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數年的光景如白駒過隙般劃過。
自數年前藍染在這裡研究虛化實驗後,空座町再沒有發生過誇張的異常現象。
往往一些普通的虛,也被駐守在空座町的死神很快消滅。
日子似乎恢復了平淡。
而隨著蝶屋的名氣的旺盛,這裡已經成為了空座町有名的小診所,就連一些大醫院的患者都有跑到這邊來的,甚至有電視臺想要採訪,但被鬱子拒絕。
而隔壁的黑崎診所,相比較之下就要悽慘得多了,不過憑藉著黑崎一心那爽朗熱情的性格和真咲溫柔的輔助,也積累了不少忠實的客戶,不說掙多少大錢,至少兩人的生活是沒問題的。
成為鬼以來的悠長壽命讓鬱子對時間的概念模糊到了極點,幾乎沒時間感慨周圍的變化,若不是從黑崎真咲那越來越成熟的身體……
鬱子盯著眼前的黑崎真咲晃了晃頭,這甚麼奇怪的比喻。
“鬱子,我決定跟一心結婚了!”黑崎真咲摟著黑崎一心的胳膊,開心地朝鬱子道。
“恭喜。”鬱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從一開始在那個夜晚的高樓,兩人見面的時候,鬱子就隱隱有了這種感覺了。
無關乎那頭虛的事情,無關乎死神和滅卻師的身份,這兩個人是真正相愛的。
以鬱子這些年跟真咲兩人的相處,如果兩人不喜歡彼此,鬱子想辦法也要解決真咲體內的毛病。
倒不是她有多善良,只是閒得無聊罷了。
黑崎真咲莊重地遞過來一份請帖:“這是請帖,地點就定在了附近的神社,一定要來哦。”
鬱子雙手接過請帖,目光看向一旁有些不好意思撓頭的黑崎一心,又看了看真咲。
她再次微笑:“黑崎先生,真咲,恭喜你們。”
“謝謝你,鬱子。”真咲溫柔地握住了鬱子的手,而後莫名跳脫地望了望天花板,“不過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說……”
鬱子愣了一下:“說?”
黑崎真咲撓起了腦袋:“就是那個,閨蜜經常說的……啊,有點想不起來。”
鬱子恍然大悟,嚴肅地看向黑崎一心:“黑崎先生,你要是敢讓真咲受一點委屈,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
“對對!就是這個!”黑崎真咲開心地抱住鬱子,“果然還是鬱子懂我!”
……
這丫頭……是不是又長肉了……
黑崎一心被兩人的互動所觸動,鄭重地點頭:“我用作為男人的尊嚴發誓,一定會讓真咲幸福的!”
“這樣最好。”鬱子微微頷首,“不然我就把你店裡的客戶全部搶光。”
黑崎一心剛剛還沒感動兩下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就在他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時,黑崎真咲卻率先一步捂住了鬱子的嘴。
“不行哦鬱子,我們以後還要過日子呢。”
鬱子扒開她的手,有些忍俊不禁:“這還沒嫁過去呢,就為人家著想了?”
“鬱子~”
兩人嬉鬧了一番,離開了蝶屋,大概是去準備婚禮的流程了吧。
不過以他們在現世的人際交往來看,估摸著也就只有他們這些街坊鄰居了。
目送兩人離去,今天的診所難得清閒,鬱子從椅子上起來,拿出清單開始整理貨架上的藥物。
這時,一聲細微的聲響鑽進了鬱子的耳朵。
“嗯?”
鬱子疑惑地回頭,朝身後的地板看去。
那裡正像雨後街道的井蓋一樣,正在往上一頂一頂的。
砰!!!
的一聲。
在鬱子呆滯的表情中,一群人從裡面爭先恐後的擠了出來。
“你踩著我的頭了!笨蛋小雨!”
“麻煩往那邊挪挪,鐵齋你的屁股擠到我了。”
“讓我先出去啦!”
在眾人擁擠地卡在地板裡的時候,眼前一雙皮靴咚的一聲映入眼前。
眾人抬頭往上看去,穿著白大褂的鬱子陰沉著臉色,右手抄著椅子地站在眾人面前。
眾人慌亂地擺著手:“請等等!”
