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亞無言以對，這麼說也沒錯，畢竟是量產型的戰鬥魂魄，肯定無法像死神那樣強大，但對付普通的虛還是沒問題的。
要跟人類比的話，那簡直就是超人了。
鬱子放下湯杯，右手朝著虛空一抓：“我雖然不覺得自己是死神，不過勉強也算是在使用死神的戰鬥方法吧。”
一把通體幽紫，散發著些許幽蘭光輝的修長斬魄刀被鬱子反握在手中，放置在桌上。
露琪亞面露些許驚訝之色。
好漂亮的斬魄刀……
不知道為甚麼，第一眼看上去會讓她聯想到蝴蝶的翅膀。
“斬魄刀……，鬱子老師是死神嗎？”半晌後，露琪亞啪的一下站起，身體微微前傾，腦袋貼近鬱子。
她激動的表情維持了大概一秒，而後又開始呢喃，“不，這片區域應該只有我負責才對……”
“而且鬱子老師已經在現世待了十幾年，死神沒有任務不可能在現世停留這麼長的時間。”
鬱子自顧自地吃著飯菜，無視了在座位上抵著下顎沉思的露琪亞。
“可是除了死神，人類真的能正面與虛對抗嗎？”
鬱子從廚房拿著便當盒出來的時候，露琪亞還在嘀咕著，連碗裡的飯菜都放涼了還渾然不知。
“死神可不是唯一能控制靈子的存在。”鬱子將便當盒送到露琪亞面前，打斷了她，“看你在一護的家裡似乎過得挺可憐，這是明天的午餐。”
因為露琪亞是藏在一護的家裡，睡在一護的衣櫃裡的，一直都躲著一護家的人，所以從來沒有被發現過。
而黑崎一心因為義骸長達十多年的壓制，已經漸漸地看不見死神和虛了。真咲也因為失去了滅卻師力量，對死神和虛的感應大幅度下降。
“這怎麼行！”露琪亞回過神來，連忙推脫，“這不是鬱子老師跟美諭老師的午飯嗎？”
鬱子撓了撓耳發，不由分說地將便當盒放到桌上：“還有些剩下的量，足夠再做一份了，收下吧。”
“謝，謝謝……”
露琪亞差點感動哭了，愕然反應過來：“對了，鬱子老師剛才是甚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鬱子伸出一根食指，蔥白細長的手指上，一點點藍色的靈子匯聚，逐漸形成一個乒乓球大小的靈子團。
“我並沒有使用任何死神的力量，只要靈力強到能看見虛和死神的強度，作為普通人也能大概感知空氣中的靈子。”
“雖然要達到鬼道那種程度還遠遠不及，但要想擊敗雜魚級別的虛並不算難。”
“並不是只有滅卻師才能從外界操控靈子。”
“而且只要靈子匯聚足夠多，濃度足夠密集，靈子的破壞力未必會輸給鬼道。”
“當然，要想達到那種程度，不止需要足夠強的靈力，還需要對靈子擁有極強的控制力，關於控制力這點，普遍來說滅卻師會強過死神。”
露琪亞心中雖然大受震驚，但是……
“滅卻師……是甚麼？”
鬱子神色一怔，解釋道：“一種站在死神對立面，透過操控外界的靈子進行戰鬥的人類。”
說起來，滅卻師在屍魂界似乎也是某種禁忌的存在，少有被人提起。
就是很多老牌死神都不知道，更別說露琪亞這種萌新了。
露琪亞震驚了：“人類？人類能跟死神相比嗎？”
“沒錯，而且其中作為純血種的滅卻師，更是有著得天獨厚的能力，經過一定的訓練，有著完全不輸於隊長級死神的力量。”
露琪亞嘀咕著：“真是難以置信……”
“可，可是滅卻師又為甚麼會站在死神的對立面？”露琪亞第一時間想不明白了，“死神並不是人類的敵人，反而一直致力於幫助人類。”
“問得好！”鬱子打了個響指，“我也不知道。”
死神一直致力於幫助人類……雖然鬱子不太喜歡屍魂界和瀞靈廷的氛圍，但死神確實在做著這樣的事，一直致力於維護現世的和平。
每座城市幾乎都有死神駐紮，方便及時處理虛造成的禍亂。
某種程度來說，鬱子並不討厭瀞靈廷的死神，
“哈？”露琪亞差點栽倒。
