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靈子宛如血液般在體內沸騰,並隨著鬱子的細微操作從身體朝著四肢蔓延。
看似強烈混亂的靈壓,實則完全在鬱子的掌控之中,沒有一點預料之外的情況。
白打和鬼道的結合,說得通俗點就是物理攻擊和魔法攻擊的結合,也就是魔戰士。
並非只是單純的將靈壓覆蓋在拳頭上,而是透過鬼道這種更加複雜的能力,來讓靈壓對身體的纏繞達到一加一大於三的效果。
靈壓覆蓋在斬魄刀或者拳頭上,遠遠達不到瞬哄的爆發。
轟!!!
隨著可觀而劇烈的靈壓蔓延四肢,鬱子周邊噼裡啪啦的赤色雷電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強烈。
“喂喂,還能繼續嗎?”靈壓掀起的勁風颳動夜一的紫發,她的臉上帶著些許震驚的神情。
爆發的威力也超過她了嗎?
說實話,鬱子的天賦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絕對不是單看見就能理解的,一定是有絕高的天賦才能做到。
此前她從未有告訴過鬱子任何竅門或是透露半點訊息。
這已經不是天才可以概括的了。
鬱子身體四周狂躁的靈壓漸漸收斂,只剩下少許赤色的電弧纏繞在身體表面。
那不是瞬哄結束的徵兆,而是鬱子透過細節的微操將瞬哄的表現給收斂了。
鬱子低著頭,虛握了握拳頭,白皙的掌心中濺射著細微的赤色雷電:“力量跟氣息的平衡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只能……
夜一汗了汗,心想這傢伙還真是有夠凡爾賽的。
竟然能將瞬哄的氣息收斂到這種地步,而且還是在初次使用的開發階段就做到了。
這要是讓你繼續研究研究,那豈不是能開發一個一點氣息都不會洩露出來的完美瞬哄?
沒錯,開啟瞬哄時從身體表面傾瀉出來的靈壓並不是瞬哄的優點,反而是缺陷。
如果能做到藏匿氣息,對於暗殺能起到相當便利的效果。如果她開啟瞬哄的時候能做到完全藏匿瞬哄帶來的靈壓,那即便是隊長級,也未必不能做到一擊必殺。
“就到這裡吧。”鬱子低喃著,開始放棄壓制瞬哄的氣息。
再繼續降低的話,就要去捨棄足夠的爆發威力了,得不償失。現在這個樣子就已經足夠了。
若是放棄隱匿性的話,瞬哄的爆發能力還能進一步提升,但只是演示的話,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就像這樣……”鬱子抬了抬眸,腳步前踏,側著身子一拳轟出。
轟!!
道場內瞬間掀起一股狂暴地赤色風壓,白打跟鬼道相結合的極具破壞力的靈壓自鬱子拳頭中迸發而出,一道纏繞著赤色雷電的地龍捲拳風朝著鬱子正前方擊出的方向。
鬱子的攻擊並未對準別的,可哪怕只是對空釋放,暴躁的靈壓亦是裹挾著可怕的威能,將木質的地板層層掀起,捲入其中,被攪得稀碎。
赤色的閃電風暴在即將擊穿道場邊緣的時候驟然停滯,這一手再次將夜一驚得不輕。
這說明鬱子對於瞬哄狀態的控制已經相當遊刃有餘了。
完完全全不像是第一次開啟使用瞬哄的。
猶記得她第一次開啟瞬哄的時候,那狂暴的靈壓壓根控制不了,把衣服都給炸了個粉碎。
鬱子看著地板的損壞,滿意地點了點頭,身上赤色的雷電靈壓微微閃爍兩下,漸漸消失。
“呼……”鬱子輕輕地吐出一口長氣,稍稍平復著體內的不適。
還是不行啊,不夠完善,細節的方面還可以繼續完善,目前的靈壓結合對身體的負擔仍然不小。
“好像用力過猛了。”鬱子看向夜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傢伙……是在炫耀對吧?!
絕對是在炫耀對吧!
