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外的天邊映著夕陽的餘暉,偶爾還能聽見操場上傳來參與課外社團學生們的聲音。
“嗯~”鬱子坐在辦公桌前的身體微微後仰,雙手十指交叉上翻,美美地伸了個懶腰。
“回去了……”越智美諭被這動靜吸引,轉過頭來,便被那傲人的輪廓所打擊得說不出話來。
吸引的餘暉透著窗戶傾灑進來,映在鬱子的側邊,將她那連衣裙下輪廓豐滿的身形輝映得十分耀眼。
這一畫面並未持續太久。
“嗯,回去了。”
鬱子起身,將桌上的試卷文件塞進包裡。她將大部分的工作都處理完,有意保留了一些,留到帶回家去做。
“美諭呢?還不回家嗎?”
美諭嘆了口氣:“我想先把期末總結搞定。”
“班主任還真是辛苦呢。”鬱子收拾好東西,感慨了一聲。
美諭笑了笑沒有說啥,只是揮手道別:“明天見。”
“明天……”鬱子擺手地動作頓了一下,僵在了半空中,下意識扭頭望向了窗外。
這一個個冒出來的氣息……
鬱子小走兩步來到窗前,眼眸微抬地朝天空望去:“搞甚麼?”
“今天是虛幾十年一次的節日慶典嗎?還是說虛圈的公司團建搞到空座町來了?“雜魚們都聚在一起想開會嗎?”
“開會?甚麼時候有開會嗎?”
美諭見她忽然一愣,去到窗邊開始自言自語,只聽見了開會兩個字。
“啊,不,是我在自言自語。”鬱子擺了擺手,離開窗戶往門口走去,路過美諭的時候在她肩上輕輕一拍,“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嗯。”
“再見。”
“再見。”
虛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襲擊普通人的,以防萬一,她還是在美諭身上留下了一點手段。
畢竟……虛的氣息越來越多了,簡直就像是蘿蔔開會一樣,雜魚扎堆了。
這種情況絕對不正常。
就是不知道又是甚麼人整出來的么蛾子。
感覺跟一護和露琪亞脫不開干係。
那兩個人湊在一起就像是要搞事的樣子。
鬱子走出辦公室,一個閃身來到了辦公樓的樓頂。
所謂站得高摔得慘,空座町的上空在鬱子眼中一覽無遺。
數之不盡的雜魚虛從空間的夾縫中來到現世。
“下餃子嗎?”鬱子抬頭望著天空墜落的虛。
鬱子雖然對這個世界仍然有很多東西不太瞭解,但也知道這個世界分為三界。
虛圈,現世,屍魂界。
三界彼此關聯,魂魄迴圈往復,但也並不是說隨便出入的。
一般情況下,只有大虛才擁有撕裂空間穿梭兩界的能力。
這些雜魚的背後,恐怕還有著一個大傢伙。
鬱子眼睛微閉,順著微風將感知傳遞了出去。
空座町雖然不小,但如果鬱子願意,靈力足以將整座空座町都覆蓋。
感知很快便探尋到了遠處和虛廝殺的一護和……雨龍。
“原來如此。”
鬱子睜開眸子,一下子便明白了前因後果。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又出了意外。
“你們石田家的人是不是都不擅長主動表達善意?”鬱子揉了揉眉心,“而且,這得牽扯多少普通人進來……”
虛一般是不會主動攻擊普通人的,因為靈力弱小的普通人根本不值得他們襲擊和吞噬,哪怕是在眼前這樣的局勢下,這些虛的第一目標也一定是那些有著一定靈力的普通人。
剛好,很不幸的是,她班上的人感覺靈力都挺強的。
因為某個控制不住靈力到處亂放的傢伙。
……
等等,難道說……
鬱子低頭朝著操場看去,一頭像是章魚一樣的虛,爬上了樓頂,虎視眈眈地望著操場上的眾人。
而在操場上,井上織姬和有澤龍貴等人正拿著掃帚在打掃甚麼。
而井上織姬似乎已經發現了那頭趴在屋頂上的虛,有意地控制住自己,裝作沒有看見。
鬱子眼眸微動:“要一槍幹掉那傢伙嗎?”
