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亞有些侷促地絞著手指：“雖然老師有時候比較……嗯，經常把麻煩掛在嘴邊，但……老師對我很好，對一護，對大家都是。”
一護吊著眼擺了擺手：“不不不，你倒是把比較後面說完整啊。”
鬱子一巴掌甩在他頭上，冷眼掃去：“你是對我有異議嗎？”
一護嘴角微微抽搐，這誰敢有意見啊？
敢嗎？
“我也不是甚麼道理都不講的魔鬼。”鬱子聳了聳肩，“對事不對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說實話，巴溫特一族的經歷在我的預料之中。”
“所以我其實並沒有太大反應。”
“無非就是在巴溫特一族的來歷那裡猜錯了。”鬱子原本以為巴溫特跟滅卻師差不多的，“反正也沒差，都是被死神屠殺的一族。”
“……不，這麼說來的話，死神果然還是去死吧。”
一護又忍不住泛起嘀咕：“這就是女人嗎？”
“是的啊，這就是女人。”鬱子危險地看向他，“你要是再敢多比比，待會兒就要被這樣的女人給揍了。”
一護：“……”
露琪亞微微一笑：“老師雖然總說些過分的話，但從來沒有真正坐視不理過。哪怕是討厭屍魂界，也還是會救下像我這樣麻煩的死神，不是嗎？”
鬱子嗤笑一聲，有些嫌棄地擺擺手：“那是因為救你不需要花多少力氣，否則我肯定當場把你踹回屍魂界去。”
還真是不坦率啊。
“行了，既然沒死，那就趕緊麻溜地滾蛋。”鬱子站起身來，赤色的眸子在窗外掃視而過，“現在才凌晨三點，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早點回去，別被你媽大清早地發現你死在了房間裡，不然就麻煩了。”
一護差點一頭栽倒：“別說得這麼恐怖。”
鬱子眯著眼道：“你那身體沒了魂魄跟屍體有甚麼區別？”
“你爸媽肯定會第一時間以為你猝死了，直接就給你拖火葬場融了，到那時你就是真正的死神了。”
“才不會啊！”
一護吐槽了一句，揉著有些痠痛的肩膀站了起來，“知道了，我回去就是了。”
一護走到陽臺落地窗前，忽然回頭問道：“對了，阿姨，你有甚麼辦法幫我控制內心的那個傢伙嗎？”
“哪個傢伙？”
“就是那個面具……”
“有啊，而且很簡單。你把他打贏不就好了？”
“……打擾了。”
一護已經懶得去吐槽了，他要是能打得過，還需要問你嗎？
一護走後，露琪亞摩挲著下顎，繼續分析起來：“巴溫特還剩下四人，除卻首領狩矢神外，其他人的實力都在隊長級之下。”
“若是能再來兩到三位副隊長，這次的行動就能順利進行。”
現世已經有了戀次和一護，而一護卍解狀態下的實力足以跟狩矢神對拼，甚至在使用那個虛化的能力後，還能壓制住狩矢神。
只可惜那個形態一護無法控制自己，所以不能作數。
鬱子微微一笑：“太好了呢，終於能把巴溫特斬盡殺絕了。”
露琪亞汗了汗，正想說話，鬱子卻是率先注意到自己失言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芳野，嘴皮子動了動。
“那個，我，不好意思……”
這下子玩笑開的有點大了。
芳野輕輕搖了搖頭：“我們最開始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嗎？”
“作為你幫助我的條件。”
“如果巴溫特們無法回頭，就……”
她說到這裡，已經是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巴溫特一族，終於要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了嗎？
說實話，芳野除了內心湧現一絲悲傷外，還有些許終於解脫的快感。
鬱子沉默了片刻：“休息一下吧，你們今晚也被折騰得不輕。”
“我會做好早飯。”
她沒有再繼續和芳野爭論甚麼，因為就算要傷害到芳野，她也無法收回自己說過的話。
巴溫特……的確是一個扭曲的種族。
若是因為被他人欺壓就去殘害其他人，那本質上他們跟欺壓他們的人並沒有甚麼區別。
