將接任五番隊隊長的訊息也快速傳遍了整個瀞靈廷。
伴隨著的,是鬱子百年前被五番隊前隊長藍染惣右介誣陷的事情也開始傳播。
裡面應該有著總隊長的推動,為了讓鬱子這個隊長的身份更容易被其他人接受。
雖說只是兩天,但因為屍魂界跟現世之間有一定的時間流速差異,這邊的時間是要稍微的慢一點的,兩天的時間,回去完全趕得上工作日。
原本眾人是去四楓院家的宅邸居住,但因為龍貴要在花姐的指導下修行,鬱子多少有點不放心,也就賴在了四番隊。
期間倒是更木劍八找到一護打了一架,因為他想跟鬱子打就必須透過一護,不過鬱子沒有受到他的騷擾,看樣子是沒有戰勝一護。
……
此時,四番隊內。
早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迴廊的木質地板上,映照在鬱子的眼瞼下。
鬱子雙手捧著茶杯放在小腹上,毫無形象地平躺在走廊下,眼淚婆娑地打了個哈欠。
院子正中,龍貴和卯之花烈正隔著三米的距離對峙。
這兩天的修行,對於龍貴來說簡直是人間煉獄。
卯之花烈並沒有向鬱子一樣教她甚麼華麗的招式,她只是拿著一把木劍,在龍貴每次試圖進攻時,輕描淡寫地打中她的手踝。
“重心又偏了哦,有澤同學。”
卯之花烈溫柔地笑著,手中的木劍卻如毒蛇吐信,啪地一聲抽在龍貴的小腿上。
“唔。”
龍貴悶哼一聲,整個人摔在地上,滿臉是汗,甚至衣服上都帶著不少泥垢,但她眼中那股狠勁卻越來越濃。
相比較跟鬱子的修行,這邊更像是純粹的劍術修行。
苦不堪言。
饒是龍貴用上了呼吸法和空手道的技巧,在卯之花烈的面前也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
卯之花烈將靈力和力量壓低到和龍貴同等的水平,僅僅只是憑藉著更加熟練的劍術,將龍貴毫不留情的碾壓。
說實話,這麼做到底能不能精進劍術龍貴已經分不清楚了。
但她不甘心。
至少,至少讓我擊中她一次!
龍貴直勾勾地盯著卯之花烈,從地上撐著爬起。
“真是不錯的眼神。”卯之花烈眼睛微微眯起,“我開始越來越喜歡你了。”
聞言,龍貴還沒甚麼反應,鬱子蹭的一下捧著茶杯翻了起來。
“你這話很嚇人啊,花姐。”
卯之花烈歪了歪頭:“甚麼?”
鬱子還想說點甚麼,院子外一道身影闖了進來。
“隊,隊長……啊,我打擾到了嗎?”
勇音一個盒子停了下來。
卯之花烈緩緩收起木刀:“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龍貴反而起了不服輸的念想:“可是……”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有澤小姐,需知欲速不達哦。”
“……謝謝您的指教,卯之花老師。”
龍貴深深鞠躬。
鬱子將茶杯放到一邊:“所以,勇音,甚麼事?”
“啊,這個!”勇音將手中的盒子放到鬱子身邊,開啟來,“剛才一番隊送來的,讓您試試看合不合身。”
鬱子低頭一看,裡面是擺放整齊的白色羽織。
“嚯,就是這嗎?”
卯之花烈走過來,道:“不穿上看看嗎?”
龍貴眼中亦是帶著些許期待。
“行吧。”
鬱子將羽織從盒子裡拿起,隨手往身後一披。
“怎麼樣?”鬱子背對著眾人回頭,背後印著一個大大的五字。
勇音稱讚道:“很合身嘛,鬱子小姐。”
卯之花烈調侃道:“該叫繼國隊長了。”
勇音捂著嘴:“啊,抱歉。”
“免了,就叫鬱子好了,我不喜歡太正經的叫法。”鬱子活動了一下身子,“話說這羽織這麼大,打起架來不會擋視線嗎?”
“你們為甚麼打架也喜歡這麼穿?”
印象裡,好像就夜一和碎蜂打架的時候很少穿羽織,都是穿的方便戰鬥的勁裝。
卯之花烈歪著頭:“也許是這樣更帥氣?”
“要帥氣不要命嗎?真可怕。”
卯之花烈上下打量著鬱子:“合身的就不會吧,這不是很灑脫嗎?”
“也許吧。”
鬱子低頭看了看,沒有打架,也說不清這衣服穿著活動方不方便。
稍微試了一下,鬱子便脫下了羽織。
“不喜歡嗎?”
鬱子輕輕搖頭:“不,只是感覺怪招搖的。”
這時,一隻黑色的地獄蝶忽扇著翅膀,從遠處飛來。
卯之花烈伸出手指,地獄蝶停在了她的手指上。
片刻後,卯之花烈表情玩味地看向鬱子。
“時間定下來了。”
“繼國鬱子的隊長任職儀式,定在明天上午十點,一番隊會議室。屆時,護廷十三隊全體隊長都必須出席。”
“明天嗎?太好了,看來是能趕上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