一會兒後。
“給。”
鬱子沒好氣地給每人倒上一杯茶水。
“謝了。”浦原喜助頭頂大包,拍了拍衣上的灰塵,笑嘻嘻地坐了下來。
小雨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
同樣頭頂大包的握菱鐵齋和甚太則是跪在地板前進行修補工作。
鬱子面無表情:“我說,你們這群魂淡是甚麼時候挖到我這兒來的。”
浦原喜助:“你不問問我們來幹甚麼?”
鬱子淡淡道:“我對此不感興趣。”
浦原喜助嘖嘖兩聲,搖了搖頭:“那只是因為我還沒說而……”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白色的閃雷擦著臉頰而過,燒焦了一縷髮絲,激射到後方的牆壁上,砸出一道漆黑的印記。
鬱子淡淡地收回手:“還有牆上。”
甚太頓時起身,發出不滿:“哈?那裡又不是我們弄的!”
鬱子面色平靜地看去:“你有異議?”
“……不,不敢。”
握菱鐵齋凝重地望著鬱子:“剛才那個是……無詠唱?”
別說是完整詠唱,就連名字都捨棄了。
鬱子耿直道:“鬼道甚麼的,詠唱起來敵人不就有所防備了嗎?”
“……”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捨棄詠唱的鬼道就已經需要大量的練習了,更別說連名字都捨棄的完全無詠唱。
浦原喜助笑眯眯地擺著手:“嘛嘛,別生氣,這不也是為了方便走動嘛。”
“方便走動?信不信我讓你永遠也走不動。”
“……”
浦原喜助攤了攤手:“好吧,其實是今天才挖過來的。”
鬱子眼皮跳了一下:“信不信我告你非法入侵和破壞他人財產?”
“你這混蛋下半生給我在監獄裡度過吧。”
“饒了我吧,我這身老骨頭進監獄肯定會立刻死掉的。”
“誰管你啊!”
“哎呀呀,說得還真是絕情。”浦原喜助啪的一聲合上扇子,表情認真了幾分,“其實是有一個東西想給你看看。”
“甚麼東西?”鬱子面無表情地看去。
“嘛,你跟我們來就知道了。”浦原喜助似乎有意賣關子,但也擔心鬱子不給他面子,於是補充道,“放心吧,絕對是對你有幫助的東西。”
鬱子皺了下眉,最終還是決定跟上浦原喜助,正好今天下午沒甚麼客人,就當是停業整理一下吧。
她掛上了歇業的,跟著浦原喜助一行人來到了浦原商店。
“所以,為甚麼要從地下走?”
從地底爬起來,鬱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臉陰沉地看向浦原喜助。
她還以為是通往郊外甚麼地方,結果不就是浦原商店嗎?!
“大概是因為有趣吧。”
夜一趴在架子上,貓爪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鬱子。
鬱子陰沉著威脅道:“你最好是能說服我。”
可怕的女人。
甚太擦了擦臉頰溢位的冷汗。
“跟我來吧。”浦原喜助沒有在意鬱子的威脅,帶著鬱子進到浦原商店的地下。
“哇~竟然在商店地下有這麼巨大的空間!”
浦原喜助自娛自樂似的發出震驚的聲音。
鬱子看都沒看他一眼,越過他走到下方。
浦原喜助沮喪著跟了上去:“我說你未免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你覺得我是喜歡幹那種蠢事的人?”
“……”
“所以,你想讓我看的就是這個玩意兒?”鬱子指著場地中央擺放著的,約莫一人高的人形招牌。
“這個叫做轉神體,它能將斬魄刀的本體強制具象化。”不知何時已經變回人形,穿著一身休閒服的夜一緩步來到鬱子身後。
鬱子疑惑回頭:“具象化?如果只是簡單的具象化,我自己就能做到。”
就是將斬魄刀的刀靈,在現實空間呈現,這需要主人和斬魄刀擁有極高的同調和默契才能做到。
“所以說,是強制。”
鬱子眉頭微皺。
“斬魄的始解是透過對話和同調來達成,相應的,卍解則需要斬魄刀具象化和屈服。”
“但在卍解訓練的過程中,斬魄刀不一定會完全配合主人。”
“而轉神體的作用就是強制將斬魄刀拉到現實,完全的具象化,在這期間以實體的姿態呈現,並且無法逃避。”
“唯一的缺點就是,靠這種方法只能具象化一次,且期限只有三天。”夜一繼續道,“轉神體需要的材料稀少,再加上你當時對自己的斬魄刀缺乏溝通和交流。”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選擇在這個時候將轉神體的方法告訴你。”
鬱子眉梢一挑:“缺乏溝通和交流?”