猶豫了一下,鬱子打算保持不動。
在她的感知中,浦原喜助也出動了,朝著一護和雨龍的方向去。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靈壓,浦原喜助朝著半空比了個OK的手勢。
是要她不用理會那邊嗎?
真是不知道這傢伙在想甚麼,是想坐山觀虎鬥趁著兩人打起來然後一起幹掉嗎?
開個玩笑,大概是想趁此機會看看兩人的器量吧。
鬱子思索間,那趴在樓頂上的虛已經飛了起來,漂浮在半空中,來到了眾人頭頂。
而另一邊,茶渡泰虎也遭到了襲擊。
鬱子猛地一敲掌心,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這一集的劇情是完現術者的覺醒嗎?”
說起來,這兩人的靈力也差不多到了足以覺醒的邊緣了。
儘管現在闖入空座町的虛跟屍潮一樣,但其中的絕大部分都被那兩個亂放靈壓的傢伙給吸引過去了。
剩下的虛基本是屬於剛落地就感知到周圍存在有靈力強大的物件,才不去跟其他虛競爭。
茶渡和織姬的靈力比起那兩人還是要差不少,算是飯後甜點的級別。
只不過這藏起來的飯後甜點,恰好被發現了而已。
不過其他地方的普通人也開始遭受襲擊了。
真是有夠麻煩的。
這次事件結束後得請家長才行。
這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玩笑可不行。
“浦原那傢伙,就這麼放任他們胡來嗎?”鬱子眉頭微蹙,但很快便釋然。
那傢伙壓根就不是能考慮到普通人的性子。
“算了,指望那隻黑心奸商,不如自己動手。”
鬱子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一條僻靜的小巷中。巷子盡頭,一隻外形如同螳螂的虛正高舉鐮刀般的前肢,對準一個靈力不錯的上班族。
旁邊是被一分為二的垃圾桶。
那人已經被剛才的攻擊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地。
就在虛的利爪即將揮落的瞬間,一道微不可見的血色絲線悄無聲息地劃過空氣。
噗嗤。
巨大的虛從頭到腳被精準地一分為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靈子消散在空中。
鬱子緩緩收回彈出的食指,指尖上凝聚的血線也隨之收回。
“不行啊,這種效率。”她沒有去理會救下的人,自言自語地離開了巷子。
得想個辦法精準的擊殺其他搞事的傢伙才行。
鬱子虛空一抓,幽紫色的斬魄刀被她拿在手中,低眸看去:“這個時候果然還是要靠你啊,蝴蝶。”
斬魄刀微微震動,似是在回應。
“亂序吧,無象之蝶。”
隨著她的始解,幽紫色的刀身寸寸斷裂,化作一枚枚稜形碎片,拖著淡紫色的光輝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在一護和雨龍激烈競爭的時候,鬱子任勞任怨地開始給兩人擦屁股,處理著戰場之外的漏網之魚。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情況開始失控。
鬱子有些頭大了:“到底是用了甚麼手段?怎麼這些傢伙的數量還不見少?”
也幸虧那兩個傢伙吸引了足夠的火力,不然這群虛能把空座町給攪個翻天覆地。
別說是鬱子嫌棄了,就連石田雨龍自己都開始頭皮發麻,誘餌的效果遠超他的預估,虛的數量已經多到離譜,從空間縫隙中湧出來的虛也越來越強。
這已經不是一個人能夠單獨應付的了。
不得已,兩人只好在戰鬥中達成合作協議。
“那邊已經結束了嗎?嗯?浦原那傢伙怎麼跑到學校去了……”
鬱子閃身來到學校操場,現場已經被他們處理,包括龍貴等人的傷勢都被治好,等他們醒來,說不定會覺得那是一場夢。
就像之前露琪亞對織姬和茶渡做的那樣,只不過那東西的極限也就到這裡了,對付靈力稍微強一點的普通人都會失靈。
織姬和茶渡現在應該已經完全想起來當初的事了。
看浦原喜助的動作,應該是想將茶渡和織姬的戰力算進來。
可惜她剛才顧著他處去了,沒有注意到織姬跟茶渡的能力。
按照正常的主角團,感覺會是奶媽和坦克的定位啊。
然後一護是戰士,雨龍是射手。
嗯……好像還缺了一個法師。
露琪亞?龍貴?
