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鬱子眼神飄忽了一下,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早飯,去吃早飯吧。”
夜一金色的眸子眯著:“不要岔開話題,你既然連刀都能用血肉變化,沒理由這種簡單的事情做不到吧?”
“那能一樣嗎?”鬱子連忙搖頭晃腦地擺手。
夜一盯著她看了幾秒,哼了一聲,決定暫時放過這個問題。
她邁著貓步轉身,黑色的尾巴在半空中一晃一晃:“走吧!”
鬱子鬆了口氣,因為她真的會變。
以前的確只能調整一下身體大小,雖說可以變成小孩子模樣,但不至於說直接改變物種的變化,但自從吞噬了無慘的血肉後,鬱子對身體的瞭解就越來越深,已經可以做到肆意改變身體的形態。
無慘就曾經在女人,男人,小孩,乃至於各種畸變怪物之間變化,簡而言之,就是對自己的身體,對自身血肉的瞭解。
鬱子如今不管是在力量還是在級別上都已經遠遠超過無慘,會這麼一招並不奇怪。
不過,鬱子快走兩步追上夜一,有些好奇地問道:“夜一為甚麼能變成貓?”
“難道是斬魄刀的能力嗎?”
鬱子來這邊也差不多一個月了,沒聽說有甚麼鬼道能將人的身體變成動物。
“秘術,四楓院家的秘術。”夜一頭也不回地在前面走著,靈活的身體時不時地跳躍兩下。
兩人來到飯堂,碎蜂已經在這邊等待已久。
夜一看了看她一點沒動的食物,徑直躍上餐桌:“不是說了讓你先吃嗎?”
碎蜂連忙搖了搖頭:“等夜一大人一起……”
夜一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無奈之色,來到餐桌一邊。
碎蜂已經將夜一的食物都挑選到了盤子裡,方便她這個形態食用。
鬱子在一邊落座,看著這一幕是怎麼奇怪怎麼來。
吃了沒兩口,鬱子趁著夜一享用美食的時候,悄悄地探出手去。
“唔~”夜一舒服地眯起了眼,嘴裡一邊咀嚼著食物,喉嚨裡發出咕嚕聲,身體微微拱起迎合著那恰到好處的力道。
這力道!舒服~
碎蜂看到這一幕,眼睛微微睜大,眼神裡滿是羨慕。
鬱子注意到了碎蜂眼神中的渴望,於是微微頷首,不假思索地便將正在享受美味的一把抱起,遞到了碎蜂面前。
……
碎蜂傻眼了。
夜一也傻眼了。
鬱子從夜一身後探出頭來,一臉困惑地看向碎蜂:“摸啊。”
碎蜂心神微動,揚起一絲絲……
“我摸你個大頭鬼!”夜一一個空中扭身,旋轉身體一腳踩在鬱子臉上,從她手裡掙脫了出來。
“嘶~”鬱子吃痛地捂著鼻子。
夜一甩了她一個白眼:“你還真把我當寵物了?”
然後優雅地低頭吃起食物來。
鬱子無奈地朝碎蜂聳了聳肩:“有點可惜,下次再試試。”
夜一:“……”
可以,下次就要了你的老命。
碎蜂是真的有點可惜了,都怪她剛才意志不堅定,如果能摸到夜一大人的身體,就算被踢一腳也值了。
吃過早餐後,夜一將碎蜂打發走了,自己則是變回了人類的模樣,穿好衣服帶著鬱子離開了家。
“所以說,你說的找樂子到底是甚麼?”路上,鬱子好奇地問道,“現在總該能透露一點了吧?”
“你說得對,但是……秘密~”
鬱子狐疑道:“你該不會是有甚麼不好的想法吧?”
“先說好,我可不……”
“你胡思亂想甚麼呢?”夜一一把將她薅了過來,“馬上你就知道了。”
“我可是把自己的玩具分享給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竟然還質疑我。”
鬱子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玩具?”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上一個說出這句詞的還是那個想把她砍成碎片的卯之花烈。
很快,她們停在了一處高聳厚重,散發著古老威嚴氣息的巨大圍牆外。圍牆內是連綿的,氣派非凡的和風建築群。
鬱子抬頭仰望著門楣上懸掛的奇特家徽:“感覺挺華麗的,不會是甚麼貴族的宅邸吧?”
