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飯桌前，蝴蝶忍捏著筷子遲遲沒有下筷，幽幽長嘆。
“怎麼唉聲嘆氣的？”鬱子奇怪地抬頭看了她一眼，“難道是因為小清嫁出去，家裡就剩我們兩個人，覺得有些孤獨了？”
鬱子說的小清，指的是三小隻裡的寺內清。
三人都在鬱子跟蝴蝶忍的撫養下很好的長大成人，並且都找到了合適的物件，最後的寺內清也在幾天前離開了蝴蝶家。
“算是吧。”蝴蝶忍無奈地笑了笑，“那孩子之前明明還說甚麼不嫁人，要永遠陪著忍姐姐和鬱子姐姐。”
鬱子忍俊不禁地笑道：“忍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埋汰孩子吧？”
“孩子怎麼可能永遠躲在父母的羽翼下。”
她跟蝴蝶忍雖然不是三人的父母，但就做的事情而言，那跟父母真的沒甚麼區別了，只是因為年齡問題，被姐姐，姐姐的叫著。
蝴蝶忍撇了撇嘴：“你是把我想得有多壞？”
小孩子說出這種話大人當然不能當真，更不能強行將孩子捆綁在自己身邊，只是想到寺內清以前的話，吐一吐苦水而已。
鬱子面露無奈之色：“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為人父母的總會面臨這一天的，有香奈乎跟小葵的離開，忍還沒有習慣嗎？”
“那能一樣嗎？”蝴蝶忍嘆了口氣，“香奈乎跟小葵離開後，家裡好歹還有她們三個陪著，現在連她們三個都離開了。”
就像是原本家裡有五個孩子，大女兒跟二女兒嫁出去了，那還有三個女兒在家，父母也不會覺得孤單。
等到小的三個女兒都嫁出去，原本熱鬧的家裡就剩下一對老夫妻，不說蝴蝶忍，鬱子都覺得冷清了不少。
以前傍晚的時候，整個家裡會有四五個房間亮起燈光，後來一個接著一個不再亮起，到現在，已經只剩下鬱子跟蝴蝶忍的房間會亮起燈光了。
其他房間更是多多少少積累了一些灰塵，如果不是鬱子跟蝴蝶忍時時打掃，只怕早就結滿了蜘蛛網。
偌大的家，現在就只剩下她們兩人了。
“這不就是人生嗎？總是伴隨著離別。”鬱子往蝴蝶忍的碗中夾入一塊肉，“行了，傷心歸傷心，飯還是得吃的。”
往好的方面想，這是人生的必經之路，大家也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只是孩子長大了，組成了新的家庭，會開啟自己新的人生。
但不管怎麼說，分別總是令人難過的。
鬱子也無法避免，這跟人生經歷無關，哪怕是現在，回想起曾經跟緣一巖勝，炭吉朱彌子他們創造的回憶，鬱子在感到幸福的同時也會黯然傷神。
這跟是不是鬼沒有關係，即便是那麼冷心的巖勝，這麼多年不也一樣還記得緣一跟她嗎？
蝴蝶忍幽怨地埋汰了一句：“就知道吃。”
鬱子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誰，她剛恢復人類身份的那段時間，生怕她每頓飯吃不飽，差點沒把她吃成胖子。
當然，那是裝的。
蝴蝶忍吃了兩口，又沒了胃口：“最近，我發現實彌哥的眼角長出皺紋了。”
因為香奈惠嫁給了不死川實彌，蝴蝶忍對不死川實彌的稱呼也是改了。
鬱子聳了聳肩，道：“那不是很正常嗎？那傢伙成天瞪著個眼，怒目圓睜的樣子，一看就是臉上的肌肉用力過度。”
蝴蝶忍無言以對：“這就是你太過主觀了，實彌哥都已經多久沒跟你鬥過嘴了……”
鬱子皺著眉頭，歪了歪頭：“一天？還是兩天？”
“我覺得你有點過分了。”蝴蝶忍翻了個白眼，“實彌哥自從生了孩子後，人家就沒跟你鬥過嘴好吧？”
“就連當年你要人家穿奶爸裝，你擱那兒笑得都快趴地上打滾了，人家都沒生氣。”
鬱子倒吸一口涼氣，撓了撓頭：“有這麼一回事嗎？”
“甚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蝴蝶忍呵呵一笑：“鬱子，你老了後一定會得老年痴呆的。”
“沒關係，我就算得了老年痴呆，不還有忍嗎？”鬱子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我相信忍會把我照顧得很好的。”
蝴蝶忍冷笑一聲：“不，我會把你從家裡丟出去。”
鬱子虛著眼：“真是絕情啊，小忍。”
蝴蝶忍沒有接話，反而是望著屋外的天空，滿是惆悵的道：“那之後已經快二十年了啊……”
“說不定再過幾年就該輪到我長皺紋了。”蝴蝶忍沮喪著個臉。
鬱子沉默了一下，蝴蝶忍最近又開始絮絮叨叨了，時不時地會像這樣感慨一番。
鬱子知道，她這是更年期到了。
畢竟，不死川都已經四十歲了，她們的年齡也是三十好遠，會出現這種年齡焦慮，容貌焦慮的事情也算正常。
不過，三十多歲的她們看上去並不顯得年老，完全不像三十多歲的人，還跟二十多歲的時候一模一樣。
要說變化還是氣質吧，氣質變得更成熟了。
鬱子心裡知道蝴蝶忍的情況，但表面上卻沒有一點溫和的變化。
“我比你年紀大我都沒心慌，你慌甚麼？”
蝴蝶忍幽幽地看了眼她，嘴裡輕聲地嘟囔出聲：“笨蛋鬱子……”
“我聽到了。”鬱子眼角微跳，“要說這個，其實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嗯？”蝴蝶忍投去疑惑的目光。
鬱子提議道：“我們去給珠世放點血吧，我覺得鬼的血肯定能讓我們青春常駐的。”
“……”蝴蝶忍表情一呆，忍不住吐槽，“白痴嗎你？”
鬱子嘖嘖兩聲，沒理會蝴蝶忍的嘲諷，反而是回懟道：“生老病死，自然規律，小忍你這是更年期到了。”
蝴蝶忍的額角幾根青筋浮現。
“看吧，你又要生氣了，不死川就是因為這樣臉上才會長皺紋的。”
“你知道嗎？人保持青春的秘訣就是要放平心態。”
蝴蝶忍深呼吸了一口氣，額角的青筋消失不見，臉上洋溢著甜甜的微笑。
“你看這樣可以嗎？”
“我覺得還行。”