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亞跟著流了把汗,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連本家的人都不知道嗎?”
霞大路家,可是屍魂界響噹噹的大貴族,竟然會有人在私底下製造這種駭人聽聞的武器。
雨龍冷靜地推了推眼鏡:“繼承人太過年幼,對家族沒有實際性的掌控力,就是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的分析一針見血,這是權力真空下必然會出現的情況。
露琪亞聽著,心中愈發覺得不安,思索片刻後,她紫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堅定,作勢就要起身:“不管怎麼說,這種武器都太危險了,我得趕緊返回屍魂界,交到大哥手中。”
然後再由大哥交給山本總隊長。
聽聞露琪亞的意思,犬龍見著她就要離開,趕忙攔下。
“請等一下!”
“怎麼了?”露琪亞身體頓了一下,又順著他的意思坐了回去。
犬龍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深深地低下頭去。
同他一起的還有旁邊的猿龍。
眾人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露琪亞趕忙道:“你們這是做甚麼?快起來!”
兩人並沒有就此起身,依舊低垂著腦袋,犬龍閉上眼睛,懇求道:“請,務必不要告知護廷十三隊。”
鬱子眉頭一皺:“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覺得霞大路家能避免於禍嗎?”
犬龍抬起頭來,有些激動的道:“不會的,只要我們能提前解決雲井,就不會引來護廷十三隊的注意。”
他所擔憂的,是在害怕被護廷十三隊參與進來,會毀掉霞大路家。
鬱子眼瞼微垂:“說得簡單,你是打算怎麼對付那個雲井?”
“你們難道不打算幫我們嗎?”犬龍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掃視過眾人。
鬱子面色平靜:“你在開玩笑嗎?”
露琪亞微微前傾,下意識道:“老師,霞大路是……”
鬱子伸手一把擋在她身前:“將這把刀交給山老頭兒,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如果現在還想著維護家族,到最後或許只會把家族推向深淵。”
這就好比家裡的糗事不想讓別人知道,就一直隱瞞,結果最後得不償失,反而引發出更大的問題。
犬龍正坐著,放在大腿上的拳頭微微攥緊。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點,可是……
犬龍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審視,最終停留在了一護身上。
他再次低下頭去,這一次,他的頭顱壓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地板上去。
“黑崎一護,拜託你了!”
一護一臉懵逼地指了指自己:“啊?我?”
“你是死神代理,嚴格來說並不屬於死神,只是請求你的話,不會有問題。”犬龍解釋道,“而且你那強大的力量,就是比起隊長們都不遑多讓。”
“拜託你做大小姐的保鏢,保護她不會受到襲擊。”
一護撓了撓頭,你這吹得他倒是挺舒服的。
鬱子面不改色:“的確,那二傻子看起來要好說話一點。”
一護還沒來得及嘚瑟兩下,頓感無語地看了眼鬱子,嘴角微微抽搐。
露琪亞看著雙方似乎都在堅持自己的意思,站出來道:“不如這樣吧,老師先把這把奇怪的刀交給浦原店長研究一下,若是真的很危險,我再交給大哥。”
“在這期間,就讓一護來充當琉璃千代的保鏢。”
鬱子思索片刻:“也行。”
一護瞪大了眼睛:“誒?這就同意了?!而且為甚麼這就把我賣了啊?!”
鬱子雙手一攤:“人家都這麼真誠地請求了,你好意思拒絕嗎?”
當然好意思。
她只是給露琪亞一個面子。
不過露琪亞說的也沒錯,她原本的想法也是先把這刀拿到浦原那裡看看,然後再讓他交到護廷十三隊手中。
反正那傢伙在屍魂界有條路。
聽聞幾人的對話,犬龍和猿龍紛紛低頭:“萬分感謝!!”
一護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做就是了。”
這時,犬龍又抬起頭來,有些為難的道:“那個,黑崎一護……”
“嗯?”
一護心中升起一陣不妙的念頭,為甚麼你要露出這麼一副像是已經拜託過人家,不好意思再麻煩人家的表情啊喂!