“答對了!”夜一打了個響指,“這裡正是跟四楓院齊名的四大貴族,朽木家。”
鬱子吊著眼:“可是,這裡能有甚麼玩具?”
“跟我進來你就知道了。”夜一走在前面敲響了門。
鬱子震驚了:“你竟然會敲門?”
夜一嘴角抽了抽,回過頭來:“來這裡還是要跟主人家提前打個招呼的。”
“夜一大人。”
開門的是一個僕從,似乎已經很是熟悉夜一的到來,並不顯得驚訝,而是主動帶著他們往裡面走去。
門前開闊的庭院一塵不染,連每一塊石板的縫隙都透著刻板的莊重與疏離,似乎比起四楓院家都還要更顯貴氣。
“銀嶺大人正在家中小憩。”
“哦~那個老頭子竟然沒去番隊嗎?”夜一眉頭一挑,回頭朝鬱子道,“朽木銀嶺老爺子,是現在的朽木家當家,也是六番隊隊長。”
“先去拜訪一下他吧。”
又是一個隊長嗎?
鬱子微微頷首,沒記錯的話,她在一些死神口中得知這位朽木當家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似乎快要引退了。
難道夜一其實是想帶她來熟悉一下其他貴族?
又或者是想改變她對貴族的看法?
鬱子在思索間,兩人跟朽木銀嶺見了個面。
“夜一隊長,又是來找白哉的吧?”
朽木銀嶺,是一個外表看上去約莫六七十歲的花白老人,穿著白色的隊長羽織,白色的長髮加上濃密的鬍子,讓他看上去充滿了威嚴。
在鬱子的感知中,這位的靈壓強度也一點不比夜一弱,相當的厲害。
三等靈壓,似乎是隊長級的標配,不管是夜一還是這位朽木銀嶺,雖說是作為貴族,但實力卻一點不差。
“是的,這不是想給白哉介紹一個朋友嗎?”夜一打了個哈哈,往旁邊挪了挪,將身後的鬱子顯露出來。
鬱子微微躬身:“初次見面,我是繼國鬱子,目前暫住在夜一家中。”
朽木銀嶺眉梢輕挑,微微頷首:“初次見面,老夫是朽木家當家,朽木銀嶺。”
朽木銀嶺的目光在夜一跟鬱子身上來回掃視。
朋友關係?
雖然這位四楓院當家跟其他貴族有些不一樣,但也不是甚麼人都能做她朋友的。
就他們所知道的,十二番隊的新隊長,浦原喜助,雖說出身一般,但實力可是得到了總隊長的認可,不然僅憑四楓院家的好友這個身份,可坐不上隊長的位置。
而且,這位繼國鬱子,從儀態上就不像是平民出身,難道是某個貴族?
可他沒聽說過有甚麼貴族是姓繼國的。
難道是某個沒落的貴族?
還有一件事,他在不久前在四楓院家的門口有見到過這位女性,似乎是……四楓院的宅邸有人違規解放卍解的時候。
當時的那股靈壓他也感知到了,的確跟這位女性身上的靈壓一致。
又是一個能夠使用卍解的怪物嗎?
腦海中思索片刻,朽木銀嶺便將鬱子的身份捋得差不多。
四楓院家這是隱隱要增強實力的意思啊。
十二番隊的隊長浦原喜助是四楓院家的朋友,現在這位也是……
如果將來護挺十三隊的某個番隊少了隊長,藉著四楓院家的名望,說不準這位還真能順理成章地當上。
畢竟,卍解是成為隊長的前提。
相比較之下,他們朽木家就……
他已經老了,蒼純又成不了事,白哉倒是還行,有成為隊長的天賦,可就是太過稚嫩了。
也不知道蒼純能不能撐到白哉成長起來,反正他多半是看不到了。
朽木銀嶺暗自嘆息一聲,還需要多多跟四楓院家打好交道啊。
可以預見的是,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百年內,四楓院家的名望一定會超過朽木家。
朽木銀嶺一板一眼都是貴族儀態,微微頷首:“白哉正在後院練習,跟我來吧。”
說罷,他越過兩人,朝著後院走去。
身後,夜一默默朝鬱子豎起一根拇指。
“我承認了。”
“啥?”鬱子一頭霧水。
“剛才的儀態,的確有幾分公主的影子。”
“我家以前好歹也是武士階級。”鬱子虛著眼,“不過,既然知道我是公主,你還不態度恭敬點?”
