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的感知再次放開,茶渡那邊果然和京樂春水交手了,而且戰鬥似乎也結束了。
不過看樣子,那個騷粉大叔還是有刻意留手的,茶渡的氣息還算平穩。
……
八番隊隊舍附近的一條街道已經化為廢墟。
斷裂的石板,崩塌的牆垣,地面一道道溝壑,無聲地訴說著剛剛那場戰鬥的激烈。
可說是激烈的戰鬥,實際上不過是茶渡單方面的展示力量,然後被一刀秒殺。
雙方的實力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就算是換做卯之花烈來,面對京樂春水也不好說誰輸誰贏。
作為護廷十三隊的老牌隊長之一,京樂春水的實力毋庸置疑。
“呀嘞呀嘞,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不得了。”京樂春水壓了壓斗笠,懶散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意志和骨氣都相當的驚人。”
在他身後,茶渡泰虎渾身是傷地躺在地上,已經失去了意識,變化的手臂也隨之復原。
京樂春水懶洋洋地摸了摸腰間,“那個小七緒,我的酒呢?”
站在他身後的副隊長伊勢七緒推了推眼鏡,直接無視了他的話,面無表情道:“隊長,既然戰鬥已經結束了,是否應該將他押送至……”
伊勢七緒的話音未落,京樂春水突然伸手擋在她的面前。
伊勢七緒下意識皺眉:“我說啊,您又在發甚麼……”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一道白色的身影。
“呀嘞呀嘞,你的出場方式能稍微給點提示嗎?”京樂春水撓了撓滿是鬍子拉碴的下巴,語氣懶洋洋的道。
鬱子瞥了眼不遠處昏迷不醒的茶渡,默默拔出斬魄刀。
京樂春水愜意的表情驟變,凝重起來:“七緒醬,退後。”
伊勢七緒輕咬嘴唇,按照隊長的吩咐後撤。
不過沒等她退到足夠安全的位置,一股奇特的波動便以鬱子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過來。
京樂春水下意識拔刀招架,那奇特的波動卻完全無視了靈壓的碰撞,徑直穿透身體擴散至更遠處。
半晌後,京樂春水回頭看了一眼平安無事的伊勢七緒,這才睜大了眼睛:“剛才的……是甚麼?”
有種很微妙的感覺,但他又能感覺到自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難道是某種標記?
鬱子隨意地拿著斬魄刀,淡淡道:“我的卍解。”
京樂春水額角滑落一絲冷汗:“你認真的嗎?”
除了那股奇特的波動盪開,別說靈壓提升,他就連解放語都沒聽到啊!嘴皮子都沒有動過。
比起說是卍解,你說是某種特殊的手段他更覺得合理。
“很奇怪嗎?”鬱子歪了歪頭,神情不變:“我只是將卍解修煉到不需要解放語就能釋放的境界。”
“……”
不需要解放語就能釋放卍解?
你自己聽聽這合理嗎?
京樂春水壓根就不想相信鬱子的鬼話,都知道這女人打起架來一陣鬼話連篇。
鬱子又道:“我的卍解,可以完全隱藏我的氣息,就算在這裡爆發戰鬥,外界也無法得知。”
聞言,京樂春水手掌無意識按壓在刀柄上。
“原來如此,剛剛更木隊長的靈壓會莫名消失,也是你在搞鬼吧?”
是某種可以遮蔽靈壓的道具或者能力嗎?
“你是想把隊長各個擊破啊。”京樂春水的嘴角帶著微微笑意,額角卻是冷汗直冒。
儘管一開始他們就有過這個猜想,畢竟以鬱子的實力和能力,如今十三番隊絕大部分的隊長都在其手上撐不過幾個回合。
藍染就是最好的證明。
以鬱子那誇張的移動能力,若是選擇逐個擊破,那他們可能根本來不及趕到。
京樂春水只是沒想到,更木劍八會那麼快就落敗。
作為十一番隊戰鬥番隊的隊長,更木劍八的實力在十三隊中也完全排得上名號。
畢竟,那是唯一一個需要以下克上,挑戰上位的番隊,殘酷程度完全不是其他番隊能比的。
說實話,哪怕他的斬魄刀能力是在單挑方面很有權威,可對方壓根就不是人,那種誇張的恢復能力,他的斬魄刀能力怕不是要起到反作用。
但也不可能說因為一個鬱子,所有隊長們都聚在一起不出來對付其他旅禍吧?