犬龍又一次低下頭,道:“這件事請務必不要告訴大小姐。”
“啥?為甚麼?”
犬龍猶豫道:“因為,大小姐還不知道被刺殺的事情。”
原來如此,果然是有意將她打暈的嗎?
鬱子的目光瞥向牆壁,在另一頭的房間裡,琉璃千代正熟睡著。
“我們實在是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情,不想她因為這種事受到心理上的傷害。”
一護忍不住吐槽:“那你們就忍心我受到傷害嗎?”
讓他保護那個毫不知情的小鬼,那不是要折騰死他嗎?
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不錯呢,都一把年紀了還能有個可愛的小妹妹一起玩。”
“啥?”
一護還沒來得及反應,突然就感受到兩股恐怖的視線,他扭頭看去,只見犬龍和猿龍皆是面色嚴肅地看著他。
一護冷汗冒了出來:“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想甚麼鬼,但大機率不是甚麼好事。”
雨龍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既要保護人,又要人不知情,這可真是會上難度。”
“這多簡單,人多點不就好了。”鬱子活動性地扭動了一下脖子,看向眾人,“你們這不是人挺多的嗎?”
雨龍愣了一下:“我……”
“再不濟你們也可以把龍貴叫上,我覺得你們每次活動不叫上人家總感覺是在孤立她。”
“……”
那是一碼事嗎?
“我知道了。”雨龍扶了扶額,也不想去駁了鬱子的話。
“行了,你們繼續聊,我先走了。”鬱子拾起丟在中間的刀,站了起來,隨口一句叮囑,“芳野,別讓他們玩太久,明天還要上課。”
“額……”
這是在玩嗎?
芳野汗了汗,說話間,鬱子已經是帶著刀離開了。
……
浦原商店處。
鬱子找到了正在雜貨間搬貨的浦原喜助,叫停了他:“浦原,有個東西需要你看看。”
“嗯?甚麼東西?”
浦原將手中的貨隨手疊到甚太跟前,差點把人壓垮,直接來到鬱子面前。
鬱子也不廢話,直接將那把外形詭異的刀遞了過去。
浦原喜助接過刀,目光先是被那如同鏡子般的圓形護手吸引,他翻過刀身,在看到另一面那如同蠕動血肉般的刀柄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這個是……!”
“知道這是甚麼刀嗎?”鬱子問。
“……不,看著有點噁心。”浦原喜助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他小心翼翼地捏住刀尖的部分,把刀身調轉過來,“鬱子,你這是從哪裡搞來的生物兵器?”
鬱子一臉奇怪地看著他:“這世上竟然還有你不知道的東西?真的假的?”
浦原喜助無奈地搖著扇子,汗顏道:“你把我當成甚麼了?萬能的哆啦A夢嗎?”
“不是嗎?”鬱子反問。
“……”浦原喜助竟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的女聲從屋頂傳來。
“你們在屋外吵吵個甚麼鬼?”
兩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隻優雅的黑貓正蹲在屋簷上,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閃閃發光。下一秒,黑貓化作一道黑影,一個輕巧的箭步便從房頂跳下,精準無誤地落到了鬱子的腦袋上。
四楓院夜一,以貓的形態,穩穩地蹲在鬱子頭頂,低頭看向浦原手中的玩意兒。
“嗯?這把刀是甚麼鬼?長得真噁心。”夜一的評價和浦原出奇地一致。
“噁心嗎?相比較它的外貌,我覺得你們應該會更在意它的功能。”鬱子輕笑一聲,從浦原喜助手中拿過刀,金屬與血肉結合的刀柄觸感冰冷而怪異,她將那手套般的結構套在自己左手上,然後將那光潔如鏡的護手對準了自己。
一股靈力緩緩注入,鏡面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蹲在鬱子頭上,正不明所以低頭看著刀身的夜一,身體猛地一僵,那對金色的貓瞳瞬間失去了焦距。
站在鬱子對面的浦原也是如此,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扇子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覺。他的視線同樣被鏡面牢牢吸住,整個人如同石化一般。
兩人幾乎是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反應,身體僵硬地立在原地,意識彷彿被抽離了軀殼。
這詭異的靜止大概持續了數秒,浦原率先掙脫出來,他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忌憚,踉蹌地退後了兩步,與鬱子拉開距離。
“這不是鬱子你本身的能力吧?”