如果吸食死人的魂魄還能將其視為巴溫特們無可避免的生存，那吸食活人的魂魄就無異於殺人害命了。
……
翌日，清晨。
鬱子早上做好了三明治，有意叮囑了芳野一番，讓她不要輕舉妄動，屍魂界那邊有動靜自己會立刻通知她，並在芳野身上留下一滴自己的鮮血，擔心她會做出一些笨蛋才會乾的事情。
至於是甚麼事情，就像很多熱血漫裡經常會有的橋段。
明明可以等到夥伴一起對敵人發起總攻擊，卻偏偏要一個人跑去送人頭，完了還要表現出一副死得凜然的架勢。
帶上三明治，啊不，帶上露琪亞，在門口遇上同樣出門的一護，將手中的早餐遞給了對方後，三人一起來到了學校。
沒辦法，就算天塌下來也得先考慮上班上學的事情。
進入教室辦公室，鬱子在飲水機處泡了一杯咖啡，剛坐到位置上，打算整理一下今天的安排。
昨晚睡得太晚，她都沒有時間整理課件。
“早啊，鬱子。”越智美諭匆匆走了進來，將肩包放到椅子上，“聽說昨晚公園那邊動靜鬧得挺大的，鬱子你有聽到嗎？”
“不，沒有哦。”
鬱子心中瞭然，大機率是夜一洗地……收拾現場了。
“誒？那麼大聲都沒有嗎？”美諭有些驚訝，學著爆炸的聲音，“轟的一聲~”
她在一護和狩矢神他們發起衝突後，就用能力將公園遮了起來，不可能會被外面聽到動靜。
但又無法解釋公園好似被炸了一遍的情況，所以才用上道具更改了人們的記憶。
鬱子無奈笑了笑：“就算你這麼說，我也確實沒有聽到。”
美諭嘴角帶笑，調侃道：“該不會是鬱子昨晚睡得像豬豬一樣，所以才沒有聽到吧？”
“大概吧，所以到底發生了甚麼？”
“說是煤氣管道爆炸？”美諭有些不確定的道，“聽說連警察都出動了。”
“不過好在沒有人員傷亡。”
“是嗎？那確實有夠幸運的。”
遇事不決煤氣管道就完事了。
所以，果然那群魂淡早就掌握了隨便更改他人記憶的能力了吧！
鬱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底這股氣是越積越深了，真得找個時間釋放一下，不然她得把自己給憋壞了。
那麼……
那群巴溫特怎麼樣了？
巴溫特在昨夜遭遇挫折後，似乎還沒有完全放棄。至少，他們似乎還沒有離開空座町的想法。
不過以鬱子昨晚表現出來的實力，估計隊伍內很快就會出現不同的聲音了。
事實也正如鬱子所想的那樣。
空座町郊區洋館內。
一眾人圍著桌子坐下，滿是沉默和死寂的氣氛。
又被幹掉了兩人，甚至還沒有得到那個滅卻師。
短暫的沉默之後，古賀剛開口道：“放棄吧。”
“你說甚麼？”狩矢神攥緊了拳頭，一臉危險地看向他。
“我說，放棄吧。”古賀剛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和他對視著。
狩矢神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他預料到了這種結果，但沒想到最先反駁他的會是古賀剛。
“你應該很清楚才對。”古賀剛平靜的道，“有那個女人在，我們不可能成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帶走那個滅卻師，成功進入屍魂界。”
這話一出，不管是宇柿還是沢渡，甚至就連一之瀨真樹都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藉口，只能將目光看向狩矢神。
要放棄嗎？
放棄的話，從頭再來。
但這麼好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滅卻師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東西。
狩矢神雙手十指交叉，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之中。
如果是芳野他都還能接受，因為芳野的能力無非是讓他們吸食活人的魂魄變得更快，更輕鬆而已，可沒有滅卻師，他們就進不去屍魂界。
片刻後，一之瀨真樹說道：“狩矢先生，我們還是想別的方法吧。”