因此目前的計劃是,像他和更木劍八,卯之花烈,這些有能力自保的,有能力撐到其他人趕到的隊長可以單獨行動。
如日番谷冬獅郎等人則最好抱團活動。
當然,也存在涅繭利那樣的不合群的怪人。
即使你跟他闡明瞭危害,他依舊特立獨行。
而就在京樂春水以為鬱子要發動攻勢幹掉他的時候,鬱子眼眸微抬,語氣稍顯隨意。
“逐個擊破?”
“我的確有想過這麼做,不過要是你們都被幹掉了,那接下來就麻煩了。”
“麻煩?”京樂春水眼中浮現驚疑之色。
這女人說得不是幹掉他們麻煩,而是說幹掉他們之後會很麻煩?
“直入主題吧,我對幹掉你沒甚麼興趣。”鬱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直接道,“藍染還沒有死。”
京樂春水眼皮跳了一下:“你說……”
“你在胡說甚麼?”伊勢七緒忍不住出聲,“藍染隊長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
“我知道很難解釋,但京樂隊長你是經歷過百年前那件事情的。”面對質疑,鬱子沒能給出反駁的理由,“也是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還是說你真的認為我是結合了虛和死神力量的實驗體。”
京樂春水眉頭緊皺起來,腦海中的記憶湧了上來。
說實話,他覺得不像。
就算是大虛中的最強者,破面瓦史託德,那身為虛的氣息也十分的顯眼。
而且,但凡是虛,那身體的某處就一定存在虛洞。
鬱子身上是沒有虛洞的,這點在當年,卯之花烈就親身驗證過。
只是後來因為浦原喜助研究虛化實驗的事抖了出來,才如此聯想。
他們到底沒有見過結合死神和虛力量的存在是甚麼個樣子。
比起所謂的天外來客,自然會更傾向於相信自己的眼界。
所以,京樂春水拔出了腰間的雙刀,表情凝重道:“就算你這麼說,我也無法相信你。”
沒有證據就是沒有證據。
“而且我不理解的是,你為甚麼要單獨找到我,跟我說這些事情?”
看著京樂春水擺出戰鬥的架勢,鬱子仍舊愜意,輕笑一聲:“單獨找到你?不是哦,你為甚麼會覺得自己是唯一一個。”
京樂春水瞳孔微微收縮,語氣逐漸浮誇起來:“喂喂喂,你別告訴我說,你已經挖了不少牆角了?”
是詐胡嗎?
還是說認真的?
都有誰?
卯之花?不,卯之花隊長應該不可能。那就是朽木?碎蜂?
京樂春水回憶著當初與鬱子和夜一關係較好的人。
“至於你問為甚麼找上你。”鬱子在京樂春水驚訝的目光中,將斬魄刀插回了刀鞘,“因為我覺得你還算有腦子。”
“哈?”
京樂春水還沒能從鬱子那莫名的收刀動作回過神來,又再次被她的話給整懵。
“你雖然看著吊兒郎當的像個廢柴。”
伊勢七緒推了推眼鏡,打斷道:“請把像字去掉。”
京樂春水忍不住回頭:“喂!大敵當前你這句話多少有點傷我心了啊!”
“我可是在誇你啊。”鬱子眼瞼微垂,“至少你是那種會願意傾聽我聲音的人,而不是像那個暴躁的臭老頭,拎著刀就砍上來。”
“臭老頭嗎?”京樂春水笑了一聲。
的確很形象了。
但是……
京樂春水搖了搖頭:“很遺憾,就算你這麼誇我,我也不會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輕信你的話。”
他將花天狂骨的長刀對準了鬱子,“拔刀吧,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
“就算真是卍解,我也能接的下。”
至少拖到其他人到場應該問題不大。
京樂春水內心默默補了一句。
一個隊長級的靈壓消失太久,肯定會被感知到的。
是的,他已經預設自己打不過鬱子了。
要知道,眼前的怪物可是在百年前,用始解就能拖住山老頭的狠人。
他自認做不到這種程度,別說是始解了,就是卍解他也拖不住啊。
就在這時,一股爆發的靈壓透過領域傳遞了進來。
鬱子朝著靈壓爆發的方向望去:“這是……”
那邊是,雨龍在的位置嗎?