“你難道覺得靠猜名字就能跟斬魄刀溝通?”說到這裡,夜一就只覺得無言以對。
“沒有啊,我還時不時地給她做飯來著。”鬱子理所當然,“不過她吃歸吃,根本沒有告訴我的意思。”
“做,做飯……”
饒是浦原喜助都差點一頭栽倒。
鬱子兩手一攤:“內心世界的話,想做甚麼不是都行?”
夜一扶著額頭:“總之,想要掌握卍解,透過轉神體就是最便捷的方法,不過如果無法在這三天裡讓斬魄刀屈服,這個方法就徹底作廢了。”
“如果你有信心的話,現在就可以將斬魄刀插進轉神體……”
鬱子淡淡道:“我拒絕。”
夜一併未生氣,只是詢問道:“為甚麼?”
鬱子正經道:“透過這種方法讓斬魄刀屈服掌握的卍解,一定不是心甘情願的,說不定到時候卍解的能力會有所下降,斬魄刀要是怨恨的話,說不準還會跟主人唱反調。”
“才不會啊!”夜一有些繃不住,“你這笨蛋腦子裡都裝的甚麼啊?!”
鬱子抬手拒絕:“就算沒有副作用我還是不要。”
“……為,為甚麼?”夜一的語氣有些有氣無力。
鬱子理所當然的道:“因為那是強行的吧?沒有經過斬魄刀允許,我不想做這種事。”
眾人:“……”
浦原喜助扇子遮著面容:“這個理由可真是……”
真是像鬱子會給出的理由。
夜一揉了揉太陽穴,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咔……
看著冷不伶仃將斬魄刀捅進轉神體的鬱子,夜一微微張大嘴巴:“你不是說不想強迫斬魄刀嗎?!”
這傢伙!!!
夜一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想要暴揍她一頓。
鬱子一臉無辜地轉頭:“因為,蝴蝶說她想出來。”
轉神體漸漸因斬魄刀的進入而崩潰。
譁!!!
伴隨著一陣飛山走石,一道約莫一米六左右的身影出現在了轉神體的位置。
眾人抬手遮掩風沙,然後抬頭朝著前方看去。
“初次見面。”
頭頂一截鬼角,穿著花哨蝴蝶羽織的少女禮貌地對著眾人微微躬身。
眾人:“……”
還真是……相當的有禮貌。
符合他們對鬱子斬魄刀的認知。
不是這麼善良的斬魄刀,這笨蛋絕對不會那麼簡單掌握始解的。
不過……
“那個姿態,跟鬱子鬼化後的模樣是一樣的啊。”夜一冷靜地注視著蝴蝶,不管是鬼角還是那微微裸露的青筋。
“好了!我們走吧!”
跟眾人打過招呼,蝴蝶拉著鬱子的手就喜笑顏開地朝樓梯走去。
“等等!”夜一呆愣片刻後,擋住了兩人的去路,“你們要去哪裡?”
鬱子解釋道:“因為蝴蝶說想要嚐嚐現世的食物。”
所以才把她召喚出來?
夜一渾身輕微發抖,從蝴蝶手中將鬱子拉走,拽著她的衣領就是一頓噴。
“就因為這種理由?!”
“不是跟你說了嗎?”
“轉神體是隻能使用一次的道具!”
鬱子被她晃得有些暈頭轉向的。
蝴蝶笑著看著兩人的互動,解釋道:“如果你說的透過轉神體讓我屈服的事,我也聽到了哦。”
夜一停止晃動鬱子,朝蝴蝶看去。
蝴蝶笑著道:“不過,我覺得現在的鬱子想要戰勝我是不可能的。”
“你們大概覺得現在的鬱子可以透過正面手段戰勝我,不過很遺憾,我並不是那種羸弱的斬魄刀。”
“鬱子掌握的能力,我也掌握,鬱子沒有掌握的,我仍然掌握有。”
“而且,所謂的轉神體,其實不過是給死神一個和斬魄刀進行一次無法規避的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