放在往常的話,夜一絕對會咬牙切齒地拽著鬱子質問。
但現在……
“你這是用力過猛的問題嗎?”夜一一個瞬步衝到她面前,繞著鬱子走了好幾圈,一雙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不加掩飾地在鬱子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審視甚麼東西一樣。
“那個……夜一你想做甚麼?”鬱子硬是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在看你這傢伙到底是甚麼怪物。”夜一感慨一聲,語氣有些複雜,“原以為你只是個笨蛋,沒想到……”
沒想到竟然真是個天才。
鬱子也不生氣,反而微微一笑,豎起食指道:“原理其實很簡單。”
“夜一的思路是沒有錯的,只是在執行的時候還稍微欠缺一些經驗。”
“相信即便沒有我,只要經常嘗試,很快就能掌握。”
夜一擺了擺手,很是大度:“你不用硬誇我,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厲害。”
她可不是甚麼小肚雞腸的人。
“才不是,姐姐也很厲害!”夕四郎反駁了一句,不過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沒啥底氣。
鬱子姐……太厲害了。
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用甚麼詞彙來形容自己內心的震撼。如果說她之前對於鬱子的強大還停留在一個相當模糊的階段。
比如,能跟姐姐交手。
那現在,他心裡覺得,鬱子姐說不定比姐姐還要厲害。
夜一微微側目,衝著夕四郎笑了笑。
鬱子也是被兩人感染,笑了笑,繼續解釋道:“透過將靈子流向身體各個角落,來達到強化身體的狀態。”
“因為纏繞極具破壞力的鬼道,所以靈壓也變得狂躁。”
“瞬哄說到底需要注意的就是如何去克服這狂躁的靈壓。”
其實夜一的問題不在於靈壓等級太低,恰恰相反,是靈壓太強,導致白打跟鬼道結合之後靈壓的破壞力太強,反而會對身體造成損傷,需要適當性地去降低靈壓的輸出。
“說得倒是簡單。”夜一翻了個白眼,“靈子的流動瞬息萬變,想要做到那種程度的細微控制,沒有日復一日的練習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身為隊長級的她,在靈壓的控制上也做不到那麼絕對,更何況是跟鬼道相結合。
鬱子沒有否認,微微頷首:“的確,不過也有一個捷徑可走。”
夜一怔了一下:“捷徑?”
鬱子不答反問:“夜一你還能繼續進入瞬哄狀態嗎?”
“怎麼?你還想跟我打一場?”夜一柳眉一挑,戰意盎然。
她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就算沒有瞬哄的優勢,她四楓院夜一照樣可以戰勝鬱子。
鬱子哭笑不得,看來夜一還真是很想揍自己一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操控你體內的靈壓。”
“幫我操控?”夜一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而後反應過來鬱子的意思,眉梢微微皺起,“……我覺得不行。”
“就算能你能看清我體內的靈子執行,但我並不是不清楚如何控制靈子的流向,而是單純地做不到更好。”
就像導盲犬指導盲人走路一個道理,絕對無法替代真正的眼睛。
“不,可以做到。”鬱子搖了搖頭,“前提是需要夜一對我足夠信任。”
夜一眉頭皺得更深了:“甚麼意思?”
“你應該沒有忘記吧?”鬱子笑了笑道,“我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血液。”
“你的意思是!”夜一恍然大悟。
鬱子含笑點頭:“沒錯,透過讓我的血液進入你的體內,幫你彌補細節上的缺陷。”
“我相信以夜一的天賦,只要能成功幾次,很快就能找到感覺。”
死神的血液是血液,卻也不是,它亦是由靈子構成。
在進入夜一體內後,能夠幫助她彌補靈壓的細微控制。
唯一的問題就是……
讓炸彈進入體內,需要足夠的信任。
夜一冷不伶仃地笑了:“你之前跟卯之花隊長療傷的時候可沒有經過她的允許。”
鬱子愣了愣神,笑道:“那次是因為花姐先捉弄我的,而且你們也不清楚我的能力。”
“但這次不一樣了。”鬱子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只要我想,血液就能在我的控制下變成任何姿態。”
“換句話說,夜一你……”
“不用說了。”夜一擺了擺手,“真要是栽在你這笨蛋手裡,只能證明我的陽光也就這樣了。”
這是能說的嗎?!