“甚麼?”京樂春水眼眸微偏,朝著鬱子視線的方向看去,卻甚麼都沒有看到。
鬱子望著那邊,淡淡道:“有隊長卍解了。”
“甚麼?”
能逼得隊長卍解,是誰?
京樂春水想起在四番隊隊舍時,旅禍們的隊伍組成。
是四楓院夜一嗎?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第二個人。
其他人,雖然那個橘發死神和滅卻師挺不錯,但要跟隊長相比還是欠缺了不少。
至於另外的……說實話,能跟席官們戰鬥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個隊伍還真有意思,領頭人是叛逃死神,隊伍裡有死神,完現術者,還有滅卻師。
要不然,再湊兩個虛唄?
鬱子將領域的遮蔽對京樂春水開放。
“涅隊長的靈壓啊。”京樂春水很快感知到了與涅繭利對位的,屬於滅卻師的靈壓,“啊,是那個滅卻師啊,那可真是慘了。”
“何意?”
“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那可是個怪人。”京樂春水撓了撓臉,“那個滅卻師,估計會輸得很慘。”
“會變成實驗品的那種慘。”
京樂春水的身體微微繃緊,他眼眸上抬,似乎是想看出鬱子的驚慌。
同時心中暗自估算著,自己能否在那邊結束前,將鬱子攔在這邊。
“是嗎?我倒是不覺得雨龍會輸。”鬱子表情不變,甚至就連架勢也擺得相當愜意,像是完全不擔心京樂春水偷襲,“說到底也只是個三流隊長。”
京樂春水汗了汗:“三流隊長……”
“我指靈壓等級。”
京樂春水嘴角一揚:“只用靈壓評價對手,戰鬥的時候可是會輸得很慘的。”
“那位涅隊長的能力,可是相當讓人棘手的。”
“是這樣嗎?”鬱子壓著斬魄刀的刀柄,搖了搖頭。
的確,從紙面實力來說,雨龍都要差隊長一截。
但就像京樂春水說的,只用靈壓等級判斷敵人,會輸得很難看的。
滅卻師的戰鬥方式,可不是用靈壓等級進行戰鬥的。
見鬱子還望著天邊出神,京樂春水忍不住道:“你不攻過來嗎?”
是在等甚麼嗎?
是剛剛那奇怪的波動嗎?
“攻擊?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鬱子困惑道,“我是來講道理的。”
“……講道理。”
京樂春水正汗顏著,那股奇特的波動驟然回縮,再度掠過兩人的身體。
京樂春水本就緊繃的身體,在那個瞬間蹦得更厲害了幾分。
“說實話,我差點都要以為你是不是故意在拖延時間。”
那個奇怪的波動……
“我不是說過了嗎?”鬱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只是用來遮蔽我的靈壓氣息。”
京樂春水忍不住道:“你不會想說你的卍解就只能做到這種事吧?”
誰家卍解是用來隱藏靈壓氣息的啊!
你是二番隊的暗殺……還真特麼是!
還不如那來無影去無蹤的移動方式呢!
“你腦子沒問題吧?”鬱子面露無語之色,“遮蔽靈壓的能力當然只是附屬作用。”
“那主要作用呢?”
“主要作用就是甚麼都行。”
“……嘖。”眼見騙招無果,京樂春水嘖了一聲,緊接著臉色一沉。
麻煩了啊,這個時候鬱子要是用她那奇怪的能力去支援那滅卻師小鬼,他似乎攔不住。
“你到底在想甚麼?”京樂春水試圖用語言來拖延時間。
倒也不完全是拖延時間,他的確是越來越搞不懂了,明明以鬱子的實力,就算未必能殺得了他,至少也能打傷,但她竟然甚麼都沒有做。
鬱子平靜道:“我這卍解消耗很大的,就算開著甚麼都不做也大。剛剛才跟那個瘋子打了一架,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呵呵。”京樂春水嘴角抽了抽。
我信你個鬼!
你他麼那能是卍解,他京樂春水的名字倒過來寫!
果然這女人打起架來,鬼話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