不,以龍貴現在的靈力等級來看,完全想不到她要怎麼加入進來。
又不像茶渡和織姬那樣是完現術者,也不是滅卻師,更沒有死神的力量。
只是靈力稍微有點強的普通人的話,是無法踏足死後的世界的。
除非……她的靈力能強到無視這些能力上的差距。
就像一護現在的戰鬥方式一樣,力大磚飛。
“嗯?”
這時,天空之上,一道巨大的黑腔成型,天空被撕裂出一條巨大的裂痕。
“大虛。”
夜一的聲音在鬱子背後響起。
鬱子頭也不回地望著裂縫,感知已經侵入進了黑腔之中:“氣息感覺很垃圾啊。”
“嘛,因為是最低階的大虛。”夜一看了看她手中握著的斷柄,輕車熟路地跳到她頭頂,踩了踩。
“基力安。”
伴隨著夜一介紹完畢,那戴著巨大面具,像是渾身籠罩黑袍的怪物伸出白骨般的雙手從縫隙中擠了出來。
“哦~那就是基力安啊?”鬱子一動不動地望著天空,“感覺跟瓦史託德完全不一樣啊。”
說來慚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大虛。
平時也就跟死神和雜魚……啊不,平時也就是跟雜魚打打交道,完全沒有見過這玩意兒。
夜一無語道:“說得你好像見過瓦史託德一樣。”
“我不就是嗎?”
“……”
“你來我這裡做甚麼?”
“只是感應到了你的氣息,順路而已。”
“該不會是浦原喜助讓你來看著我的吧?”鬱子冷不伶仃開口,“盯著我不讓我插手之類的。”
“……”
“是想看看一護的器量吧?”鬱子面色平靜地望著基力安,“畢竟,那小子現在的靈力完全不輸給那頭大虛。”
“我已經提前猜到了一護幹掉這頭大虛的事實,不會出手哦。”
鬱子握著斷柄抬手一招,一枚枚碎片便憑空出現在刀柄前,不到兩秒的功夫便組合完成,然後整把斬魄刀在她手中消失。
夜一眯了眯眼,心道:“是透過氣息感應直接撕裂空間召回……不,是干涉嗎?”
夜一這邊還沒想清楚,便又聽鬱子語氣做作的道:“只是比起我,夜一似乎更喜歡喜助這件事讓我多少有點悲傷了。”
夜一:“……我認識他的時間可比認識你的時間長。”
“誒?是這個意思嗎?”鬱子面露驚訝之色,隨即自言自語道,“這麼說來,那龍貴感覺有希望拼過露琪亞啊。”
“你到底在說甚麼?”
夜一翻了個白眼,還想繼續詆譭兩句,忽然看到鬱子從兜裡拿出手機。
“你想做甚麼?”
“孩子在學校犯錯,老師有理由請家長吧?”鬱子理所當然的道,“這麼大的陣仗,未免太過分了點。”
“喂,是石田雨龍的家長嗎?你們家的孩子在學校裡犯了事,如果不想讓他坐牢的話,明天請到學校辦公室來一趟。”
“……你那是老師該說的話嗎?”
“沒辦法,馬上就是暑假了,我想盡可能地先把學校的事情處理完。”
“這兩者之間有甚麼必要的聯絡嗎?”
“沒有嗎?”
遠處,大虛被沖天的靈壓斬擊一分為二,灰溜溜地從黑腔逃離了現世。
隨著大虛的離去,剩下的雜魚也不成氣候,被眾人收拾乾淨。
夜一看著閉合的黑腔,淡淡道:“空座町的異動,尤其是大虛的出現,勢必會引起瀞靈廷的關注。”
“你的意思是時候到了?”鬱子有些意外,“這群孩子可不像是能在瀞靈廷引起騷動的樣子。”
要想引出藍染,不說多的,至少要帶給護廷十三隊足夠大的壓力吧?
她承認一護的潛力是不錯,但現在連始解都沒有掌握的他,要怎麼去跟山本老頭打?
那不是純捱揍嗎?
還是說一護的主角光環已經強到了能反覆仰臥起坐的地步?
開甚麼玩笑,那老頭一把火給你骨灰都揚了,仰臥起坐個毛線。
除非……
夜一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腦袋:“這不是還有鬱子在嗎?”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