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客廳總算是清淨了下來,浦原那幫人雖然鬧騰,但求生欲確實拉滿了,大概也許可能是受到鬱子的威脅,屋子被打掃得乾淨噌亮,一點汙漬都沒有留下,只是火鍋的氣味還沒有完全散去。
眾人走的走,散的散,只留下芳野和露琪亞兩個在廚房收拾殘局,客廳裡只剩下鬱子和石田三人。
因為鬱子已經和巴溫特約定了戰場,眾人也就放心了石田,沒有再守著他。
至於哪裡來的第三人,當然還有個靠在沙發上,摟著鬱子的枕頭睡得正香的糙女漢子。
石田放下掃把,推了推眼鏡,聲音中罕見地帶上一絲艱澀:“老師,您應該知道我想問甚麼。”
鬱子歪了歪頭:“你想去黑崎家過夜?”
石田推眼鏡的手僵了一下。
為甚麼你會想到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
而且,誰要跟那種傢伙一起過夜了!
鬱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懂你,高中生的確會想要跟好朋友一塊過夜,瘋玩。”
“放心吧,明天是週末,我也不會制止你。你爸媽那裡我待會兒打個電話跟他們說一下就沒事了。”
你以為他是普通高中生,在外邊過夜還需要老師給家裡報平安嗎?
他爸媽早就不管他了好吧!
讓石田更無語的是,鬱子竟然真的拿出手機來,像是在翻找電話簿。
石田嘴角微微抽搐:“沒事了,老師。”
“不用通知他們了,我這就回去了。”
石田雨龍放下掃帚,感覺精氣神都弱了不少,正當他準備解下圍裙離開時。
鬱子忽然出聲:“你是想問我有沒有讓你恢復能力的方法吧。”
石田的腳步頓住,回頭看向鬱子,雖然沒有說話,但鬱子能看出他的期待。
對石田來說,喪失滅卻師的能力並不算痛苦,因為這是他自己的決定,但像現在這樣,被所有人保護的感覺,對他來說是一種煎熬。
並不是他和一護他們之間有甚麼矛盾,恰恰相反,關係太好才會更在意這種事情,只是石田家的傲嬌血統讓他們死不承認而已。
他其實並不確定鬱子能不能做到這種事。
畢竟,死神和滅卻師的戰鬥方式完全不同,但鬱子已經是他能想到,最神秘,最有可能知道的人。
鬱子直言道:“你的能力其實只是暫時失去了,我想你自己應該也能感覺到。”
“嗯。”石田老實點頭。
鬱子這會兒已經洗漱完,撒著拖鞋坐到沙發一角,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說來也不麻煩,找你那個傲嬌的老爹,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父親?”
石田愣了一下,他當然也知道父親可能有這個能力,但是……
“但是父親他並不希望我成為滅卻師……”
從小到大,父親都對他成為滅卻師這件事保持反對態度,自己也很少履行身為滅卻師的責任。
至於母親。
他倆完全是一夥的。
鬱子微微頷首:“我懂你,生活在那樣的家庭裡確實不容易。”
石田愣了一下,下意識覺得有點不好聽,這話不像是鬱子老師會說出來的話。
下一秒。
“畢竟,一家子都是傲嬌,沒一個會打直球的話,會相處得相當困難的說。”
“啊?”
“聽不懂沒關係,我來告訴你怎麼緩解親子矛盾。”鬱子翹著長腿,腳趾叼著拖鞋晃悠,“既然你爸媽不會打直球,那你來打不就好了?”
“你就回去給他們一個擁抱,然後深情地朗誦一篇千字文章,來表達你對父母的愛……”
鬱子話還沒有說完,石田已經是抬手拒絕,轉身就走。
打擾了,找老師完全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鬱子嘆了口氣,道:“怎麼這年頭說真心話都沒人聽?”
石田忍不住頓住腳,回過頭來看著鬱子,很想跟她鬥上兩句,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鬱子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雨龍,沒有哪個父母會討厭自己的孩子。”
“他們之所以對你表現出冷淡,只是因為他們不會用溫柔的方法來愛護你,並不代表他們不愛你。”
“比起他們不愛你,說是你們一家子的通病更恰當。”
“而且,一護老爸的性格就跟你爸完全相反,但那種腦癱性格,我想你大概也會像一護那樣,忍不住倒反天罡。”
石田:“……”
說得真狠啊,黑崎的老爸。
鬱子臉色認真地看著他,道:“回去找他好好談談吧。”
石田沉默了片刻,猶豫著點了點頭,朝著鬱子微微躬身,離開了這裡。
送走了石田,鬱子扭頭看向躺在自己臥榻之處的亂菊。
那麼,這個傢伙該怎麼辦呢?
半晌後,鬱子給她來了一下。
別誤會,只是隨手一拍,用能力把她送到房間裡而已。
就在鬱子舒服地坐回了主位,拿起遙控器打算看看電視時,露琪亞的聲音從旁邊飄來。
“老師。”
“嗯?怎麼了?”鬱子早就注意到露琪亞出來了。
露琪亞來到鬱子身旁坐下,一臉好奇地道:“我之前就想問了,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抬手在沙發上一拍,比劃出剛才鬱子拍走松本亂菊時的樣子。
其實不只是剛才,昨天晚上送走昏迷的石田的時候,她就很想問了。
你說這到底是甚麼原理?
如果是斬魄刀的能力她還能理解,但問題是老師根本就沒有動用斬魄刀。
鬱子一臉困惑:“還用問嗎?當然是用了斬魄刀的能力。”
“……”
不,她不能理解,這到底哪裡用上斬魄刀的能力了?
“不明白嗎?”鬱子左手往旁邊一探,空間濺起一絲漣漪,刀柄被鬱子從虛空中拔出,裸露出些許刀身,“看吧,刀身是展開的。”
露琪亞看著這一幕眼角微跳。
“……不。”
道理她都懂,但難道不是先解放斬魄刀,然後才能使用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