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鬱子輕輕吐出一口氣來,將斬魄刀對準黑崎真咲刺了下去。
這一幕看得石田龍弦兩人差點沒穩住,好在刀尖穩穩地停在了黑崎真咲的眉心處。
“亂序吧,無象之蝶。”
隨著鬱子將刀尖懟到黑崎真咲的眉心處,她輕聲詠唱。
“干涉·虛化平衡。”
一股奇特的波動從斬魄刀的刀身傳遞至刀尖,然後形成一道漣漪,逐漸覆蓋黑崎真咲的全身。
“虛化後的魂魄,若是不加以處理,當症狀惡化的時候,就會呈現出原本的魂魄與虛的魂魄共同存在的狀態,也就是失去理智的怪物。”
“而到最後,不只是魂魄間的界限,就連魂魄本身與外界的界限都會遭到破壞,在不受自我意志的控制下走向自我毀滅。”
“這就是魂魄自殺。”
志波一心撓了撓頭:“聽不懂啦!”
“簡單的來說就是,兩者魂魄的融合失敗了,魂魄本身發生了崩解。”
浦原喜助詳細地為兩人解釋著:“而鬱子擁有干涉兩者魂魄平衡的能力,能夠直接消除掉魂魄自殺的風險,讓暴揍的魂魄得到一定程度的安寧。”
石田龍弦聽明白了:“也就是說,仍然沒辦法解決問題嗎?”
“唔……”
隨著鬱子能力的展開,黑崎真咲緊皺的眉梢漸漸舒緩開來。
“沒有醒啊,只是暫時讓體內的魂魄安靜了下來。”鬱子收起斬魄刀,看向浦原喜助,“能像平子他們那樣,透過在內心世界戰勝虛掌握身體的控制權嗎?”
“很遺憾,我也不清楚。”浦原喜助搖了搖頭,“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滅卻師虛化。”
“不過我想有一點是不會有錯的。”
“甚麼?”
“虛的反面是人類,死神的反面是滅卻師。”浦原喜助微微抬起頭來,“就像用冷水可以中和熱水,用熱水可以中和冷水一樣。”
“只要直接注入跟虛化相反的魂魄,就能夠平衡魂魄的界限。”
鬱子愣了一下:“也就是……死神?”
鬱子有些不解地問道:“話說為甚麼死神和滅卻師是相反的存在?”
“是因為一個向內探究力量,一個向外掌握力量嗎?”鬱子自言自語道,“可我怎麼看這也不像是相反的存在吧?”
只能說明雙方對於靈子的使用方法有不一樣的見解而已,不能說誰就一定是對的。
“關於這點,就要追溯到滅卻師跟死神的根源了。”
“要想成功的拯救她的性命,維持人類的姿態,就需要跟滅卻師完全相反的靈魂。”
“並且因為要時時維持這股平衡,所以這股力量直到她死前都不能離開。”
鬱子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死神的力量……”
“胡說!”石田龍弦突然打斷了話題。
眾人下意識朝他看去。
石田龍弦無法接受:“應該還有別的方法吧……”
“你是個聰明人,理解得很快,我知道你無法認同,但是……”
“選擇權並不在你。”
鬱子困惑地指了指自己:“那要讓我來嗎?”
浦原喜助差點一個踉蹌滑倒,壓了壓帽簷,汗顏道:“先不說鬱子你的魂魄已經跟虛發生過反應,再者,這其中的問題並不是說只需要陪在她身邊就可以的。”
“擁有選擇權的人,是你。”
“志波一心。”
浦原喜助一邊解釋著,一邊將身後的白布掩蓋的道具掀開。
“這個義骸是用人類的魂魄所打造的,能夠將進入這裡的魂魄,完全以人類的形式包裹起來。”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具蜷縮坐著,沒有五官輪廓的義骸,就像是服裝店內的假人。
“與滅卻師相反的是死神,與虛相反的是人類。”
“也就是說,只要你進入這具義骸,那你將成為介乎死神和人類之間的存在。”
“你應該懂了吧?”
“不過這個對你而言,是個弊大於利的選擇。”浦原喜助低頭看著義骸,“在進入這具義骸期間,別說是使用死神的力量,可能連虛都看不到吧。”
“而且你一旦進去了,說不定就再也沒辦法恢復了。”
弊大於利?