狩矢神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你就那麼怕那個女人嗎？”
“……”一之瀨真樹深呼吸了一口氣，認真點頭，“是的，那個女人，毫無疑問，是個怪物。”
“當初在屍魂界的時候，她雖然不過只是一個三席，卻擁有匹敵數位隊長，乃至總隊長的實力。”
“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帶著數位隊長一起，都不過只是將她驅趕到了現世，沒能消滅掉。”
“以狩矢先生您現在的實力，對上她，恐怕連一成的勝算都不會有。”
狩矢神沒有說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
他很清楚，一之瀨對他的尊重。
如果連一之瀨都這樣說了，那現在的他確實沒有跟那個女人交手的能力。
甚至於，他自己也很清楚那個道理。
他並不是甚麼狂妄自大的人，他進攻屍魂界，是經過認真思考過的。
一是，他們現在的實力還不是最強的時候。
屍魂界活躍的靈子能讓他們變得更強。
二，在十二番隊技術開發局中，存在著一枚徽章，一枚足以毀滅屍魂界的徽章。
淨界章。
只要得到那枚徽章，就算是護廷十三隊，也未必沒有戰勝的可能。
更何況，他並不……
“既然你們做不了決定，不如來聽聽我的意見吧。”
一道清冷的女聲突兀的響起，讓狩矢神後背一陣發麻，連忙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更是讓他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就在他的身旁，坐在長桌的第二把交椅處。
鬱子神色淡然地看著她，那雙赤色的眸子，正倒映著他驚愕的表情。
一眾巴溫特和一之瀨也是瞬間反應了過來，伴隨著一陣椅子滑動的聲音，除了古賀剛和沢渡，以及狩矢神外，宇柿跟一之瀨都是站了起來，一臉緊張地看著鬱子。
一之瀨真樹冷汗直冒，掌心已經放到了斬魄刀的刀柄上：“是來殺我們的嗎？”
狩矢神的目光在鬱子身上掃過，朝兩人道：“坐下。”
“果然是當老大的人，就是要比手下沉穩。”鬱子敷衍地稱讚了一聲。
狩矢神沉默了片刻，道：“我想你突然出現在這裡，應該不是為了嚇我們一跳才是。”
“也許就是呢？”
……
那你可真是閒的。
“我是來幫你做選擇的。”鬱子沒有故意捉弄他們，直接道，“屍魂界那邊已經注意到了你們的存在，援兵大概就在今天，說不定已經到了。”
“你想說甚麼？”狩矢神有點搞不懂鬱子的意思，“你想讓我們趕緊走嗎？”
不然何必來提醒他們。
“你會錯意了，我是讓你們跟他們打一架。”鬱子淡淡道，“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援兵裡不會有隊長級的角色。”
“因為瀞靈廷最近發生了一起惡劣的隊長叛變事件，包括三番隊市丸銀，五番隊藍染惣右介，以及九番隊隊長東仙要。”
剛剛一屁股坐下的一之瀨真樹猛地站起：“你說東仙……要？！”
“嗯？你原本是他手下的？”
“不……，但我挺敬重那位……”
“是嗎，那你大概是信錯人了。如果說護廷十三隊是垃圾，那東仙要跟他們沒啥區別。”
“總之，因為這次叛變，隊長們基本空不出手來。”
“前往現世的最高也就是副隊長級別的戰力。”
狩矢神聽懂了她的意思：“你想讓我們跟他們打一架？為甚麼？”
“因為我能理解你們想要復仇的心情。”鬱子笑著看向他，“所以打算給你們一個機會。”
“如果你們能贏過他們，我就為你們提供進入屍魂界的方法。”
“我這麼說你會信嗎？”
狩矢神瞳孔猛地一縮：“你說甚麼？”
他完全無法理解鬱子這麼做的意義。
“但是有一個條件，你們的戰鬥不能波及到普通人。”
“能答應的話，這次的事情我就不會插手，隨你們怎麼鬧。”
狩矢神認真地看了看鬱子，這個女人是認真的。
不能吸食活人的魂魄，說實話對戰力是有很大影響的。
但如果能進入屍魂界，得到淨界章，那麼那點力量的影響也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