“從表面來說，死神跟滅卻師敵對似乎是因為戰鬥方式的不同。”鬱子淡淡道，“死神消滅虛，大多是將其昇華，也就是讓其結束痛苦前往屍魂界。”
“而滅卻師則是將虛完全消滅。”
“當然，這種理由肯定還存在許多問題。”鬱子兩手一攤，“不過我對這方面的瞭解也不是很深，所以沒辦法給你說明。”
她猜，大概是和千年前的戰鬥有關吧。
那個名叫友哈巴赫的存在和山本老爺子之間的戰鬥……
“這，這樣啊……”露琪亞並沒有深究滅卻師的話題，低著頭也不知道想了些甚麼，然後終於是發現了飯菜快要涼了，“啊啊！飯菜都涼了！”
“要給你熱一下嗎？”鬱子坐在一邊，撐著臉頰問道。
“不用了！”露琪亞端著碗開始認真起來，對著飯菜發起猛烈的進攻。
涼掉的飯菜也很好吃呢！
在鬱子家蹭了一頓飯，露琪亞摸著有些意猶未盡的肚子，向鬱子道別了。
“鬱子老師做的料理也太美味了，要是能每天都來就好了。”路上，露琪亞提著便當盒美美的想到，片刻後，她停下腳步，“啊，好像忘記問鬱子老師的身份了。”
為甚麼使用斬魄刀，又不覺得自己是死神。
大腦思索了片刻，露琪亞果然放棄：“管他呢！鬱子老師肯定不會是壞人啦。”
邁著大步從窗戶溜回一護的房間。
“嘿嘿，大姐頭的義骸就在衣櫃裡吧？”床上，獅子玩偶兩眼放光地盯著衣櫃。
床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漫畫的一護淡淡道：“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
“真是小氣啊，大不了到時候讓你摸一下。”獅子玩偶雙手抱胸，懟了一句後邁著短腿朝著衣櫃走去。
正當它將手搭在衣櫃上即將滑動時，一道陰影突然在衣櫃上升起。
“你這魂淡，想做甚麼？”
露琪亞冷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大姐頭，你聽我解……噗哇~”
獅子玩偶打了個寒顫，當場求饒，不過沒等它說完話，便被露琪亞一腳踹飛到旁邊的牆壁上。
“哦，回來了啊，都跟你說了鬱子阿姨沒有……嗯？那是甚麼？”一護放下漫畫，好奇地指著露琪亞手上的包裹。
露琪亞將便當盒放在桌上：“鬱子老師送的便當。”
“納尼？鬱子阿姨的便當？”一護眼睛瞪大了幾分，“那個懶惰的傢伙竟然會做便當了？”
露琪亞面露疑惑之色：“懶惰？”
懶惰這個詞怎麼也跟鬱子老師搭不上關係吧？
“是說她在飲食這件事上啦。”一護手肘抵著膝蓋，手掌撐著臉頰，“鬱子阿姨的廚藝雖然很厲害，但很少會自己做飯，不管是午飯還是晚飯，基本上就是應付一下。”
“中午在學校還有食堂，晚上基本就只會吃在便利店買回來的速食便當，泡麵甚麼的。”
“所以我爸媽經常會叫鬱子阿姨到家裡吃飯。”
++
露琪亞汗了汗：“……總感覺，有種空巢老人的既視感。”
“差不多就是這樣……”一護說著說著，越來越小聲，然後瞬間驚呼，“等等！”
“你說鬱子阿姨……送了你便當？”
“才發現嗎？蠢貨。”露琪亞翻了個白眼，隨即無視了一護好奇的目光，鑽回到衣櫃裡。
一護朝著衣櫃追問：“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露琪亞拉開衣櫃出來，看了眼一護：“鬱子阿姨怎麼可能看得見幽靈~”
那裝腔作勢的語調看得一護眼皮連跳。
露琪亞伸了個懶腰，在房間裡活動了一下身子骨，“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哈？你甚麼都沒問嗎？”
露琪亞沉默了片刻，朝一護吐了吐舌頭：“因為晚飯太好吃了，下意識就忘記了。”
“哈？”一護臉上浮現井字元。
露琪亞摩挲起下顎，思索道：“不過明明有著斬魄刀，鬱子老師卻沒有承認自己死神的身份。”