對死神而言根本就只有弊沒有利啊!
怎麼可能會接受這種條件!
石田龍弦低垂著腦袋,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等等,為甚麼你的準備會這麼齊全?”鬱子困惑地指著地上的義骸,“這具義骸又是甚麼時候準備好的?”
浦原喜助哈哈一笑:“這個就叫防患於未然嘛。”
“我知道了!我做!”志波一心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石田龍弦震驚地朝他看去。
“要是對恩人見死不救,明天的我一定會恥笑現在的我啊!”
石田龍弦心裡說不清是個甚麼滋味。
他自然希望志波一心能夠答應,可當他真正答應的時候,他卻又覺得心底堵塞得厲害。
“我知道了,那你跟我來。”
浦原喜助帶著志波一心去進行儀式了。
鬱子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正要跟上去。
“真咲就拜託你們了。”
石田龍弦留下這樣一句話,孤獨地轉身離開了。
鬱子回頭注視著他離開。
“嘖嘖,喜助那傢伙,可真是拆散了一對好情侶呢。”
夜一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搖晃著腦袋,眼中滿是玩味。
鬱子疑惑問道:“情侶?不是吧?”
“哈?你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嗎?”夜一耷拉著眼皮,“剛才那個滅卻師小鬼,不是肯定對那個女孩子有意思嗎?”
“連這都看不出來,你簡直是白活了幾百歲。”
鬱子望著門口沉默了片刻,才道:“……不是哦。”
“嗯?”
“我覺得他對那個少女,更多的應該是愧疚吧。”
“愧疚?”
“嗯。”
“也許有愛意,但對他而言,也是愧疚大過愛戀。”鬱子淡淡道,“這樣子對他未必是一件壞事吧。”
儘管這不是甚麼結婚儀式,但在座的諸位也不是白痴。
那種需要時時刻刻待在一起的,如果不是夫婦,根本不可能的。
剩下的就看那個女孩是怎麼想的了。
夜一舔了舔爪子後,給自己洗著臉,問道:“你覺得那個少女會接受那種笨蛋嗎?”
“笨蛋嗎?”鬱子挑了挑眉,“某種程度上,那種笨蛋可是很有市場的。”
夜一難以置信:“哈?你的審美真的沒問題嗎?”
那種傢伙雖說看著還算陽光爽朗,但跟帥氣根本搭不上甚麼邊吧?
別說跟朽木家的白哉小弟弟比,就算是跟浦原喜助比都比不過啊。
鬱子冷不伶仃地道:“你不覺得他很像主角嗎?”
“啥?你說啥?”
鬱子搖了搖頭:“死神裡,能夠拋開偏見對待滅卻師的可不多。”
“是嗎?不過我也沒有偏見啊。”
鬱子看了看她:“你對我就有偏見。”
夜一額角浮現一個井字元,鋒利地爪子露了出來,閃過一道寒芒:“今晚你最好別睡死,小心我在你臉上抓幾道大花貓。”
鬱子完全沒有在意她的威脅:“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去看看他們是怎麼……”
鬱子話音未落,就見浦原喜助回來了。
“結束了?”
“嗯?有問題嗎?”
“太快了吧!”
浦原喜助扇葉遮面:“嘛,其實也沒甚麼好看的,只是引導他進入那個女孩的內心世界將那頭怪物解決而已。”
“這不還是平子他們的方法嗎?”
“當然不一樣了。”浦原喜助有些無語了,“我們當時的條件可沒有滅卻師的幫助。”
“透過自己的力量掌握身體的主動權,本質上並不算完全解決,只是暫時壓制並將虛的力量化為己用而已。”
“而真咲小姐,因為有著與她魂魄相連線的志波一心在,平時便跟常人無異,她仍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滅卻師的能力。”
夜一舔了舔爪子:“不過那個死神就完全淪為普通人了吧?”