“嗯,是這刀自帶的,很厲害吧?簡直跟斬魄刀一樣。”鬱子收回靈力,鏡面的光芒隨之黯淡下去。
直到這時,夜一的意識才猛然回歸,她渾身的黑毛唰地一下炸開,驚恐地從鬱子的頭頂一躍而起,瞬間跳回到了屋頂上,警惕地弓著背。
鬱子關掉了靈力注入,扭頭帶著些許玩味的表情看向屋頂上的夜一:“怎麼了?突然跑那麼遠?”
夜一微眯著金色的眼睛,這會兒已經是緩了過來,她舔了舔爪子,聲音低沉:“你手上那個傢伙,是甚麼來歷?”
“進去說吧。”浦原打斷了她的話,撿起地上的扇子,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人進到裡屋,高大的握菱鐵齋默默地走了進來,為三人奉上了熱茶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關上了紙門。
浦原卻完全沒有喝茶的心思,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鬱子手上那把刀。
“鬱子,把刀給我仔細看看。”
“嗯。”鬱子輕應了一聲,正想將那手套般的刀柄從自己手上扯下來,卻忽然感受到一股黏膩的阻力從血肉相連處傳來。
不止如此,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不受控制地緩緩地流逝,被這把刀貪婪地吸收著。
鬱子眉頭微皺,這把刀……在吞噬我?
還真是……有種。
浦原注意到了她表情的細微變化,立刻問道:“怎麼了?”
“不,沒甚麼。”鬱子帶上了一點力氣,將手從那一堆彷彿活物般的血肉中抽了出來,手背上還殘留著溼滑粘膩的觸感。她甩了甩手,淡淡地說道,“只是這玩意兒有點貪心。”
夜一:“貪心?”
鬱子解釋道:“大概是吸食了兩次我的靈力,有點上癮了,剛才竟然在主動吸食我的靈力。”
雖然不算多,吸乾她之前大概能把自己先弄死,但的確有在吸收她。
“還有這麼詭異的武器?”
浦原從她手中接過武器,帶著些許忌憚地放到桌上檢視。
夜一也是盯著他手中的武器,露出一絲凝重的神情。
兩人的表情把鬱子看樂了,“甚麼嘛,原來你們也不知道啊。”
夜一撇了撇嘴角,抬起頭來,覺得鬱子又是要找她麻煩,問道:“你為甚麼會覺得我們應該知道?”
鬱子聳了聳肩:“聽說這是霞大路家的傑作哦。”
夜一瞳孔微微收縮:“甚麼?!”
“霞大路家?”
這時,浦原學著鬱子,將手給伸進了血肉之中,頓時感覺到一股束縛,他將靈壓注入其中,明鏡跟著散發出光芒。
只是遠不如鬱子剛才的那般強烈。
浦原心底鬆了口氣:“果然,這東西的強度跟使用者的靈壓掛鉤。”
嚇死他了,剛才連他都沒能第一時間掙脫,還以為是個甚麼鬼東西,原來只是因為鬱子的靈壓。
夜一盯著鏡面微微頷首:“的確,喜助你用上我立馬就掙脫出來了。”
浦原喜助露出無語的表情:“那是因為我根本沒讓它吸收我太多靈力好嗎?”
鬱子更是無語:“這個時候就別爭強好勝了吧?”
浦原回過神來,好奇問道:“你剛才說這是霞大路家的傑作,該不會是量產兵器吧?”
鬱子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覺得這玩意兒肯定不止一兩把。”
“因為那個刺客本身並不強,如果這武器很珍貴,想來也不會配給他吧。”
夜一眉頭微皺,連忙問道:“刺客?你是說霞大路家的公主被人刺殺了嗎?甚麼時候?”
鬱子回道:“就是剛剛,一個人,忍者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