“死！死神？！”一護瞪大了眼睛，“你說鬱子阿姨是死神？”
“那怎麼可能！”
露琪亞抬頭看向他：“是真的啊，而且那把斬魄刀……毫無疑問是已經完成了始解的斬魄刀。”
“但鬱子老師卻說自己只是在用著死神的戰鬥方式，並不算死神。”
一護眨了眨眼：“始解是甚麼？”
露琪亞不知從哪裡搬來一塊小黑板，開始畫起抽象的小人。
瞬間吸引了一護和改造魂魄的視線。
“好醜……”獅子玩偶忍不住吐槽。
露琪亞頭也不回地擲出一根粉筆，將它打飛了出去。
露琪亞畫完了小人，猛地一拍黑板，轉過身來指著黑板上拿著武器，渾身放電的兔子，朝一護說明道。
“始解就是斬魄刀的進階運用，死神透過不斷與斬魄刀溝通，與斬魄刀連線，然後解放斬魄刀真正力量的技術。”
“在這個階段下，死神能激發斬魄刀真正的能力。”
“比如可以釋放火焰或者寒冰的元素系斬魄刀，又或者增強威力的直接攻擊型，又或者更加詭異的規則系。”
“總而言之，解放後的斬魄刀，才是斬魄刀真正的姿態。”
一護撓了撓頭：“始解……那這麼說的話，我的斬魄刀是不是還沒有始解？”
露琪亞搖了搖頭：“關於這點我也無法給出答案，說到底你的斬魄刀其實是在我的靈力和你的靈力結合後，以我的斬魄刀為基礎變化的結果。”
“從外型上來看似乎達成了始解的特殊姿態，但並不具備特殊效果。”
“而且，你還沒有跟斬魄刀對話過吧。”
一護打斷道：“等等，跟斬魄刀對話？你是指字面意思嗎？”
“當然，每一把經過主人精心澆築的斬魄刀，都擁有自己的意識，說是死神的半身也不為過。”
“始解的達成條件就是主人和斬魄刀之間達到一定程度的同調。”
“原來如此……才怪！根本聽不懂！”一護吐槽了兩句，他對於斬魄刀解放甚麼的不是很感興趣，不過……
一護無語地指著黑板角落，同樣拿著刀，像是渾身放電的兔子小人，只不過刀身更大，電流更多，看上去要更加的危險。
“那個又是甚麼？”
“如果說始解只是死神對斬魄刀的進階運用，那這個就是死神能掌握的終極奧義。”露琪亞來了興致，激動地拍著黑板，“在這個狀態下，死神無論是靈壓還是能力都會得到進一步強化。”
“是隻有極少數死神才能掌握的最終技巧，其名為……”
“卍解……”
出乎露琪亞預料的，從一護嘴裡呢喃出這個字眼。
露琪亞激動的表情愣了一下，驚訝道：“你，你是從哪裡聽到這個稱呼的？”
一護退了兩步坐回床邊，一隻手捂著頭：“我以前……好像從哪裡聽到過誰的聲音……”
“即使是在屍魂界，也只有寥寥無幾的死神能掌握這個能力。”露琪亞正色道，“你以前應該沒有看見過死神吧？”
“難道是鬱子老師？”
如果是的話，露琪亞就想象不到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那可是卍解啊！
幾乎是只有大哥那個級別的，隊長級死神才能掌握的能力。
鬱子老師到底是甚麼人？
一護被瞬間點醒，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對了！是在我小學的時候！”
對了！那是鬱子阿姨的聲音！
“原來那不是夢啊！”
露琪亞歪了歪頭：“夢？”
一護向她講述了自己九歲時，在大雨天氣遇到河岸邊女孩的事。
露琪亞低著頭，咬著手指：“唔…，現在想來，那個女孩應該是虛的誘餌吧？”
“為了救你跟你媽媽，所以解放了卍解。”
可是，需要解放卍解才能戰勝的敵人，那得強到甚麼程度？
難道是大虛嗎？
感覺她快要懵圈了，為甚麼會有隊長級死神在現世待了十多年……
一護嘀咕著：“難怪，都過去十多年，鬱子阿姨還是那個樣子，基本沒有變過。”
“我還以為她是那種不容易衰老的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