夕四郎汗了汗,連忙幫自家姐姐找補:“姐姐的意思是她相信鬱子姐。”
夜一回頭瞪了他一眼:“站旁邊去!”
“小心待會兒被失控的靈壓蹦到。”
夕四郎:“……”
鬱子微微一笑:“我的眼光可不是哦。”
“嗯?”夜一不明地看去。
“我說過的吧,我的眼光一直很不錯,我看好的人,一定不會是壞人。”
夜一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只是無奈地道了一句:
“我說啊,哪有這樣判斷好壞的。”
“我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二番隊……可不是那麼美好的地方。
鬱子沒有一點動搖:“我認為的就足夠了。”
“哼,果然是笨蛋呢。”夜一冷哼了一聲,深呼吸了一口氣。
“鬱子,我要來了。”
“嗯,我會幫助你的。”鬱子金色的眸子閃過一道流光,夜一的身體在視野中變得透明。
夜一調整著呼吸,剛剛才動用過一次瞬哄,因此顯得有些吃力,需要調整調整。
她作出一個白打的姿勢,低喝一聲:
“瞬哄……開!”
金色的雷電靈壓在夜一身上迸發而出,隨後纏繞在體表。
夜一眉頭緊皺著,露出些許難受的神情。
“不要拒絕我。”鬱子的指甲變得尖銳了幾分,伸手在夜一鎖骨下劃開一道口子,控制著自己的血液進入。
為甚麼是鎖骨?
因為破壞性的靈壓是從身體往四肢蔓延的,從身體部分更容易引導。
異樣的靈壓進入身體,夜一緊鎖著眉頭。
鬱子的靈壓可不是甚麼溫和的型別,哪怕她沒有刻意動用靈壓對夜一的身體造成破壞,夜一也仍然覺得不適。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好事就是了,至少這靈壓相當的明顯,哪怕是夜一想要忽視也做不到,能清晰感知到鬱子靈壓的動向。
“仔細感知。”
鬱子叮囑了一句,金色的眸子審視著夜一的體內。
此時的夜一,體內的靈子正活躍的激昂著,躍動著。
如果將這比作是一條道路,那夜一瞬哄修建的道路就是一條抵達了終點,卻坑坑窪窪的道路。
鬱子要做的就是將這些坑洞填補,將缺少的部分補齊,將多餘的部分去除。
鬱子引導著靈壓在夜一體內四處遊走,夜一體表的金色靈壓上漸漸浮現一抹赤紅之色,隱隱有形成赤金色的雷電靈壓。
靈壓的性質融合了?!
夕四郎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如果是回道這種溫和的靈壓,以治癒靈子的方式他還能理解,可這種狂躁的靈壓,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它們相融?
不過……
夜一赤金色的狂躁靈壓開始無意識地攻擊近身的鬱子,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燒焦的痕跡。
夕四郎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可眼下這局面一旦他介入, 說不定會讓兩人傷得更嚴重。
而且鬱子姐還有著跟虛一樣的再生能力。
這個時候也只能相信他們了。
鬱子是沒辦法回答他的心聲了,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夜一的身體。
修補的程序需要絕對的冷靜,靈子的相融需要極高的控制力,稍有分心就可以導致失控。
鬱子修復的程序過得很慢,夜一的身體都開始因為超出負荷而微微顫抖。
就在夜一嚴重懷疑自己要寄了的時候,一股平和的氣息驟然擴散開來,原本暴躁的靈壓變得溫和了許多,連帶著周圍赤金色的雷電都穩定了不少。
“這是?”夜一微微喘著氣,感受著體內的動靜。
鬱子收回放在夜一胸口的手,微微平復了下呼吸:“好了,你要仔細記住這個感覺,以後按照這個感覺走就不會有事了。”
“成了!”夜一感受過體內的動靜後,面露欣喜之色。
竟然真的做到了,白打跟鬼道相集合的暴躁靈壓現在竟然以相當穩定的程度流淌在她體內。
“你還真了……”夜一不由得抬頭看向鬱子,她稱讚的話音頓了一下。
夜一看著鬱子體表因為她狂躁的靈壓而被燒焦的面板,不禁怔了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