“嗯,至少在那個少女活著的這段時間是這樣沒錯。”
“……”
不一會兒後,志波一心穿著義骸回到了眾人跟前。
此時的他穿著一件樸素的外套,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青年。
鬱子金色的眸子掃過他的身體,能清晰地看見義骸完全阻斷了志波一心體內的靈壓。
“喲,還好嗎?”浦原喜助紙扇遮著臉頰,笑眯眯地問道,“能適應這具身體嗎?”
志波一心轉動著胳膊:“啊,雖然有點膈應,不過總得來說沒甚麼問題。”
“那個少女呢?”
“真咲小姐她現在還在熟睡中,不過已經沒事了。”志波一心微微一笑,“謝謝你的關心。”
鬱子嘴角一抽:“這話說的,已經跟老夫老妻一樣了。”
“……哈,哈哈。”志波一心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還不知道真咲小姐是怎麼看我的呢……”
簡直就像是陷入熱戀的笨蛋情侶。
夜一翻了個白眼,沉聲問道:“你是志波家的?”
“真沒想到那個志波家竟然還能出一個像樣的隊長。”
鬱子好奇問道:“志波家指的是?”
夜一一爪子拍到自己臉上:“你當時到底都學了些甚麼?”
“志波家就是曾經跟四楓院,朽木,綱彌代並稱為四大貴族的志波家。”
鬱子困惑道:“那我為甚麼沒聽過?”
“誰知道!”夜一沒好氣地回道。
浦原喜助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解釋道:“志波家很久以前就沒落了,族人現在分佈於流魂街,鬱子會不知道也算情有可原。”
志波一心笑了笑,並不在意:“只是分家而已。”
“志波家的隊長消失在現世,可不是甚麼小事。”夜一眯了眯眼,看向鬱子,“這段時間就稍微安靜一點吧。”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你為甚麼只看著我說?”
夜一翻了個白眼:“因為你這傢伙就是最不安分的!”
似乎都是好人啊……
志波一心看著這一幕,他本以為被逐出屍魂界都是罪人,現在看來,這其中應該有著甚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會跟那頭奇怪的虛有關嗎?
“話說回來,你是……”志波一心低頭看著夜一。
夜一淡淡道:“四楓院夜一。”
“可我聽說四楓院夜一應該是女人才對吧?”
鬱子擺了擺手,胡言亂語道:“別在意,她的喉嚨之前受過傷,所以聲音跟男人一樣。”
“原來如此。”
夜一黑著臉一腳蹬了起來,一尾巴甩到鬱子臉上。
“打不著!”鬱子微微後仰,躲過了這一招。
夜一嘴角洋溢著詭異的微笑:“呵呵,你給我記好了。”
“……”
鬱子連忙轉移話題:“那個,少年,既然回不去了,那你有想過在現世做些甚麼嗎?”
志波一心滿是困惑:“做些甚麼?”
“知道嗎?”鬱子認真地道,“要想在現世生活,錢是必不可少的。”
“要想談戀愛,結婚生子,錢更是不可或缺的。”
“你現在只是一個甚麼都沒有流浪漢,小心被人看不起。”
“噫!!!”志波一心瞪大了眼睛,著急地問道,“那我該怎麼辦?”
“沒關係,我教你怎麼賺大錢。”
夜一沒好氣地跳到她肩膀上,拍了她一爪子:“你說的賺錢方法,現在都行不通了!”
“嘖,別說出來啊,我還打算找個替我坐牢的替死鬼呢。”
志波一心:不要當著他的面說好不好!
“放心吧,一心先生。”浦原喜助眯著眼,“小店還有一些積蓄,足夠幫助你在現世生活下來。”
志波一心感動道:“感激不盡!”
鬱子伸出手來:“你很有錢嗎?那先借個幾千萬看看實力?”
“我其實打算開個診所,正好缺個投資商。”
“只是缺投資商嗎?”夜一吐槽道,“我怎麼感覺你甚麼都缺呢?”
“沒關係!不就是個醫師資格證嗎?輕輕鬆鬆的事!”
“醫生嗎?”
這話倒是給了志波一心一個方向。
他現在被關在義骸裡,死神的力量沒辦法使用,對現世又缺乏瞭解,怎麼生活都是個問題。
不過,他在真央靈術院學到的醫術可是實打實的。
如果也能開一家診所,應該就能給真咲小姐一個溫暖的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