夜一翻了個白眼:“誇你兩句還裝上了。”
鬱子沒有跟她繼續拌嘴,而是問道:“白哉是誰?”
“你說的玩具嗎?”
“噓!”夜一瞬間炸毛,一把捂住她的嘴,心驚膽戰地看向前方的朽木銀嶺,發現老爺子沒回頭,這才鬆了口氣,“你小聲點!”
“……”
所以,夜一說的樂子其實就是來欺負小朋友?
說話間,三人來到後院。
院子裡,正有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握著竹刀呼哧呼哧地練習著揮刀。
“喔~”朽木銀嶺發出一聲感慨,“真是讓人感動啊。”
“看到你這麼認真……”
“白哉。”
“爺爺?”朽木白哉停下練習,一臉驚訝地回頭,“今天不去隊舍,在家休息嗎?”
“唔……”朽木銀嶺沉吟片刻,“白哉啊,今天就練習到這裡吧,有你的客人來了。”
“客人?”朽木白哉愣了一下,而後像是想起了甚麼不好的事,聳耷著眼皮。
鬱子身旁,夜一突然使出瞬步,原地消失在了鬱子旁邊。
下一刻,她的身影閃現至朽木白哉身前。
“怪貓!你又出現了!”
朽木白哉似有察覺地揮刀,但被夜一輕鬆閃開。
“喔哈哈哈哈~”夜一雙手抱胸,一臉得意,“竟敢叫我怪貓,白哉小弟弟!”
“我可是專程來找你玩的!”
鬱子:……
某種程度上來說,夜一併沒有說謊。
誰說玩玩具不算玩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欺負一個小孩子,夜一這傢伙也不嫌丟人。
鬱子捂著臉,有些後悔跟著夜一過來了。
“閉嘴!我甚麼時候說過要你來找我玩!”朽木白哉氣沖沖地嚷嚷道,“身為朽木家的繼承人,我根本就不需要玩樂!”
“是嗎?”夜一不知何時已經閃現到了朽木白哉身後,一把將他用來束髮的髮帶扯開。
“可惡!!”朽木白哉怒而轉身,一刀朝著身後砍去。
能看出這少年的速度很快,已經掌握了瞬步的技巧,但比起夜一還是太過稚嫩了。
夜一站在屋頂上,一手舉著髮帶哈哈大笑:“儘管是在玩,不過下任繼承人的髮帶居然被女孩子搶走了,朽木家的未來很不妙啊!”
朽木銀嶺神色微動,暗自嘆了口氣。
“你最好站著別動,四楓院夜一……”朽木白哉眼角微微抽搐,“我現在就用瞬步……”
“白哉小弟弟,你輸了喲~”
夜一轉過身去,回過頭來,露出潔白的牙齒,而後消失在了屋頂上。
“是嗎?我看你是真的很想惹火我……”朽木白哉微微低垂下頭,擺好架勢,“很好……”
“我現在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我會讓你知道……”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我的瞬步早就超越你了!”
……
鬱子木木地望著屋頂,隱隱能看到兩人快速離去的背影:“飛,飛走了……”
“真是的……”朽木銀嶺搖了搖頭,“白哉要是能改掉這毛躁的毛病,也許就能脫胎換骨了。”
鬱子奇怪地看去:“毛躁嗎?年輕人這樣很正常吧?”
朽木銀嶺輕搖頭:“身為朽木家的繼承人,絕不允許這樣的急躁的心態。”
鬱子對朽木家的事情瞭解不多,但也從其他死神那裡聽到了一些情報,看來是在為繼承人的事情發愁啊。
兒子不成材,孫子又太年輕,擔心自己撐不到孫子成長起來。
鬱子沒有再繼續廢話,貴族家的事,不就是這樣的嗎?
“啊,我該去喝茶了。”朽木銀嶺忽然問道,“這位客人,要一起來嗎?”
“打擾了。”鬱子微微躬身。
朽木銀嶺滿意地點了點頭,跟那位風風火火的四楓院當家完全不一樣啊。
給人一種相當矜持有禮貌的感覺,而且不是單純的溫柔靦腆,能感覺到那種大方的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